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关外笙歌尽》林青

4、第三章 大军西征

　　元狩二年春，骠骑将军霍去病统率一万精骑，西征河西。
　　陇西郡，擂鼓声声，军旗飘飘。汉武帝亲自为将士们送行，鼓舞军心。
　　“将士们，我们大汉朝已经受匈奴人的欺辱近百年了，匈奴人烧我们的房子，杀我们的百姓，抢我们的粮食，掠我们的财宝，我们每年还要将大量的贡品进贡给他们，将我们的女人远嫁到他们匈奴遥远的草原。我们大汉朝没有男人了吗?还要靠牺牲女人来求得短暂的安宁，我们不能忍了，现在，改变这一切的时刻到了!”汉武帝向将士们喊道。
　　“请陛下放心，臣等万死不辞!”众将士齐声道。
　　霍去病单腿朝汉武帝跪下，握拳道: “陛下，此次西征，臣一定不负陛下对臣的重托，大大的打一个胜仗，灭灭匈奴人的威风，抓几个匈奴小王回来给您!”
　　“快起来。”汉武帝伸手去扶霍去病, “尽了全力去打吧!”
　　“是!”霍去病起身，抖一抖斗篷，走向军前，精神抖擞，意气风发。
　　好一个翩翩羽林少年郎。
　　正当他要跨上战马时，汉武帝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病，要小心。”
　　“您就等我好消息吧。”霍去病孩子般地朝汉武帝调皮一笑，跨上战马。
　　“大军出发!”
　　万马奔腾，绝尘而去，诺大的校场只剩下汉武帝望着大军西征的方向出神。

　　旦日。
　　已是黄昏，残阳如血，橘黄色的夕阳斜照在将士们铜黄色的铠甲上，金光粼粼。
　　茫茫大漠中，此刻只有整齐无比的汉家骑军。眼尽之处，缓缓走来了一个身着毛皮大衣的汉子，他一见霍去病的军队，突然掉头就走。
　　“太好了。”霍去病突然激动道。
　　将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霍将军是何意思。
　　“驾---!”霍去病驱马向汉子逃跑的方向驰去,挡在了汉子身前。
　　“你别走啊，咱们好好谈谈。”霍去病道。
　　“将…将军，将军饶命，我现在不是匈奴兵了，您饶了我吧。”汉子吓得双腿发颤。
　　“快说，匈奴的军营在那里。”霍去病板起脸，严厉地吼道。
　　“我带您去，我带您去，您别杀我。”汉子连忙说。
　　“霍将军,怎么个情况?”等霍去病带着汉子回来，副将忙问。
　　“我抓了一个匈奴逃兵，他能带咱们找到匈奴的军营。哈哈，正望着茫茫大漠，愁找不到匈奴打呢。看来匈奴也不过如此嘛，个个缩头耗子。”霍去病道。
　　“就是，想打他的时候不见一个影儿，真急死人了。不过霍将军太厉害了，抓了这个逃兵，就不愁找到匈奴的军营了。”副将道。
　　那个匈奴逃兵带着汉军在大漠里左拐右拐，终于看到前方不远处炊烟袅袅。
　　走近了，就看到一排排的军帐和正在巡逻地匈奴兵。
　　“这就是匈奴军营了!”逃兵说完后，一溜烟地朝大漠跑掉了。
　　“副将，你带人把军营团团围住。”霍去病下令道。
　　“是。”副将得令，立马执行。
　　匈奴发现自己被汉军包围了，一时间内乱了阵。
　　我们就在外面等着，等着他们出来和咱们打。”霍去病道。
　　匈奴兵果然冲出来了，他们骑着肥壮的骏马，手持大弯刀。
　　“杀---”霍去病喝道。
　　“杀啊---”刹那间，万马奔腾，火光冲天，喊声震地。
　　也许在下一秒，心脏就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刺穿，鲜血飞溅。到处是嘶喊声，到处是临死前绝望的呻吟。
　　汉人的鲜血和匈奴人的鲜血顺着干硬的沙子，流淌，交织在一起。
　　……
　　一场激烈的战斗下来，横着的，竖着的，人的，马的，满地都是尸体。
　　霍去病在夕阳下擦拭着仍在滴着鲜血的大刀，副将穿梭在尸体之中，带人数着伤亡人数。
　　“霍将军，这里有一个女人。”副将惊呼道。
　　“女人?哪来的女人?”霍去病也很是惊讶。
　　霍去病向副将指着的地方走去，看到地上躺着一个少女，左肩插着一把小刀，汩汩地向外冒血，脸上也全是鲜血。
　　霍去病用袖子擦去少女脸上的鲜血，惊道:“秦追月!”
　　秦追月缓缓睁开双眼，表情痛苦道: “打完了吗?”
　　“你怎么来了?”霍去病问道。
　　“霍将军。”秦追月看到是霍去病，虚弱无力的脸上突然绽放了一抹温柔的笑，“将军，我今天杀了六个匈奴呢。”似是在等待他表扬。
　　霍去病摇着头笑了，表扬道: “真棒!”
　　秦追月笑得更加灿烂了，笑着笑着，突然蹙眉晕了过去。

　　醒来后，秦追月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军帐里，身边是一个营医正在为自己切脉。
　　“姑娘，你是失血太多了。”营医见秦追月醒了，对她说。
　　“大夫，您帮我把刀拔出来吧。”秦追月请求道。
　　“不行啊，你现在失血就够多了，如果把刀拔出来，瞬间就会流失更多的血的。”营医道。
　　“对了，我记得爹曾对我说过，西边沙漠里虽然荒芜缺水，但生长着一种叫芹草的植物，这种植物每棵只有两片椭圆形的叶子，中间开着淡黄色的小花，把这种芹草采来洗净，捣成泥，再涂到伤口上，能止住大量的血。现在我们不就是到了西边的沙漠了吗，找人去采些芹草，再给我拔刀不就可以了吗。对了，多采一些，以后给将士们止血用。”危急时刻，秦追月突然想到爹曾对自己说过的话，没想到此刻能用到。
　　“芹草?我从没听说过这种止血药。”营医疑惑道。
　　“我听我爹说的，准没错，我爹是代郡有名的神医呢。”秦追月自信地说。
　　“代郡?你爹是…秦儒?”营医惊呼道。
　　“是啊，你知道我爹的名字?”秦追月道。
　　“那是当然了，秦儒这个名字，整个大汉朝谁人不知啊，他是个神医啊，只是他不爱慕功名利禄，坚持到代郡作一介布衣，要不然他到皇宫里作御医绝不成问题。只可惜最好他被匈奴人给杀了，哎。”营医说道，“原来姑娘就是秦儒的女儿啊，真是上天赐福我大汉啊!”
　　“怎么了?”秦追月问。
　　“你爹把医术传授给你了吗?”营医忙问。
　　秦追月点点头: “我爹教过我医术，不过我哪敢跟我爹比啊。”
　　“那就好了。”营医连忙跑出军帐，许是汇报去了。
　　秦追月躺在床上，想着:我爹的医术真有那么厉害吗?

　　不一会儿，霍去病进来了。他来到床前，问秦追月: “你是怎么跟过来的?”
　　秦追月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霍将军您把我赶出来之后，我就一直在长安城的西城门那里等着，直到大军从那里通过，我就在后面一直保持几百米的距离跟着，就是为了能找到匈奴，好和他们打。所以您还是收了我吧，您不收我，我也要想办法跟着大军打匈奴。”
　　“你懂医术?”霍去病突然问。
　　“是。”秦追月道。
　　“那你怎么不早说，军营里正缺营医呢，你就留下来当营医吧。”霍去病道。
　　“霍将军，当营医还能打匈奴吗?”秦追月问。
　　“营医的职责是救治伤兵。”霍去病道。
　　“那我不当了，我想亲自上战场打匈奴。”秦追月撅嘴道。
　　霍去病有些无奈，他没想到会有女孩子喜欢杀人打仗的，便说: “杀匈奴不一定要亲自上战场打。你想想，你如果救活我们一个士兵，这个士兵以后能杀多少匈奴啊?现在我们不缺士兵，就缺能救治伤兵的营医。”
　　秦追月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下来: “好吧。”

　　汉军的士兵果然采来了秦追月说的那种芹草，秦追月的刀被拔了出来，血没有流多少。于是士兵又去采了很多，留着以后好给将士们止血用。

　　汉军在那天的战斗中大胜匈奴，整个匈奴军营全部被杀或被俘。霍去病率军一路向西猛进，直奔皋兰山。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