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命玩家》打哩

11、第 11 章

　　办公室内，许悦与段翀卿二人，隔一方案几，双双盘腿端坐在蒲团之上。
　　满室茗香，古雅韵长。许悦环首而望，不禁一愣。
　　墙角右首，坐北向南的供桌上，青烟袅袅，三柱细香，烟火不断。
　　莲花神台上却是空的，佛去哪里了？

　　“在正式签署合同之前，我还有几个问题，需要你的回答。”段翀卿拿出笔墨纸砚。
　　许悦点点头。

　　段翀卿轻挽西装袖口，提起毛笔，勾写起来。
　　“姓名？”
　　“许、许悦。”
　　“年龄？”
　　“二十一。”
　　“大海。”
　　“啊？”许悦毫无防备，这时候不是应该问“性别”，然后，我回答“男”，吗？
　　“回答我你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词语。”段翀卿眼皮也未抬，道，“星星。”
　　“发光？”许悦正襟危坐，他必须紧跟节奏，通过这场潜在的考核。
　　段翀卿、灵异分局、零系……
　　许悦相信，他开始接触到一种方向，他有责任沿着这条道路行走下去。也许，他可以抵达某种尽头，在那里，他能够大声询问，父母究竟因何而死。
　　“天空。”
　　“混沌。”

　　“雪白。”
　　“鲜红。”

　　“手.枪。”
　　“猎人。”

　　“大海。”
　　“流浪。”

　　“家庭。”
　　“忠诚。”

　　“火焰。”
　　“蓝色的。”

　　“什么？”这次轮到段翀卿抬眉。
　　许悦很诚实地重复：“火焰。蓝色的。”

　　段翀卿放下笔。
　　许悦小心翼翼问：“我是不是……不及格？”

　　段翀卿从案几下，取出厚厚一叠装订完美的A4打印纸，轰隆一声，放在许悦眼前，“恭喜你，你被录取了。下面按照招聘流程，为你解释一下合同。”
　　许悦大惊大喜，恨不得起身同段翀卿热烈握手。
　　——谢谢领导夸奖，让领导费心了！

　　段翀卿那边，已经语调冷淡地开始走形式，“第一页是你的待遇，其后四百一十九页，是员工保密条例。你想先听哪一个部分？”
　　那这个选择就很简单了。
　　许悦举手道：“请为我讲解第一页！”
　　段翀卿开始念经：“月薪二十四万，五险三金，住宿伙食全免，制服补助，差旅补贴。年终奖另算，不会少于全年工资的40%……”
　　许悦坐不住了，这特么不是被传.销.组.织.绑.票.了吧，“——待遇如此优渥？！”
　　段翀卿开诚布公：“这是【零系】新员工的基本待遇。提醒你一下，根据灵异分局第192号内部协定，金额大于一百万流通货币的人.寿.险、生命安全.险、工伤.险等相关险种，我局禁止员工擅自投保，特殊情况另议，以免破坏世俗金融体系。”
　　许悦：“听上去很严重。”
　　段翀卿：“这是常态。在【零系】，只要严格坚守保密条例，没有一件事情是严重的。”
　　许悦发誓：“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
　　段翀卿表示满意：“好的，那么我们已经覆盖了保密条例的全部内容。不过，有什么想说的话，还是要提前说，不然，很可能没有机会再说。当然，这也是依照流程提醒你。”
　　许悦点点头，他充分了解了权利与义务，付出与获得，责任与代价。

　　抑制住激动又忐忑的心情，许悦直接按下手印，红泥手印闪了几闪，隐入白纸黑字的合同中。
　　段翀卿站起身，同许悦象征性的握握手，“牢记保密条例。”
　　许悦严肃道：“打死我，我也不说。”
　　段翀卿：“有我在，没有人敢打死【零系】的人。”但他的表情，仿佛再说，只有我，才敢打死【零系】的人。
　　许悦无法表达心中的崇敬，恨不能为段翀卿端茶倒水。
　　段翀卿送许悦出门，“这是你正式入职的第一天，作为新人，你的任务是，端茶倒水点外卖。不懂的地方，多问问同事。”

　　梦想猝不及防，下一秒就实现了。
　　许悦拿着二十四万的月薪，开始跑腿小弟的底层生活。
　　他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站在门外，茫茫然片刻，急忙回身问：“……你，你喜欢吃什么？”
　　段翀卿一挥手，许悦脚下出现一圈冰蓝色的法阵。
　　“我喜欢吃鱼。”
　　日月颠倒，天昏地暗。被传送走之前，许悦总算得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