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关外笙歌尽》林青

3、第二章 真相被揭

　　第二章 真相被揭
　　“秦建文,这里还有个床位,你以后就睡这儿吧。”精箭队的队长吴征带着秦追月到军帐里找床位。
　　“我就睡这儿?”秦追月惊呼，心想，天呢，我难道要和这群大老爷们睡一块儿么。
　　“你想睡哪儿呢?”吴征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新兵，觉得很奇怪。
　　秦追月一想，对啊，军营里的士兵不是都好多人睡一块儿吗，哎，谁让爹妈把我生成女孩儿了，这可咋办啊，我来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事儿呢。她只好又说: “您瞧瞧这天儿多热啊，这么多人睡一块儿那不得长虱子啊。”
　　“敢情您老想单人单间?”吴征笑着问。
　　“是啊，谢谢了谢谢了。”秦追月以为他真要为她安排单间呢。
　　“吆吆吆吆，可笑。”吴征一撇嘴，“本队长还和那么多人挤着睡呢，你以为你是将军啊，要不然，你是女人?”
　　“哼!”
　　秦追月无话可说了，只好领了被褥放到分给她的床上。

　　晚上，精箭队的士兵们训练了一天了，又正值酷暑时节，浑身的冒着热汗，难受极了。
　　“热死了热死了，一会儿我可得舒舒服服地洗个澡，再换身儿干爽的衣服。”
　　“是啊是啊，又累又热，真恨不得赶快跳进水里去。”
　　秦追月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拿着干净毛巾衣服去洗澡，羡慕得要死。
　　其实羽林军的洗澡条件挺差的，只有百夫长以上的才可以去每一百来个人共用一个的大浴缸洗澡，但精箭队是特别照顾的，所有士兵都可以洗。这是在长安城，打仗的路上就没那么有保障了，什么时候遇见条河才行。
　　“哎，秦建文，你怎么不洗澡去?”忽然间有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秦追月回头一看，原来是那天取笑过她的大柱子。
　　“呵呵，那天我说过的话你别介意，一会儿我帮你搓澡怎么样?”大柱子仍然是很大大咧咧的。
　　“没关系啦，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你真是个好兄弟，不过我今天不想洗，改天你再帮我搓澡吧。”秦追月笑笑，真是谢谢他的好意了。
　　“为什么不洗?今天天儿多热啊!”大柱子很不解道。
　　“那你就快去洗吧!”秦追月说着就把大柱子使劲往前推。

　　秦追月骑上小马“白毛”，在军营里漫无目的地闲逛。这是一个多么月明风清的夜晚啊。战士们有的回营休息了，有的围在篝火边唱歌，有的端着酒杯望着月亮发呆。
　　不知多久，在不知不觉中，她感觉自己离那一片片的军帐越来越远了，士兵们的歌声也渐渐地微弱下去，眼前的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树影摇曳交错，在月光下越发的清丽和神秘，秦追月顿时感到心旷神怡，便朝树林走去。走入树林深处，一阵潺潺的流水声传来，她便加快了脚步，只见眼前出现一条清澈的小溪，溪边是各色的花和各种奇异的草，微风吹来，就轻轻地摇摆，发出“沙沙”的好听的声音。
　　想不到这军营里还藏着一个那么美丽的地方!
　　真想在这清澈的溪水中好好的洗个澡!
　　一阵桂花的香气袭来，凉凉的，水波盈盈，月光柔柔，秦追月深吸一口气，一望四下无人，便散开辫子，脱了靴子，卸下沉重的铠甲…
　　正当她准备去解内衣扣子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从后方传来。秦追月屏住呼吸，身体有些颤抖。
　　“该不会是狼吧?”秦追月心想，在那么僻静的树林深处，肯定会有野生动物出没的。
　　越想越恐怖。
　　只觉得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咚…咚…咚…”
　　豆大的汗珠已从如凝脂般的肌肤中渗出。
　　正当她吓得缩成一团时，“狼”已经来到她面前。
　　秦追月缓缓抬头去看，这哪里是狼啊，这分明是霍去病霍将军。
　　“呼---”秦追月刚松了一口气,却突然更紧张起来: “啊!”忙抓起搁在草地上的铠甲捂住胸前。
　　霍去病眼中出现一抹奇异的神色，转而立即恢复了平静，明知故问道: “秦建文，你怎么会在这儿?”
　　秦追月低下头，刻意放粗声音，缓缓道:“霍将军，在下在军营里闲逛，走着走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走到这里，看到这溪水清澈的很，便想进去…洗个澡。”这也倒是事实。
　　“嗯，难得这么个好地方被你给发现了。”霍去病若无其事道，语气极为平静。
　　秦追月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是落下来一半，看来他应该没有看出来，哎，最好别看出什么端倪来。
　　“那我就不打扰了，进去洗吧。”霍去病又道。
　　“噢，谢霍将军关心，刚才在下洗完了，正穿衣服呢。”秦追月灵机一动，撒谎道。
　　霍去病看了看秦追月滴水未沾的头发，又望着秦追月的眼睛点点头。
　　秦追月突然也意识到这谎撒得实在不怎么高明，便赶紧走为上计，抱起所有的衣服，飞一般地跑开了。

　　“秦建文!”精箭队队长吴征冲正在发呆的秦追月喊道。
　　秦追月被吴征这么一叫，突然醒悟过来过来他们这是正在校场上训练呢，她手里拿着弓弓却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于是连忙弯弓、瞄准，把箭朝靶子射去。
　　“秦建文呀，都好几天了，训练时你总是心不在焉的，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就跟兄弟们说说，有困难大家帮你解决。”吴征和蔼地说道。
　　“多谢吴大哥关心，我哪里有什么心事，只是偶尔犯头晕，没反应过来，不过一会儿就好了。”秦追月道，其实她是在想那天在溪边的事情呢，她只穿了一件内衣，他应该看出来她是女的了，但他的表情和语气却没什么异常，那就是没看出来，但…哎，但愿没有。
　　“训练得怎么样了?马上可就要出征了啊。”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秦追月猛地抬起头，果然是霍去病!他骑着马，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士兵。
　　“霍将军，您放心，兄弟们是个个整装待发，士气高涨呢!”吴征抱拳道，又转身队士兵们说: “兄弟们，给霍将军施展施展你们的本领!”
　　“不用了。”霍去病一挥手，“我相信兄弟们。”转而回头队那个小士兵道: “你进去吧。”
　　“他是?”吴征问道。
　　“他是咱们精箭队新来的兄弟。”霍去病介绍。
　　“可是，二十八人已经满了啊。”吴征为难道。霍去病建队时规定，精箭队二十八人满员。
　　霍去病于是□□马来，朝精箭队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停留在秦追月身上，他那深邃的眸子仿佛可以放出灼热的阳光，秦追月承受不了这么耀眼的热，便缓缓地低下头去。
　　“秦建文，过来。”他发话了。
　　秦追月低着头地朝霍去病走去，努力使自己的神情变得平静。
　　“霍将军。”秦追月将嗓子放得极粗，她好像只有这一招了。
　　霍去病突然伸手拨开她遮着耳朵的一缕头发。
　　“果真如此。”霍去病淡笑道。
　　士兵们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秦追月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惜没有地缝，只好紧闭双眼，将头扭向一边。
　　“你们过来看看，秦建文的耳朵，和你们有什么不同。”霍去病向那些仍在面面相觑的士兵们道。
　　士兵们凑上前去，仔细地看着秦追月的耳朵。
　　“她有一个耳洞哎!”士兵们纷纷道。
　　她是女的!
　　她是女的!!
　　她是女的!!!
　　士兵们顿时像炸了锅，没想到和他们朝夕相处，一起训练，一起吃，一起睡的秦建文居然是女的。
　　在一阵议论后，士兵们仿佛也不是那么惊奇了，仔细想想，这个秦建文自打一来就和他们不太一样，比他们都矮一头，皮肤又白又嫩，还有个癖好，不喜欢和他们以一起洗澡。
　　“自古以来，女子当兵，以为奇谈，秦建文居然敢女扮男装，欺上瞒下，混入军营，依军法处置的话…来人，吧她拖出去，打三十军棍，逐出军营!”霍去病威严地说道。
　　“霍将军，您看她一个小女子，怎能受得了着三十军棍?您看您能不能网开一面，把她逐出军营就是了?”吴征上前为秦追月求情道。
　　“是啊，霍将军，要不然我大柱子替她受这三十军棍，反正我皮厚，肉也多。”大柱子呵呵地队霍去病说。
　　秦追月顿时眼眶一热，泪水夺眶而出: “谢谢你们，吴大哥，大柱子，谢谢兄弟们了，小女能遇到你们这么重义气的兄弟，可谓三生有幸了。这三十军棍小女倒是可以受得了，只是，希望不要把我赶出去，霍将军，求求您了!”秦追月“扑通”一声跪在霍去病面前。
　　霍去病顿时颇为震撼，没想到这小女子竟如此坚韧。也不知是何原因，她一个小女子，坚持一定要在军营里当兵。
　　“起来!”霍去病命令道。
　　“您先答应我，我就起来。”秦追月不依不饶道。
　　“嘿，你这小妮子，还想要挟我，你先从实招来吧，为什么要女扮男装混进军营?”霍去病亦不依不饶道。
　　“是，那我就慢慢讲给您听。”于是秦追月将她的家乡被匈奴践踏，父被杀，母被掳，为了为父报仇，就出娘亲，千里迢迢来到长安，将本名秦追月化名为秦建文，女扮男装混进军营的事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霍将军，您怎么惩罚小女都可以，只是千万不要把小女赶出去!”
　　“霍将军，您就让她留下来吧!”精箭队的士兵纷纷为秦追月求情。
　　“军法如山，岂我霍某能改变的事，如果今天我留了一个秦追月，那今后就会有十个，二十个秦追月让我来留。来人，三十军棍，逐出军营!”霍去厉声道。
　　无奈，从精箭队走出来两个士兵，将秦追月拖了出去。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