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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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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几点,郭棋林悠悠醒过来。房间里不黑,床头亮着一盏月亮灯。
郭棋林看了那月亮灯一眼,这不是他上次在海边拍戏想买的那灯吗……哥哥给他买回来了?
脸颊上缓缓绽放了一朵笑,虽然哥哥太忙了,虽然好久才能见上一面,但哥哥是爱他的。你看,这么小的事情他都记得呢。
他被抱着,身后的人把脸贴在他的颈后,呼吸绵长,轻轻喷在光裸的皮肤上。葡萄柚的清香把他整个人都包裹着,郭棋林轻轻转回头,认认真真地打量他哥的睡颜。
最后,心满意足地上前,偷偷在他哥哥嘴角印了一个吻。
他不知道他哥哥什么时候会走,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他只能在这有限的相聚的时间里,多享受一会儿会儿。
郭棋林怕把哥哥吵醒,他不太敢动,可被哥哥的信息素包围着,身体里还残留着没有熄灭的火苗。
可他不想要做那种事。
昨天他还没来得及跟哥哥说话就被带进练习室附带的浴室里。
他画了好多鸡蛋,他都带来了,他想让哥哥看一眼。
哥哥以前说过,会教他画画的。
他不想把时间都用在那件事上。
可哥哥很喜欢……他不想惹哥哥不高兴。
所以昨天哥哥让他脱衣服,他就脱了,让他趴在墙上,他就乖乖趴下。
刚开始的时候很疼,他有28天没见哥哥了。
慢慢哥哥的信息素释放,他就好过一些。再后来,他就迷失了。
想到昨天,郭棋林脸蛋一红,也许,也许他这次能有宝宝呢。
昨天,他经纪人说,孟鹤堂都怀孕了,叫他也赶紧怀一个,说严赫祥年纪也不小了,又喜欢孩子,肯定想要。
连比他小一岁的小孟都有了,他15就跟了哥哥,都5年了,他怎么还没有孩子呢?是不是……他不能生?
哥哥肯定想要孩子,每次见面即使话不说,也要在他肚子里成结,最近哥哥心情不好,是不是也有点担心?
郭棋林胡思乱想着,忽然想起昨晚哥哥弄坏了的那个手串。他记得严赫祥顺手扔进客厅的垃圾桶了。
郭棋林身子发软地爬起来,盯着严赫祥的脸,一点一点把他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拿下来。
他蹑手蹑脚打开房门,再轻轻闔上。垃圾桶里怎么还有这么多零食的包装??郭棋林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吃过这些零食。何况还是婴儿零食。想不到就不想了,他赶紧把包装袋都拿出来,想看看那手串哪儿去了。
可……没有……
想破了脑袋,他也没想起来严赫祥扔到过别的地方。正着急着,他正要去翻厨房的垃圾桶,突然看见自己手腕上,有一个手串儿。他赶紧拿下来放到灯光下瞧,跟严赫祥的那个一样,就是看着像是比他哥那件颜色更亮一点儿。他觉得可能是灯光的原因。
怎么昨天晚上他就已经捡回来了么?可能是太累了,没印象了。不过这个不能戴在手上,得放起来。
小宝箱在卧室里,郭棋林怕弄出动静,先放他画纸的包里吧。
可他的包呢?
他昨天放在小几上了呀?
难道在次卧?
灯一开,郭棋林的脑子忽悠一下,他扶住门框,让眩晕缓缓过去。
床上,有个小女孩儿……
他看着粉色云朵被子里露出的小脸儿,看了一会儿,又转身把灯和门关上。
手里握着的那个手串,他重新戴回手腕。接着,他下楼去书房,在右手边那个书柜的下面,找出一个藏蓝色云纹皮包。
抱着那个包,他瘫软在飘窗垫上,恍惚里看见墙上那幅玩线球的小桔猫儿。
“这副画拍下来送你好不好,林林?”
“哥哥喜欢小猫?”
“我觉得这只小猫儿像你。”
……
如果,他能像那只小猫那样无忧无虑就好了。
事实上,最后那个晚上哥哥没留下过夜。就只是……使用他。
但那时他不觉得难堪……
他不觉得耻辱……
因为他以为被爱着。
虽然爱他的人变得越来越不像最初的样子。
虽然爱他的人再不会牵着他的手一起出门。
但除了哥哥,没有人曾把他抱在怀里,没有人给过给他一个家……
虽然后来这个家也不能称其为家了……
几天以后,他被狗仔拍到和一个导演在酒店房间密会。
其实,那里还有一个导演一个制片人和他的经纪人。
就在经纪人发微博澄清前的下午,郭棋林接到了严赫祥的电话,“我们分手吧。”
“哥哥你听我说,我们什么都没有,刘姐也在……哥哥你相信我,我没有别人,我除了你谁也不要……我没有别人……”
那是他第一次敢反对哥哥的意思,他努力解释,因为他意识到严赫祥是认真的。他心慌得不行,嘴唇和牙齿一直在抖,“我没有别人……我没有,哥哥……我没有,你信我,不要分手,不要分手……我只有你……我只有你,哥哥,林林再也不出门了,林林再也不出门了……林林在家等哥哥……不要分手,不要分手好不好?我爱你,我爱你,我不分手……”
“郭棋林,别说了。我们之间,说清楚,就没意思了。你也不用搬出去,那房子我给你了。”
那边说完,就挂断了。
只留下对着手机哭着说“我不要”的郭棋林。
他无数遍打回去,那边早已经关机了。
他又打给王助理,王助理只是说很快会把房子的手续办完。
“王助理,求求你,求求你让我见见哥哥,我不要房子,我不要,让我见见哥哥好不好?求你了……”
“少爷……老板出国了,去瑞士了……要不有什么话您先跟我说,我之后转达?”
“谢谢你,谢谢你,你帮我跟哥哥说,我在家等他,我等他回来,我会听话的……”
一个月以后,他看着微博上严赫祥搂着新女友在四川逛街的新闻,才绝望地明白,在严赫祥眼里,他做的所有都是为了钱,为了资源。
他在无数次把自己交给严赫祥的那张床上,睁着眼,从白天躺到晚上,再躺到次日清晨。
他不想死。
那就逃吧。
逃得远远的,远远的。
远远的,好让这噩梦一样的现实,如噩梦一样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