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Boss爱吃鱼

13、第十三章

　　“站先生”明显有点不开心，却不知道为什么，弯了嘴角。

　　“这样，我找人送这孩子回去，或者，她在这里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过后，该说的话也就说完了。”

　　沈焕实在不想跟这人扯上什么关系，因为她现在一看见他这张脸就会想起自己穿着水手服画着烟熏妆抽烟的傻逼样，但现在这位明显来头不小的“站先生”都这么“委曲求全”了，她也不好意思得罪人家。

　　“好吧，那就半个小时。”沈焕说。

　　走之前她又揉了揉沈今朝的小脑袋，“在这乖乖等我别乱跑。”

　　沈今朝给了她一个白眼，继续喝橙汁。

　　“站先生”看着她们两人动作，走之前还不忘留了一个保镖给沈今朝，倒是细心。

　　沈今朝看了看手机，正想着该怎么熬过这一个小时，忽然有人打电话过来。

　　同城的陌生号码。

　　酒吧太吵，她一手捂着一只耳朵，按了接听。

　　“沈今朝？”

　　男孩的声音传入耳朵，沈今朝没能想起是谁。

　　“嗯，你是？”

　　“我是路闫，就是......在学校碰到的，嗯，二班的班长，”他说，“不好意思啊，说好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的，有点事忙忘记了。”

　　沈今朝一点都不介意他没给她打电话，因为她早就忘了。

　　“你那边声音好吵，是在......”

　　“跟朋友在KTV，有事么？”沈今朝说着，心里只觉得累。

　　跟“同学”打交道是她最不愿意做的事情之一，她一个二十岁的大人了，跟小孩演戏多幼稚，这会只是犯困，没有心思跟他周旋。

　　“没事，就是想确定一下你有没有给我真的号码。”他似乎是在笑，大概是想缓和尴尬的气氛。

　　沈今朝：“......”

　　“抱歉，我还有事不说了。”说完这句话，沈今朝立马挂了电话，把吧台上的空杯子往前推了下，调酒师就去帮她弄橙汁了。

　　实在闲得无聊，沈今朝看了看周围也只有那个保镖，于是跟人搭话，“你的雇主是谁啊？”

　　保镖看她就一小姑娘，再加上湛先生让他保护她，也没什么防备心，“湛先生。”

　　“那个zhan？”

　　“湛南之的湛。”

　　沈今朝想了想，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听成天唠叨的时候听过。

　　那时成天怎么说来着......湛南之，天赋者中的佼佼者，职位比他们这种组长要高一些，直接受命于上头，走到哪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如今是一个和平的年代，但往前推十年，政/府和天赋者之间的关系并不好，因此就诞生了一批人，名为“清道夫”，负责清理那些企图利用天赋者做实验的人。徐西斜曾经也是清道夫，不过后来因为实在是太平静，没什么事做就被调过来做了执法者，顺便带着管理一区的治安。

　　沈今朝又问：“他这次来一区是有什么事么？”

　　保镖没答话了。

　　啧，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好。

　　既然人家舍不得说她也就不问了，继续玩手机，过了会，收到一条短信。

　　徐西斜：已经过了十二点。

　　手机号是沈今朝主动要他才给的，两人还没发过短信或打过电话，这是头一回。

　　沈今朝莫名兴奋起来。

　　噼里啪啦迅速打字。

　　——我们这里没有门禁时间。

　　等了一分钟左右，他回复了。

　　徐西斜：现在有了。

　　沈今朝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跟个神经病一样笑起来。

　　——沈焕有事去了，我在这等她，最晚一点钟就能回去。

　　这条短信发过去沈今朝等了半天也没回复，心里却还是甜滋滋的，即使知道徐西斜的关心或许只是因为她是个“小孩”而引发的同情心而已，她还是很高兴。

　　他能主动问她，说明在这人心里自己马上就要有一块位置了。

　　***

　　沈焕跟着人到了酒吧角落的，人群都聚集在舞池周围，这里的确是人少，脱离群众，清净不少。

　　沈焕以为这位“站先生”会带她去某个包间，没想到就在这地方谈，想必说的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他伸出右手，“湛南之。”

　　一听见这名字，沈焕顿时老实了，背都挺直了不少，伸手轻轻握上这人的，脸上是得体的微笑，“沈焕。”

　　指尖还留有他人的余温，沈焕难得跟人握手，有点不太自在地垂下手。

　　“我听说你们组长最近在查鬼骷髅的事？”

　　男人声音略低沉，酒吧吵得很，沈焕还得集中注意力去听。

　　她点了点头，“嗯，已经有点眉目了。”

　　“这样......”男人似乎是在思考，“我这次来三区也是为了这件事。”

　　沈焕立马说：“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一定会配合，如果你想知道事情经过，我今天晚上就让人把资料送到你的住所。”

　　每一个任务都会有人负责记录，手写的，因此也只有一份，这是原件，要是交到了疗养院，疗养院的人会把原件储存起来，留下一份复印件给人查阅。但是他们手上这个任务还没完，因此记录也只写了一半。

　　遇上这么配合的下级，湛南之没理由不高兴。

　　“留个联系方式吧。”他说。

　　沈焕深觉这要求合理，两人交换了手机号。

　　湛南之收了手机，角落里没什么光亮，沈焕看他时候感觉这人整个人都快藏进了黑暗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感。

　　她想要不要解释一下上次只是个意外，但转念一想，他一定是知道的，她再解释就太多余了，纠结之下，她干脆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看这样子事情是谈完了，沈焕努力装出淡定，“那孩子还等着我，要是没什么事我就......”

　　话音生生止住，沈焕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男人。

　　她发现，这人好像凑近了些，两人脸与脸之间只剩下五厘米左右的距离。

　　沈焕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好像记得，上次见你不是这张脸。”

　　沈焕干笑两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我的宿灵是‘皮囊’。”

　　湛南之也笑了，“沈家的人......这个宿灵倒不算罕见。”

　　沈焕继续陪着人聊下去，“是啊。”

　　宿灵这个东西，大部分人说是藏在血脉中，实际上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研究了这么久也没个确定的结论。

　　五大家各个家族的宿灵都不相同，但每个家族的人身上的宿灵大多类似，他们沈家家主拥有的是七号宿灵“易”，是一种改变其他东西的能力，小到一片树叶，大到一个人都可以改变。她的“皮囊”大概就是“易”变异出来的一个宿灵，拥有改变容貌的能力，若是她潜心钻研，以后还能把自己都变成另一个人。

　　沈焕倒是挺期待的，其实她一直很想变成男人试试看，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变成。

　　短暂的沉默，沈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会，他又说：“黑市出售鬼骷髅的事，如果你们查到什么，请通知我。”

　　沈焕笑着应下，心里却想爆脏话。

　　好了，现在他们不仅得抓那只跑出来的鬼骷髅，还得去黑市查，这些个上级果然就是成天给他们找事做。

　　***

　　沈焕载着沈今朝回别墅的时候已经过了一点，沈今朝在车上睡了会，迷迷糊糊地下车，又迷迷糊糊地上楼，只觉得眼睛干的厉害。

　　到了自己房间门口，伸手搭上门把手，轻轻松松就打开了，目标直指大床，她从没这么困过，脑子一片空白，扑上去就彻底闭上了眼，失去意识之前她还在想为什么今天她的床有点硬。

　　重物压在自己身上，入鼻是淡淡的酒香混着他熟悉的橙子香。

　　徐西斜被吵醒，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上躺了个人。

　　他房间的窗帘很厚，基本透不出光来，因此只能隐隐看见一个人形，他只得开了床头的灯。

　　暖黄光洒在她身上，纤细的胳膊正好搭在他腰上，她的皮肤很白，像温润的白玉。披散的短发遮住了半张脸，脸上微红，横扑在他身上，呼吸均匀，明显是睡着了。

　　他看着熟睡的女孩，轻叹了口气。

　　最后还是掀开毯子起身，将人拦腰抱起来，打算送回她的房间去。

　　据他所知，她的房间就在他隔壁。

　　怕把人吵醒，他没穿鞋，但低头看了看，她应该是太困了，一点都没有要醒的迹象，刚出自己房间门，就看见了刚上楼来的沈焕。

　　站在最后一阶台阶的沈焕惊呆了。

　　她只是在楼下热了杯牛奶打算助眠来着，没想到一上来就看到了如此劲爆的场面，惊得她差点把手里的牛奶扔出去。

　　难道说......他们的小吉祥物真的这么厉害，这才几天就把一区大佬徐西斜搞到手了？

　　天啦噜，成天那个老父亲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在夜深人静的夜晚偷偷抹眼泪的吧。

　　正在沈焕幻想成天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跟个傻逼似的时候，正对着她、还抱着沈今朝的徐西斜开口解释：“她走错房间了。”

　　沈焕淡淡地“哦”了一声，语气很是失望。

　　真是，大晚上的，能不能让她有点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