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Boss爱吃鱼

15、第十五章

　　今天看夏洛克第二集，沈今朝盯着平板的眼睛都不眨，手机响了也没发现，最后还是徐西斜提醒她。

　　她看了眼来电提醒，不耐烦地把手机关了机。

　　又是那个小孩，沈今朝现在很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把手机号码给人家，要是不给，估计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

　　补完课，沈今朝慢腾腾地收拾东西，仔细想了想，发现这人只给她补了数学英语和理综，唯独没有语文。

　　于是沈今朝对他说：“你好像没给我补语文。”

　　徐西斜头发已经干了，空气中漫着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他坐在床沿，戴着眼镜，整个人都变得斯文起来。沈今朝对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往日那般清隽高冷的，今天难得看他染上些许烟火气，让她感觉她离徐西斜这人更近了些。

　　听见她这么问，徐西斜只是看了看时间，“不早了，下次再说。”

　　沈今朝没忍住，小声嘀咕了句“真不负责呐”，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听进去。

　　她回到自己房间，去浴室往浴缸里放热水，蹲在一边看了会手机。

　　她企鹅里没加多少联系人，除了组里的几个，再就是时新。时新英国游内容丰富多彩，收获颇多，言语中透着一股子惬意和舒适，还拍了好几张美图发说说，沈今朝只看了眼，没评论也没点赞，她没有这个习惯。

　　水放好了，她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吹干了头发头躺在床上，本想自己能早点睡，不想某位小孩又给她发短信。

　　大晚上的，现在年轻人都不睡觉的吗？

　　沈今朝看了看内容，左不过“为什么不理我”、“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给我手机号”、“沈今朝，你太过分了。”

　　讲真，沈今朝从没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有多过分。

　　她这两年就差往脑门上贴“拒绝恋爱”四个字了，当然，也有几个不信邪的主动找过她，但一个高中生的“喜欢”能持续多久？没人会一丁点好处都捞不到还往上扑的，就算是飞蛾扑火，也是因为那团火光明亮啊。

　　沈今朝慢慢打字。

　　——我有喜欢的人了。

　　果然，这条消息一发出去，那边就没回复了。

　　沈今朝又打开新闻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看完一篇“一中女生离奇死亡”的报道后就失了兴致，这件事她都了解清楚了，不是记者们猜测的“社会人士”所杀，也不是被外星人绑架，不过是......一只鬼骷髅要死了，它不想死，于是它开始了自己的狩猎。

　　在很久以前，对于人这种生物来说，这种行为是很正常的。

　　无聊到打哈欠，沈今朝眼睛痒痒的，有眼泪往外冒，手一滑，又看到了另一篇报道。

　　大约一个礼拜前，一中附近的一个小区，也死了人。

　　而这个地方，沈今朝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时新住的地方。

　　所以，李萱不是第一个受害者。

　　但沈今朝心里却总觉得怪怪的，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她遗忘了。

　　仔细想了会，脑海中才渐渐浮现出一个名字，于旧。

　　他到底是关心时新，还是说，他已经知道了不少关于宿灵的事？沈今朝更倾向后者，毕竟一个正常的、不知道自己拥有“福”这个宿灵的人，一般只会比别人幸运一点儿而已，不像于旧这样，几乎是事事顺遂。

　　在她第一天到宁城一中的时候就遇到过于旧，也是在那个时候沈今朝头一次见到了拥有这种宿灵的人，于旧父亲经商，母亲是大学老师，家境很不错，他成绩也很好，这次也在奖学金名单之内，他从不像别的学霸一样每天认真学习，但每次考试成绩都非常好。人缘更是不错，几乎所有的老师学生都喜欢他，逢人就夸自己有个多么多么好的“同学”或“学生”。

　　人一旦走运起来，什么事都会发生，沈今朝不想埋下祸根，她得找个时间跟人聊聊了。

　　***

　　第二天沈今朝早早起床，碰到了坐在餐桌前看着手机眉头紧锁的成天，而他面前的早饭一口都没动。

　　沈今朝不禁开始想，成天这么努力工作到底是为了什么。

　　钱么，他好像也不缺钱，责任心？每隔几天拯救失足妇女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不知道伤了多少女人的心，跟成天谈责任感，就像是跟白鲸说噪音，都是瞎扯。

　　沈今朝坐他对面，“任务没进展么？”

　　她记得昨天白鲸就把事情报告给他了，有了这条线索，抓一只鬼骷髅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成天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再拧下去估计能夹死蚊子。

　　“线索是有了，不过暂时还抓不到。”

　　“嗯？”沈今朝不解。

　　在她看来，现在就只需要去找那个胖子问问他家傻儿子到底在哪，然后靠着路闫那个傻儿子找到鬼骷髅，目标很明确，过程也很简洁。

　　成天叹了口气，“路胖子死了。”

　　沈今朝愣住。

　　“在他家，被黑市的人杀了。”

　　“黑市的人知道他把鬼骷髅的事情捅出来了，也知道上头派了人在查，昨晚去他家一刀抹了人脖子。”

　　“他身边带着的八个保镖，都死了。”

　　沈今朝难得的，竟然觉得愤怒。

　　这是挑衅。

　　明知道他们审问了人，还把事情做的这么大，意思再明确不过，黑市明知上头不允许贩卖或收养鬼骷髅，他们非得干，还干成了一桩生意，扯出那种迷信的幌子来忽悠人。

　　“我现在脑袋都是疼的，”成天手肘支着脑袋，一个劲地薅自己头发，“黑市的那群人我们碰不了，那个孩子也找不到，破餐厅老板还来掺和一脚，老子都几天没睡好觉了。”

　　沈今朝：“既然上头来了人，为什么不让他们去处理黑市的事，你只是个分区组长，没理由管这么多事吧？”

　　成天苦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要是真让那些人来办，说不定整个宁城都得被血洗一遍，到时候得罪了那么多人，我们以后怎么办？”

　　沈今朝不作声了。

　　的确，黑白的世界截然不同，就像正常人和天赋者，一个在美好和谐的社会里挣扎，一个在底下的黑暗世界中肆意游走。他们这种组织的存在一向是在黑与白之间游走，跟政/府得保持暧昧关系，对那些明知故犯的犯/罪分子得过且过，明面上，还得显出对上头的忠心。

　　正安静着，恰好沈焕下来了，她听了半截话，这会自己给自己盛了杯豆浆。

　　“那个......我昨天忘记说了，”她抱着杯子，“我见过湛南之，这次事情他是负责人，资料......昨晚我也给他了。”

　　成天僵硬地转过脑袋，“你、说、什、么？”

　　沈焕尴尬笑笑，“湛南之，就是你认识的那个湛南之。”

　　成天生无可恋，忽然“啪”地一声，脑袋撞在桌子上。

　　沈今朝：“......怎么了？”

　　沈焕微笑着解释：“湛南之这几年都很忙，手上每个案子都是伤筋动骨，这人是块硬骨头，说一不二，谁都敢惹，谁的面子都不给，基本上他到哪个区，哪个区就不平静。”

　　意思就是，这件事如果交给湛南之来办，基本上算是完了。

　　他会把那几个卖鬼骷髅的人，他们的老板以及任何跟这件事有关系的人一个个都找出来、挖出来，然后一个个凌迟，到时候他任务完成回去，留在身后的只有一堆烂摊子，老大死了，自然会有新的老大再出来，血雨腥风再起，成天好不容易稳定的三区局面又得闹腾。

　　成天脑袋挨着冰凉的桌面，忽然灵光一闪，看向沈今朝：“小吉祥物，你去勾引他吧，只要他不把这件事搞大，我今天就可以帮你去办休学，哦不，退学都行，以后你就在咱们三区吃香喝辣，谁都管不着你，成不？”

　　沈今朝白了他一眼，“我好像没那个能力。”

　　成天一拍桌子，“你连徐西斜那个性冷淡都追的火热，湛南之怎么了？？？”

　　他嗓门大，整个别墅一楼都能听见。

　　沈今朝气得牙痒痒，她现在只希望徐西斜房间的隔音效果能跟白鲸房里一样，不然她现在就想掐死成天这个傻逼。

　　沈焕靠在桌子边上，啧啧两声，“成天你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我要是你老子能被你气死。”

　　成天瘫坐在椅子上，脑袋又歪向了沈焕，灵光又一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要想离开三区，要我亲自写一封推荐信，是吧？”

　　说完，他还贱兮兮地朝沈焕挑了下眉毛。

　　沈焕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她没想到，两人五年同事友谊，到了她要离开的时候了，成天竟然会拿这个威胁她。

　　要知道，结束这边的工作后，她还得靠着这一份某位组长亲手写的“总结”，——也就是推荐信回沈家，要是这里面出了什么差错，别管她从前为三区做了多少奉献，成天一句话就能把她发配到战火硝烟的一区去。

　　“这事你要是办好了，推荐信我一定给你写的漂漂亮亮的。”成天补充道。

　　沈焕花了好大力气才没把手上滚烫的豆浆泼在自己老大脸上。

　　“我去勾引湛南之？”

　　“嗯哼。”

　　“万一他是gay？”

　　“那你就披张男人脸呗，反正人家喜欢啥你就披个啥，跟你平常的任务不是一样儿的？”

　　沈焕再次被成天的无耻惊呆了。

　　她没了吃早饭的胃口，拽着沈今朝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恨恨道：“我真是瞎了眼碰上你这种老大.......”

　　沈今朝跟着应和，但过了会又迷惘了。

　　沈焕拉她来射击场干啥？

　　她已经有两年没碰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