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Boss爱吃鱼

14、第十四章

　　第二天起床，沈今朝看着镜子里一张红润的小脸蛋，心想是不是自己昨晚做了什么太过美好的梦，以至于现在脸上还有余温，还没想明白，放在一边的手机就震了震。

　　一条短信。

　　——你肯定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来自沈焕。

　　沈今朝仔细回忆了下，她们两人一起回了别墅，她下车后就回到自己房间睡觉，一切都很正常，还能发生什么？她又没有梦游的习惯，要是有，白鲸肯定会提醒她的。

　　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么发短信也太无聊了，还有半小时就是午饭时间，她坐在书桌前吃了颗水果硬糖，看了看桌上放着的复习资料，最后还是没忍住，拿出一本翻开看。

　　常年养成的习惯，每天不看几道题心里就不舒服。

　　其实这些无聊的公式还有课本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没用，至少她的理化生很有用，对于她这么个缺少常识的人是本挺好的“指导教材”。

　　晃晃悠悠到了吃饭时间。

　　楼下只有白鲸和沈焕，其他的人都不在。

　　红烧排骨，上海青，番茄炒蛋，只是几道平常的家常菜。

　　沈今朝盛饭的时候发现沈焕一直盯着她看，那样子，就像她昨晚真的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似的。

　　等她坐下，沈焕才舍得开口。

　　“你昨天睡的怎么样？”

　　沈今朝：“挺好的。”

　　沈焕咳了咳，才说：“你昨天进了徐西斜的房间，还记得么？”

　　沈今朝手上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白鲸正喝着汤，静静坐着看戏。

　　沈今朝拿起筷子，睁大眼睛看着她，“你有拍照或者录下来么，录音也可以。”

　　沈焕翻了个白眼，“你没救了。”

　　沈今朝很失望。

　　放在平时她是绝对没那个胆子往徐西斜床上扑的，好不容易昨晚扑了一次，自己还一点都不知道，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白鲸吃完了，想起什么，说：“我今天陪你出任务。”

　　这话明显是对沈今朝说的。

　　白鲸很宅，一是因为宿灵影响，太过吵闹的环境她适应不了，二是性格如此，从前就算是成天要她出去都不一定会出去。

　　“你确定吗？”沈今朝不禁问道。

　　白鲸“嗯”了声，解释道：“三年前我帮忙抓过一只鬼骷髅，我记得它们的声音。”

　　“哦，”沈今朝说，“我们学校附近有一家甜品店很不错，正好一起去吧。”

　　白鲸喜欢吃甜食，但是懒得出门，一般都是姜千和给她带回来。但姜千和这人，大概只会打架斗/殴，对这种女孩子喜欢的东西不怎么上心，更不会知道哪些东西好吃哪些不好吃，而这些，沈今朝研究颇深。但她学习时间跟白鲸的作息刚好完美地错开，只能周末的时候帮人买回来。

　　等到了晚上，沈焕把她们两人送到地方就走了，匆匆忙忙的，嘴里还嘟囔“完了完了，差点忘干净了。”

　　这家甜品店沈今朝常来，毕竟高三嘛，学生压力都大。但她的压力不是来自学习，来自学校。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环境磨合了两年，沈今朝精疲力竭，要不是舍不得死，早就从教学楼上跳下去，死之前还不忘写一封控诉这个垃圾学校的遗书，当然，只是想想而已。

　　现在八点多，这里没多少人，沈今朝挑了个靠窗的位置，两人一人一杯奶茶，还有一块小蛋糕，沈今朝晚饭没吃饱，又点了点曲奇。

　　看着面前的食物，沈今朝又是感慨又是高兴地叹了口气，“这得要多少运动才能消化掉。”

　　白鲸看起来心情很不错，拿着小叉子慢慢吃着。

　　“别想那么多，你又不是我，你还年轻呢。”

　　沈今朝看向她，“你跟我一样大啊。”

　　白鲸弯了弯嘴角，“我们这种人平均寿命是多少你知道吗？”

　　沈今朝莫名的，心头一紧。

　　“四十岁不到。”

　　白鲸语气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事实。

　　这件事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家里每个人都是如此的，她还有一个亲弟弟，出生的时候家里像是放了一场烟火，每天都是节日。但快乐的时光没能长久，弟弟十五岁那年就自杀了。

　　有时候白鲸也会想，为什么她不想死，这种每天被噪音环绕没有任何办法摆脱的无奈和烦躁的生活，她还有什么理由坚持下去。

　　奶油甜甜的，却有些腻，沈今朝喝了口奶茶，本想说些什么缓解这几乎窒息的氛围，放在一边的手机就响了。

　　她看着屏幕上写的“路闫”两个字，心里越发烦躁。

　　现在的小孩还真是不知道什么是拒绝。

　　于是她按了拒绝，但没过一会他又打了过来。

　　沈今朝只得接起。

　　没等她开口，那边就说：“你在学校附近？”

　　语气中有着藏不住的着急。

　　沈今朝有些奇怪，自己在不在学校附近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快点离开吧，那里不安全，你不知道我们学校附近死了人吗？”

　　沈今朝默了默，“所以，你知道是谁杀了人？”

　　“我不知道，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沈今朝没那么傻，但看见对面的白鲸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冷静下来，“只是跟朋友吃点东西，过会就回去。”

　　那边犹豫半晌，才说：“那好吧，你记得早点回去。”

　　挂了电话，白鲸吃完最后一口蛋糕，“你刚刚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他的声音了。”

　　“他在附近吧。”不然也不会知道她在这里。

　　“嗯，应该不远，就几米的距离，现在离开了，往东走，那地方没什么声音。”

　　白鲸追踪一个声音很简单，只需要把注意力都放在那一个声音上，其他的声音就会自然地被屏蔽，她这样的宿灵，用来追踪人是最合适的。

　　“等等......”白鲸皱起眉头，“他跟一个人在一起......不对，不是人。”

　　两人目光相触，沈今朝顿时没了胃口，“他跟鬼骷髅有关系。”

　　“他叫什么？”白鲸问她。

　　“路闫，道路的路。”

　　白鲸了然，“你知道上次被成天带回来的那个胖子也姓路吗？”

　　沈今朝：“额......早知道事情这么简单也不用我做饵了。”

　　“也不能这么说，”白鲸笑了，“据我所知，鬼骷髅虽然会猎杀一些拥有宿灵的人，但实际上他们的行为活动跟正常人也差不了多少，如果那个胖子真的养着这只鬼骷髅，他的儿子跟鬼骷髅有联系也很正常。”

　　“说不定，就是他放它出来的。”沈今朝说。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成天吧，时间也不早了，回去么？”

　　沈今朝点了点头，只是走之前还带上了一份巧克力蛋糕。

　　见状的白鲸“啧”了声，“你还真把人当孩子宠。”

　　沈今朝一脸骄傲，“谁让我喜欢呢。”

　　她们搭车回去已经过了九点，她跟徐西斜约好的补课时间是九点到十点，现在已经晚了，但她一点都不着急，反正她带着蛋糕呢。

　　任务报告交给白鲸，沈今朝一上楼就去自己房间收拾好了书，抱着一堆东西敲徐西斜的门。

　　门开了，男人一件简单的黑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好看的脖颈和锁骨，他一手拿着毛巾正在擦头发，看样子是刚洗完澡，着急开门，连扣子扣错位了都不知道。

　　“原来你也知道敲门。”他说。

　　沈今朝一句“你的扣子扣错了”生生被噎在喉咙出不来。

　　心知他是在嘲讽自己昨晚“一个不小心”进了他的房间，被人这么怼了一下，她那丁点不服输的自尊心又冒了出来。

　　“你这么着急开门啊，扣子扣错了。”她笑着说。

　　她看着徐西斜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眉头拧在一起，心情大好。

　　但没过多久，她就笑不出来了。

　　这人当着她的面一颗颗解开扣子，沈今朝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某人的胸肌和腹肌，一顺往下被裤子挡住。

　　要不是还有理智......

　　等他慢悠悠地把衣服穿好，沈今朝已经傻了。

　　“不进来？”

　　他出声提醒她。

　　沈今朝只觉得眼睛有点干，抱着书进去了。

　　他的房间很干净，没什么多的装饰，一张书桌，上边放着一些文件，还有笔筒，一个台灯，除此之外，比较特别的就是这个窗帘。

　　窗帘特别厚，沈今朝睡眠不好，选的也是这种厚厚的窗帘，因为有了这个她基本上就可以待在屋子里，不分白天昼夜地睡下去。

　　书桌前就一把椅子，她一点都没客气，坐下后把书放在桌上，先拿出了卷子。

　　刚提起笔打算写，看见那个装着蛋糕的盒子，于是就把东西递了过去。

　　“不好意思，我今天迟到了，”沈今朝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就买了巧克力的，我就只喜欢巧克力和水果的。”

　　徐西斜坐在床沿，接过蛋糕。

　　其实他对蛋糕没什么兴趣，平时也不会吃这种甜腻的东西。

　　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拒绝。

　　但意料之外的，味道还不错，没想象中那么腻。

　　沈今朝算好时间他应该吃了，又转过头看了看他，一脸期待，“怎么样，好不好吃？”

　　徐西斜抬眼看她，“嗯，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