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么么哒！》爇之

40、春来了

　　“这些额外的他肯定是不愿意接受的，这样，爸爸妈妈，我们一起回去一趟，看看还能做些什么。另外，我们姐弟间还是要抽些时间谈谈，我不希望，不希望，任何一件事情阻碍他获得幸福。”
　　顾医师的姐姐，总是很细心而精明。顾医师与家人之间的鸿沟，从高中开始边掘开了。现在，是摊开以前的事好好说说的最好机会。
　　而对顾医师呢，早已习惯，一个人安排一个人的生活，一个人的情感。是否改过调整，完全取决于自己对生活的了悟。他静静地坐在家里，身边放着花与相框。静静地，凝视家的四周，干净得不能再干净，利索得不能再利索。自己上下收拾一番，厚厚的深蓝妮子外套，敞着，白色的衬衫平铺在胸腔上，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怎么去准备自己的礼物？这个问题让自己很紧张。但今天，终究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再次蹲守门旁？也只能这样。于是，这个高傲的心平缓地流动着浓情蜜意，将东西搬上楼上，放在走廊里的桌子上等着，按门卫说的时间，她就要来了。
　　这应该是人生最厚脸皮的事情了，他从未因为什么而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就连分开十多年的父母亲人，他都不曾示弱，依旧按照自己的生活高傲地活着。而唯独对她，只能铩羽而待。
　　鲁衷心说，不虚此行，大人物基本搞定，就差女主角。但没有他鲁衷心搞不定的，都是小事一桩。他可以厚着脸皮，厚到什么程度，甩手公司的事情，跑到小仙的公司，端茶倒水复印订餐打扫卫生，但再也不会调戏其他小姑娘，他给自己做了个工作牌——“后经理私人助理”，他不嫌大，挂在胸前，唯恐别人不知，这几个字总是加粗加阴影上彩打炫闪的效果。
　　尽管小仙不理睬，但人家无所谓，看得开，吃得开，跟前跟后“后总”地喊着，有时候就连索儿都说，这孩子是真心的吧，算了算了，收了吧！
　　有时候，在鲁衷心被支使得脚不沾地的时候，一转身，小仙会忍不住嫣然一笑，隔着玻璃看到的鲁衷心，便会也由衷地一笑，不理不睬，使死自己，竟比喝了蜜还甜。
　　老索跟年根说，把你的好搭档拉回去，要出事了。年根呢，快马加鞭赶到，一见这厮殷勤献的，便大拇指一竖——比我狠！但此时的鲁衷心已经彻底无药可救了，像飞蛾一样，扑向那一团火，不，反过来，像一团火，扑向那坚冰雪国，他已经不计较怎么熄灭，此刻就美到极致了。小仙与老索忙着开会，年根与鲁衷心就坐在会议室对门等着，年根双手抱胸，对这干练而又努力的老婆欣赏有加，心里美滋滋的；再回头看小鲁总呢，就更夸张了，这孩子右手捧着腮，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正在分析客户情况的小仙，并攒射出无限的爱意，然后禁不住还“哼哼”“哼哼”地笑了起来，年根自己也笑了，自己对老婆那是欣赏，这孩子，对小仙完全就是崇拜，像个邻家痴傻的小弟弟！
　　管你怎么看呢，鲁衷心才不管呢，他忘情地看着，忘情地笑着，崇拜着！
　　一旦恋爱，坠入温晴，春天便来了。
　　“这是给你补上十四岁的生日礼物。”顾医师拿出自己十四岁的照片，不算很帅，那是因为没有刻意的收拾，但还是不错的，清纯可爱；
　　“哼哼，怎么想起来准备这个。”女子淡淡一笑，春来了。
　　“这是补十五岁的生日礼物。”顾医师释放了紧张，深吸一口气，女子拿着相框，仔细端详着，还有比这更出乎意料的事，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孩。
　　“这是十六岁的生日礼物，这是十八岁的、、、、、、”终于，像是补上了以往的遗憾，串起了过去和未来；
　　“这有点太强人所难了吧？”女子转身笑着说，“收下这些礼物，摆在哪里？哪里合适？”
　　“就在书桌旁，与你靠在一起。”顾医师很简单直白，不会去理睬是否有什么深意，“今后，我们互相支持互相陪伴。”
　　“呵呵呵呵！”女子突然爽朗地笑了起来，像过去一样，笑得天真烂漫，顾医师像是回到那时，那个纯真的时间，跟着也笑了起来，很久很久，他没有这么笑过！
　　“我们谈一场恋爱好吗？”顾医师轻轻走上前去，紧紧抱住女子，这么多年了，自己终于拥抱到了，终于说出口了，所有这些年自己所忍受的孤独与等待，到这一刻都变现了。
　　“好——好啊。”女子呆了半天，情不自禁脱口而出，但心里却埋怨不已，要恋爱，早干吗去了。
　　“突然不知道下面该怎么办了，可以亲一下吗？哈哈——我在说什么呢！”顾医师说出的话，连自己都尴尬，便自我打趣起来，轻轻放开女子。
　　“呵呵，是有点尴尬。”女子复又拿起照片，又看了两眼，深呼吸两下，然后极其理性地说，“我觉得在开始恋爱之前，我们还是先把手边的事情处理下。”
　　“交给我来处理。”顾医师望着女子，“别搬走了。”
　　“都准备好了，剩下的以后再说吧。后面见面，必然会尴尬，愿我们在这事情结束后仍可以坦然坐下。”女子意味深长地望着顾医师，眼神里有期待又有担忧。
　　“嗯。”顾医师答应着女子。当冷静下来，会觉得自己的纯情太纯，依照女子的感觉，应该最后告诉他“你刚刚说的什么，我什么都没记住”，或者，“刚说了什么，改天有时间再说一遍”；但是她不舍得，不知为何有这般温柔不舍得心肠；顾医师呢，觉得太纯情浓情太无风度，但不把内心感受和盘托出，它永远像个疙瘩一样纠结在自己的心里，也只有这样，毫无保留，才真能让自己确信，自己已经全心全意了。
　　没有比今天更开心了。顾医师与女子像是朋友般，一边闲聊着一边帮着收拾东西。女子将花树留下，其他的东西都打包走了。临走之前，她带着顾医师看遍房间的每个角落，将房子完璧归赵。顾医师呢，总是恋恋不舍，每回女子说差不多了，可以收房子了吧，顾医师会突然盯着女子说，还有个储物间，还有个阳台，还有个小书房、、、、、、还没来及仔细看，女子，总是笑着，笑着再与“苛刻”的房东再检查一遍，直到，直到没有了死角，无法找理由。
　　“验收完毕了吧？”
　　“总觉得，房东的某些东西，被你悄无声息地带走了，要不回来了。”顾医师呆站着，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感受着自己空落落的心；
　　“带走的，还会给你。”女子伸出右手两指，做着马不停蹄赶回来的动作，笑着。她是聪明的人，从未停止挖掘自己的价值，从未停止自己事业，也从未糊涂到放弃这么纯美的感情。就事论事，是她的作风，总得，把横在眼前的事解决了。
　　她微笑着，淡淡地微笑着，却藏有无尽的力量，可以将崇山峻岭驱赶成奔流不息的大江大河。
　　顾医师终将放心。这眼神他已经确认过，超越了友谊。自己，也是心有所属的人。女子说，留下联系方式，常联系。然后挥手离开，顾医师呢，呆呆地坐在家里，回味着刚才的事，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笑了起来，这才是自己要的爱情与感觉，这种缱绻，足够一辈子享用。
　　要冷静冷静，再冷静。他说服自己，不要激动，但内心五脏六腑早就沸腾了，他端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像打禅一般，控制住自己，但没用，双手捏着自己的膝盖也没用，使劲抿着嘴巴也没用，算了，爽快地躺在沙发上，如痴如醉地笑着！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四下里找手机，然后美美地发：
　　“到哪里了？”“到了吗？”
　　、、、、、、
　　其实，也就是过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已经忍不住发了很多信息，打了几个电话了，太突然了，一下子有了主，不给自己扣上绳索似乎自己还不放心。
　　“哼哼，哼哼！”
　　“哼哼，哼哼！”
　　顾医师与鲁衷心两人在酒吧对坐着，面前都摆着手机，两人除了傻笑，就是盯着手机。但殊不知，他们的另一方都太忙了，根本没有他们的闲暇。本来双方心里还叫着劲，看谁先接到电话或者是收到信息啊，结果等了半天，两个人的手机仍旧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现在项目基本都收尾了，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了，我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忙，呵呵！”鲁衷心边笑着解释边收起手机；
　　“是啊，该处理的事情早上开会都处理了，现在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了，终于可以清净会了！”顾医师也煞有介事地埋怨了一通，然后收起手机；
　　“你们最近怎么样？”顾医师故意问起，
　　“挺好的，呵呵，我们是奔着结婚的目的谈恋爱的，尽管现在对我还有点疏远，但我知道，她挺喜欢我的。”鲁衷心拿出一百二十分的崇拜之音，让你后张开西装，露出巨大的工作牌，顾医师一看便笑了起来，这还是以前不了解自己为何这么忧伤的孩子吗？现在已经走火入魔，整个酒吧，在鲁衷心的眼里，都化为虚无了，再也容不下什么前凸后翘的妹子了，以前一起“休息过”的女子再来撩，鲁衷心干脆且不耐烦地一巴掌把那搭在肩上的手打开！
　　“论先后，那也应该是我先成家，给你们作个榜样什么的。”
　　“你们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鲁衷心一下子觉得有了挫败感，“你们不是还隔着官司的吗？”
　　“这都是小事，她叮嘱我常联系，呵呵。”顾医师故意把这句话说出来，像个傻傻的孩子；
　　“哥哥哥哥，用的什么办法？用的什么办法？”
　　“啊，真心换真心。”顾医师故意唏嘘着，“我们这个年纪，理性要胜过感性。她稍微思考下就知道，哥是那么优秀那么执着，错过就可惜了。”
　　“你没祈求人家？没示弱？”鲁衷心不明白，一大杯干下去，大笨医师竟然比自己的进度快，“按以往的进度不应该这样啊！”
　　“这件事情翻过之后，我们便会有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哈，肯定要亮瞎你的眼。”顾医师自顾说着，自顾陶醉地笑着；
　　“我们是奔着结婚去恋爱的！”鲁衷心再次拍着自己挂着工作牌的胸脯，再次提醒顾医师，顾医师低着眉头不屑地说：
　　“我们边领证边恋爱，或者先领证后恋爱，都一样的，或者一辈子恋爱，无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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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寒冬，春天就来了。顾医师从没有如此的轻松快乐，觉得生活圆满了。脸上挂的笑多了，反倒让周边的人很不适应，他不迷恋电子产品，但那以后，却常抱着手机不放。鲁衷心说，铁树突然开花，生长的劲头太猛烈了，傻乎乎的。恋爱中的人，谁不傻，上至九十高龄下至七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