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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太师与云隐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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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天气,最是喜怒无常,时至六月下旬,夜里便起了风,到了早上,雷声滚滚,雨好似瞬间就砸了下来,打在地面上啪啪响,结果这雨来得快,去的也快,才过了晌午,太阳就高高地挂在头上,天也越来越热了起来,地上虽是湿漉漉的,也不难看出随着阳光的照耀,一层层水雾升向上空,房子都是雨水洗刷过的,瓦片詹亮,街边的树叶更是绿的耀眼。
“师父。”她并不在乎地上泛起的湿意,硬是要给眼前的老者行跪拜之礼。柳太师忙去拦住她,笑道,“罢了罢了,你小时候整日跟在我身后老头老头的叫,现在大了到是越来越拘泥于礼数了。”柳太师最是喜爱这个关门弟子,这孩子打小顽皮是顽皮了些,但她天资聪慧,自幼就是一点就通,又能举一反三,最难得的是,这孩子即便长大了,依旧天性不改,乐观善良,更不拘泥于老祖宗的思想,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会趋炎附势。
“少时不懂事,师父还是不要拿我打趣了。如今以为人妇,更是不知多久才能来给师父请次安,师父莫要怪徒儿不孝才是。”柳太师疼她,母亲早逝,父亲又常年在外,自幼就是师父亦师亦父,教导她为人处世的道理。提及少年事,到怕是他老人家比自己还要惆怅些。师父如今年事已高,很多事往往也是力不从心,否则怎能轮到他们这些小辈出来指点江山。
“别在院子里站着了,快随我进来下盘棋。”柳太师拉着她,于权于势,他早已淡泊,如今到是更乐于些闲暇事,若不是放心不下这几个孩子,只怕如今早已身在山水之间,乐得快活。
“等下,师父。”洛子倾待师父坐下,侧身一旁为师父倒了茶,方才端着茶杯走到师父前方跪下,双手举起茶杯道:“师父,子倾已嫁入太子府,父亲征战在外,母亲早故,幸好有师父多年教导,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子倾拜谢师父多年教养之恩。”柳太师接过她的茶,看了她半晌,似回忆起了某些过往,方喝了一口,将茶杯放在桌上。洛子倾起身,柳太师指指棋盘另一侧,示意她坐下,遣退了身边杂役,方便师徒二人博弈。
“子倾啊,你再这么心不在焉的,怕是这局就要输了。”棋盘上白子已然失了大半。待到一局结束,柳太师蹙紧了眉,“有事便说,怎么你这心思还能瞒得过我?”
“师父,对不起。”太师摆了摆手,让她继续说下去。“子倾若是借难民之意,直接向陛下请命,让他放了穆棋,能有几成把握?”若是贸然向皇上求情情愿,不但容易激怒陛下,同时也是得罪了丞相的一众势力,白白搭了个太子府进去,自是得不偿失。柳太师笑了,看看她,“小小年纪,莫要说大话。皇帝许了你三个愿,就能承了你所有的心思?你要切记,贸然行事,只会害人害己,得不偿失。皇子尚且成了稳定局势的弃子,你洛子倾算什么,连那局上的子都不是。”看洛子倾皱了皱眉头,他才又继续道:“但凡成大事者,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方才敢尽人事听天命。我还能不知道你的打算吗,中秋宴上,用你为难民做的那些事替太子和九皇子建功,然后用你当日救皇帝命时换来的承诺换九皇子一命。你这么做不是不可行,但如你所言,能有几成把握。”
洛子倾咬了下唇,“师父既然说可行,看来是想到了些推波助澜的法子。”柳太师笑着看看她,“还真是鬼机灵!我也不过是给你个方向,怎么做还是看你了。”
“你要知道,皇帝是在马上打下了江山,至始至终,先皇后陪伴在侧也算得上功不可没,而九殿下毕竟是皇后所出。”他捋了捋雪白的胡子,“子倾啊,你我不信鬼怪之说,但当今陛下可是十分看中这鬼神之力。”
“师父还真是……”洛子倾并没有把话说完,便被打断了。“好了,你且回去吧。等你安了心,再来与我下棋。”柳太师靠在椅子上,一副慵懒的样子,“今日起老夫就要闭门谢客好生养养神了。”
洛将军府上的佣人向来散漫惯了,一个个一边慢悠悠地收拾,一边聊着些闲话,直到看了自家小姐进了府,已管家为首的一干人等顿时来了精神,一时间进进出出沏茶倒水好不热闹。洛子倾看看管家,摆出了一副威严地架势来,训斥道:“瞧瞧你们这些人,我洛府都是些吃闲饭的吗?管家你就是这么管教他们的,也不做事,都在那说闲话?”说着说着,到是自己说不下去了,顿时没了气势,自己嘀咕着,“倒不如请苏先生来给你们开个学堂,还能涨涨见识……”
“小姐,”梨愿儿实在是忍不住了,“你刚才说要请苏先生过来,莫不是就为了给他们开个学堂?”洛子倾瞪了她一眼,才问道苏先生是否到了。
苏先生到京中的时间并不长,平日里一身道袍,粘着一副假白胡子,看上去到是有一番古道仙风的架势,只是没几个人知道,这苏瞎子实则并不盲,与其说他算卦测字知天命晓古今,倒不如说是知晓奇闻异事,善洞察人心。
书房内,苏瞎子一副乞丐的打扮,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左手举着个黑色的破了口子的碗,右手拄着根棍子,腰间还挂了个长歪了的葫芦。“先生这是转行了?”洛子倾笑道,“非也非也。”苏瞎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你可知什么人的消息得知的最快?”他敲了两下手里的破碗。
“看先生这扮相,自然是要告诉我乞丐的消息传播的最快。”洛子倾莞尔。
“自然!乞丐每日里走街窜巷,没有他们不去的地方,到是那些达官贵人见了他们要绕路呢,生怕脏了自己的眼。”
“先生最近可是听到了些什么?”洛子倾知道苏先生这话里有话。
“你可知今日京中盛传,太子不愿娶你,只是屈于皇命,顺便笼络洛将军的势力为己用。”苏瞎子眯着眼睛看向洛子倾。
“先生是想告诉我,这话是哪位达官贵人放出来的?”苏瞎子一呲牙,“小姐还能不知道是谁嘛。”
“先生,我已然嫁入太子府,无论如何还是要与太子一心的,毕竟我也要为自己谋条出路不是?我洛子倾结交各位,向来不论过往,不问出处,投缘便是。我自与先生相识,便知先生有过人之处,对先生也是十分信任,先生可愿与子倾一起,辅佐太子?”
“小姐,我对天下大事没什么兴趣,哪天烦了这京中的日子,自然就游荡走了,我与姑娘投缘,帮你也不过是私人交情,别和那些大人物扯上关系才是。”他还是那副闲散的样子。
“先生,这次怕是只有你能帮上我。不,只有你帮我我才最安心。”洛子倾随手卸了他的葫芦,把刚刚从地窖取上来的酒灌了进去,搁在了棋桌旁。“先生和我下盘棋呗,我刚刚输给了我师父,怕是棋技近日越发退步了,好久没向先生讨教了,若是求得先生赐教,这壶酒就归先生了,如何?”苏瞎子抬手便落了一子,“若是小姐赢了,我这葫芦还要留这了不是?看来这酒我是必须要带走了。”
“先生拿了我的酒,也要给我送点东西才是。”洛子倾看着棋盘上越来越多的棋子,“我要一样东西,它得能让人看见些看不见的人和事。”她想了想接着说,“或许是份礼物?能让女人用的?又或许……”
“小姐还是专心下棋吧,你这棋艺真是退步了不少啊。”
“呵,先生需要多久?”这盘棋差不多已定局了。
“三天后小姐去城郊取吧,记得亲自来,别人我信不过。”他拎起酒葫芦,闻了闻“还真是好酒,不枉我费力给你准备那份礼物了。”
云隐寺的得名,源自于周边景色。云隐寺在城外十里外的云山上,这山背面是拔地而起的悬崖,崖壁高耸入云,悬崖下便是湍流的河水,四周浮云环绕。早前的一位皇帝听了风水术士的话,在这山上建了云隐寺,保佑王朝千秋万代,国泰民安。云隐寺称得上是国寺,每代更换主持,当朝皇帝都是要来祈福的,平常百姓若是心诚,一样可以到寺中祈福烧香,只是由于这地理位置,即便是初一十五,百姓也是不常来的。
洛子倾只身一人,一身素色衣服,带了素色的面纱,她知道现在这个时间,主持应该在偏殿,便直奔偏殿而去。“方丈。”她双手合十,朝方丈行礼。
“阿弥陀佛,施主别来无恙。听闻施主心愿已成,贫僧甚是欣慰,我佛慈悲。”玄云主持已是古稀之年,说起话来却是不卑不亢,气势如虹。
“方丈,我想取走皇后金钗。”洛子倾不敢看向方丈,当年便是她自己说的尘世情缘已尽,把皇后金钗供奉在了云隐寺,主持笑她,若真是尘缘已尽,放下了又何必在乎,偏偏要供奉在寺里。洛子倾知道,即便是放下了,不去打扰他,她也不愿将金钗还给他,她洛子倾就是怂了,怕了,不愿再有一个女人带上这金钗,她不愿看见,就算是藏起来,也要藏在别人拿不到的地方。
“它本来就是施主的,施主自己去取就是。”说罢,主持准备起身去大殿。
“方丈留步!”洛子倾急急拦住了他,“方丈,您可否给陛下传句话,就说寺中供奉的皇后的长明灯,最近灯火忽明忽暗。”她知道这请求十分强人所难,但只有这样,她将要做的事,才更加可信。
“施主还是早些取了金钗回去吧。”主持并未回答她。
“玄云方丈,您清楚我与穆如风的心意,即便是不爱了,我确实是放不下,穆棋是他胞弟,自幼他就十分重视这弟弟,今日穆棋被人陷害,性命攸关的时刻,我又怎能做事不理。佛家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方丈,这么做不过是为了保穆棋一条命,不会伤了谁,害了谁,我求您帮我一次。”
玄云和尚缓缓拿起签筒,递给洛子倾,“求个签吧,就求你和宋丞相的。”
洛子倾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缓缓拿起签筒晃出一只签,“你看,下等签。”玄云俯身捡起地上的签道,“求不得,求不得,前尘往事,均是孽缘,缘起缘灭,但在你一念之间。”说罢也不理洛子倾的阻拦起身去了大殿。洛子倾不解,为何要求她和宋丞相的缘分?
洛子倾再见玄云方丈,是在三日后。这三日,她不眠不休,整整在偏殿佛前跪了三日,她想了很多,若是主持肯帮她,自然是最好的,既是万全的方法,又是最方便的捷径;若是不帮,她又该怎么做,如何能让皇帝坚信,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还有什么呢,对了,金钗,当年穆如风可是说,这金钗是皇后留给她的,她见不到自己的儿子娶妻生子,也感受不到子孙满堂承欢膝下,这金钗是皇帝送给皇后的,偷偷留给他,让他送给他心爱之人,也是给他留个念想。洛子倾还记得当时穆如风送她金钗时的样子,他平日里很少穿玄色的衣服,那日却穿了,他十分郑重地拿出那装着金钗的盒子,那盒子是木制的,十分简单,到是右下角的风字苍劲有力。盒子里用丝绒拖着的便是皇后金钗,穆如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诉洛子倾,这金钗是他母后留给她的,希望她能珍视皇后送她的礼物。
迷茫之际,洛子倾听到玄云叹息,告诉她,他给观星台传了书,云隐寺愿意帮他这次,不为别的,只求她和宋丞相的孽债浅些。
“小姐,你怎么这么狼狈的样子,这五天的光景,你究竟去哪了?”梨愿儿简直快哭了,这大小姐交代了几句就出去了,一去就是五天,洛府派了人出去找,硬是没有消息,太子这边又不上心,把整个洛府上上下下急得团团转。这好不容易回来了,面容憔悴的好似生了场大病,浑身上下狼狈不堪,让人看着就心疼。
“你别声张,让人看见了免不了传出什么闲话。我要去沐浴更衣,再好好睡一觉。你把咱们院子命人看好了,我几天不在的消息切记不可以传出去。”她边踉踉跄跄往里走,边嘱咐着,梨愿儿忙过去要扶她,她示意不需要,方又道,“你亲自回趟府里,把我院子里那颗桃树朝南南一尺处挖开,里面有三坛酒,你给我取来一塔,其他的一定要再埋严实了。”说我便摆摆手让梨愿儿快去,自己回了院子。
收拾妥当,太阳早就西沉,她怀里揣着金钗,拎着酒去找穆如风。“洛小姐好雅兴,这个时辰来找我喝酒?”见她拎着酒进来,穆如风到是好奇她又要做些什么。
洛子倾径直到桌旁坐下,才起了坛封,拿起桌上的茶杯顺手将茶到了,斟满了酒。“过来喝一杯吧,还是殿下当年亲手埋下的。”她冲着穆如风晃了晃手里的酒坛,勉强朝他笑笑。
“我酿的?”他缓缓朝桌边踱过来,看着她,眼里尽是不相信。
“怎么,我们那段过去就算太子忘了,也不可能从未听说过吧。”她把一杯酒推到对面,举起自己面前的,看着里面清冽的酒,“那段过去太子怎么看?不相信?不会,你会觉得那是一段故事,一段事不关己,又滑稽可笑的故事。当年我实在是天真,还等着你来找我呢,然后慢慢的也明白了,你并不只是忘了,而是根部不在乎那个故事里都有谁,因为你已经不在那个故事中了。”穆如风是笑着的,笑得平淡而疏远,他只是用一个笑容,回答了她全部的见解,这个人是太子,不是她心心念念等待的人。
自打穆棋出了事,穆如风行事便更加谨慎,除了平日早朝或是皇帝找他议事,几乎不出太子府。外面近来议论纷纷流言四起,太子府里却如同一潭死水,安静的让人心寒。成亲之日过后,洛子倾与穆如风便再也没见过面,始终是各忙各的,倒也相安无事。
“太子好生雅兴,这功夫了还有心看折子,怎么,不催我了?若是到了时日我没有想出救九殿下的法子,殿下可如何是好?”晃晃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方才又给自己斟了杯酒,却始终不去看穆如风。
穆如风同样也看看酒杯,不去看她,“若是你去找父皇,求他应允,成了自然是好事,不成想必洛小姐自己也不会好过;若是到了时日,你没有遵守约定,既然你是我太子府的人,想来若是在太子府出了什么意外,外面也是不大敢说闲话的。”
洛子倾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既然你我只是合作的关系,我到是也不必和殿下客套了。” “正如太子所言,你我不过各取所需罢了,我洛子倾也是个重承诺之人,自然是说到做到。”见穆如风看向她,她才继续说道:“我昨日托人弄到了一些香料,这香点燃后,会让人成瘾,并且产生幻想,若是能在夜间使用,自然是不易让人察觉,又能使人梦境连连。”她凝视着穆如风,“我要让陛下日日梦到先皇后,梦到九殿下。”一个小盒子缓缓地被推到穆如风面前。
穆如风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道:“我母妃已故多年,怎么洛小姐把注意打我母妃身上来了。”
“太子殿下未免狭隘了些,只要是能救出九殿下,想来先皇后也是十分乐意看到的。既然我有办法救九殿下,太子又何必在乎是什么法子,只要配合子倾就是了。”她接着道:“太子不过是要让皇帝想起皇后罢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殿下连这么简单的事也做不到吗?”她的语气带着十足的质疑。
呵,他冷哼一声,拿起盒子起身拂袖离了书房,徒留洛子倾一人,她自嘲的笑了笑,人家不信她呢,她倒要让他看看自己的能耐,从怀中取出金钗,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缓缓起身离开。
宫中正是百花齐放的好时候,这凝香宫更是百花争奇斗艳的好地方,后宫佳丽三千,有几个能有宋贵妃的家室,近年宋丞相大权在握,宋贵妃更是深得陛下宠爱,就是这花都知道该往哪开了。
“还劳烦进去通报一声,太子良娣来拜见贵妃。”梨愿儿对宫门口的宫女道。
“我家娘娘说了不见良娣,还是请回吧,别为难奴婢了。”
“唉,……”洛子倾忙摆了摆手,自己上前,拉了门口奴婢的手,按下塞了块银子过去,“这话说的,贵妃娘娘见或不见,不是也要看你怎么说不是,就麻烦你美言几句,给我行个方便不是,日后再见的时候不是也还多着呢嘛。而且我可是给贵妃带了讨陛下开心的好东西,还劳烦姐姐啦。”说罢推了推那婢女。
“那,那我再去试试,要是还不见,良娣可不要难为奴婢了。”
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那婢女才出来,“娘娘传良娣进去,洛良娣请。”方才转身给洛子倾引路。
“太子府良娣洛离,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正位上的美人看了她一眼,光从她脸上看不出什么来,那人只是清清说到:“你若非太子之人,或许会与我投缘也说不定,本宫劝你一句,远离这朝堂上的是是非非,才能活得逍遥自在。”
“贵妃娘娘说笑了。”洛子倾语气里说不出的凄凉,“贵妃娘娘想来也是知道的,太子本就是不愿娶我的,我嫁进太子府也有些时日了,太子都不曾在下人面前给我留些颜面,离儿也是身不由己。离儿一直仰慕贵妃娘娘,嫁入太子府前还在庆幸,终于有机会能见见贵妃娘娘的真容了。娘娘不知,离儿虽身在太子府,可这心却始终是向着娘娘的呀。”
“真的?”宋贵妃走到梳妆台前,随手拿了新来的胭脂,擦在手上试了试,她显然不信,却又不知为何,并不与她计较。
“娘娘喜欢胭脂?离儿来前特意给娘娘准备了礼物呢,娘娘您看。”她从钟红举着的托盘上拿起了件大红色的衣服,“娘娘您看这衣服,平日里看着普通,实则暗里用金线绣了层层牡丹,还有只展了翅的凤凰,等天色暗了,这凤凰可是十分光彩夺目,也就只有贵妃娘娘的身份,才适合穿这衣服。”她边说还便十分羡慕似的抚摸着那大红的绸缎。
“这宫中都知道先皇后最喜欢红色,还绣了只凤凰,怎么,你生怕别人不知道本宫只是贵妃吗?”宋贵妃虽是有了几分恼怒,还是压着未发作。
“贵妃娘娘怎么这么想,这后宫中谁不知娘娘独得陛下恩宠,您登上后位不过是早晚的事吗,况且我给娘娘带的礼物可不止是这些。”说着她竟起身来到宋贵妃身边,俯身在她耳边道,“那衣服里有包香料,可是子倾托了人从关外带了的,也是夜里用的。”她看看宋贵妃的脸上,才又俯到她耳边,“贵妃娘娘还得早日再给陛下再填个小皇子呢。”
直到太阳西行,洛子倾方才满面笑容的从凝香宫出来,到是得了些赏赐,逢人便夸宋贵妃美若天仙,为人又随和大度。
“子倾,”她回了太子府最先遇到的到是凌云歌,“我们聊聊吧。”凌云歌拉着她往后园去,洛子倾倒也不避讳,让愿儿带着侍女先回院子去。
“你到底打算做什么?你今天去了宋贵妃那,这么晚才回来,现在几乎是闹得满城风雨,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和太子不和是吧!”凌云歌一路拉着她来到湖边,语气里带着怒火。
“凌哥哥你急什么,我自有打算,到是你们到底准备做什么,穆如风最近的行为举止实在是诡异。”她盯着凌云歌的眼睛,逼他告诉自己。
凌云歌一瞬间有些发怔,随后躲闪的她的目光,“这些你不要管,你千万不要贸然行事,就算你救不出九殿下,我们也自然有办法。”
“你们的办法?劫死囚吗!”这下局势一下反了过来,洛子倾一脸怒火,就他俩的办法能满得过她,最坏的打算,不过就是以命换命,冒死劫囚罢了!现在的穆如风不信她也就算了,他凌云歌竟然也瞒着她!“凌云歌,你记住,只要我洛离一天活着,我就不会让穆如风去冒这种风险,在未来,他终有一天是要坐拥这江山的,哪怕这一路上都是我洛子倾的血,我也会帮他铺好这条路。他如今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你凌云歌不可以,不可以辜负我一腔心血。”说罢,洛子倾挣开凌云歌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