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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鬼祟魔舞歹心恶 命运诘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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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虎□□,三楼台球厅。
黑鲜、荡公仔与华虎帮另外几名头头。
一杆‘嗖’出,一颗红球直入底袋,黑鲜起身将杆一立,问道:“红毛,你那事情调查得怎么样?”红毛头趋步上前,答道:“虎哥,都搞清楚了。郑清源那两个龟孙子,都缩在天龙武馆。至于另外的那个胖子,早就夹着尾巴跑到外面去了。”黑鲜杆子再出,一颗蓝球吊入中袋,俯身再瞄,问道:“果然躲在那里,那你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办?”众人齐声问道:“听你的指示。”
“刚刚我接到二舅的电话,他似乎也已了解到了这件事。”黑鲜拿起台边的易拉啤酒,猛灌一口,弯下腰去,球杆瞄准了底洞旁的一颗红球。
众人无语,等待着黑鲜的下文。
“啪”,红球在洞口两侧来回撞了几下,弹往台中。
“妈的。”黑鲜低骂一句,球杆一丢,往里屋走去。
其他人跟进。
这房不大,正中摆有一张近十平米的会议桌,里内一片狼籍,书报满地,椅凳乱七八糟,有一张竟跑到了桌上。
黑鲜眉头直皱,厉声吼道:“阿三,阿三。”
片刻,一身着奇装异服十七八岁青年跑了进来,战战兢兢说道:“虎哥,阿三不在,您有什么事吗?”“这房子谁收拾的?”黑鲜满面怒容瞪着来的人,骂道:“阿三死哪里去了?”“阿三的马仔生病了,这几天他都在医院。”异服青年埋头低声说道:“这房子的事,他没有跟我说。”“没和你说你就不知道收拾啊,妈的,老子白养你们……”黑鲜正大发雄威,被刀疤虎扯了下衣角,方止住声。
“新来的吧,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啊!”黑鲜语气略为转柔,说道:“叫几个人快速把这里收拾一下,再送一打酒过来。”
一旁的刀疤虎一嗯声,重新交代道:“阿贝,弄打酒就行了,房子等一下再收拾。”
阿贝无所适从地望着老板与老大,。
黑鲜不耐烦地挥手说道:“去吧!”
阿贝长吐一气,步出房去。片刻后酒已经放到桌上,分发开来,阿贝掩门退出。
几人扶凳依次坐好。
“二舅特别交代,天龙武馆不能放过,但不能用强,不能弄出人命。”黑鲜拉开易拉罐,小思着纳闷地说道:“不知二舅这是什么意思呢?”
几人照样打开酒罐,呷饮着。
荡公仔不假思索地说道:“难道二爷怕了龙天武。”黑鲜双目一瞪,怒骂:“你脑子有水啊,我二舅会怕那种瘪三。”对这位空有壳瓤的舅子,他是厌恼交织,恨木难成器,要不死自己有愧于那早死的妻子,恐怕早就将这吃白饭的家伙赶走了。
众人一笑置之,对荡公仔那种‘惊人之言’早就司空见惯了。
“这其中的原因不难理解。”眼镜微微一笑,说道:“龙天武在A城的名望不低,跟许多的达官贵人都有来往,据调查,公安局长周续正同他的关系更非一般。在他武馆里学武的人多数来头不容小觑。若对他动粗或动黑,我想谁都难逃法网。”黑鲜问道:“言之有理,那你有什么好的方法吗?”眼镜脸面一展,笑露出齿,三角眼眯成一线,摇了摇头。
黑鲜环顾众人,问道:“谁有什么好的方法吗?”
众人无言以对,气氛一时僵化。几人都苦思着,沉默良久,同时将头偏向了军师——眼镜。
眼镜无奈一笑,这华虎的诸葛也显得一筹莫展,苦声淡然道:“二爷的意思是咱们只能以正当的手段打倒龙天武,可那是龙天武唉!特殊人物得用特殊手段,可现在的特殊被限制,看来我们真的无计可施了。”
对龙天武,刀疤虎恨似欲寝其皮食其肉,不由地骂道:“他妈的,对付那个王八蛋,直接来不就行了吗,还这样子拐弯抹角的,叫我们怎么下手啊!”
红毛头摩拳擦掌附和着:“是啊,一刀结果他,省力省心,多爽!”
黑鲜不快地骂道:“说空话有屁用,还是想想办法吧!”
眼镜浅浅一笑,说道:“虎哥,这件事情其实没必要我们来多想,二爷即然有这个打算,想必他也会有所计划的。”黑鲜一拍脑袋,愁容散去思绪顿开,眉开眼笑道:“对唉,我二舅那么聪明,对龙天武的了解也不亚于我们,没有锦囊妙计,想他也不会这样子决定了。”
听完几人言语,红毛头一时茅塞顿开,兴奋地叫道:“虎哥说得对,二爷一定已经着手在安排了,他的意思可能就是要我们做好准备,以便随时响应他。”
荡公仔见众人皆已大彻大悟,唯己一人还云里雾里的,不由地急道:“什么、什么啊?”
无人理会,几人举杯,共庆此刻。此情此景,荡公仔早已习惯,顺应众人傻傻地将杯举起,干了。
“到底二爷会做什么安排呢?”红毛头思着,看向眼镜,惑道:“诸葛眼镜,你知不知道?”众人瞄向眼镜,希望他能分析点头绪出来。众望所归,诸心所盼,眼镜头一扬,神秘一笑,说道:“我想二爷也只不过想吊吊我们的胃口,不出几日必将云散日现。”
刀疤虎点着头赞同:“对,二爷办事向来都是这样,既是猜得你脑细胞役去三万亿,也是枉然。”
黑鲜大笑着,起身举杯说道:“那咱们现在可以高枕无忧了。哈哈……若真如此,咱们可以好好的出去潇洒潇洒了,哈哈……来,咱们干。”
“干。”
一阵轻铃,黑鲜取下手机,步出房去。半晌,面带喜色,回至房中。
“哈哈……兄弟们,咱们又有大事做了。”黑鲜仰天大笑说着,刚才说潇洒的事早被抛却九霄云外。
刀疤虎这些日子一直都为报仇的事焦头烂额的,手头好久没粘点腥了,心头实在难受,当下急问道:“那可太好了,哪个时候?”
黑鲜说道:“咱们得去一趟D县。”
刀疤虎问道:“真的啊,哪个时候动身?”
“明晚就上飞机。”黑鲜坐定,双臂伏于桌上,说道:“咱们来计划一下具体事宜吧!”
众人亢奋不已,各抒己见、畅所欲言。
……
是夜。
天龙武馆外轻风微扬,毫无声息。
后院,灯火通明。
每晚上的训练龙天武都只以观者的身份加已评论,从不牛鼎烹鸡,亲自出手示范。
素质及实战练毕。
龙天武就小安与阿福实战测验所现出的问题做出了总结性的评论:“一句话:火候不够;两个字:多练。”龙天武一改以往的长篇大论,意味深长简简几语概括了所有的不足。四人为之一惊,在他们的记忆里,这可谓前所未有。
“都别愣了,去休息吧。”龙天武一笑,走向房去。
龙天武一走,龙丽云便无所顾忌地与小安玩笑起来,旁若无人。
武勇一瘪笑,跟着收工回府。
阿福也觉得没趣,朝小安暧昧一笑,回避。
所有人一走,龙丽云更肆无忌惮,拉着小安往外走去。小安随口应付着,心繁如麻,哪有心情和她卿卿我我。龙丽云可一点也不买帐,逼问着小安是否知道吴娜雅身处何方。小安急了,吼道:“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知道。”
“可是你跟她……”龙丽云一急言出,顿觉这话有异味,赶忙打住。
小安感觉好笑,搂着龙丽去双肩欲狎弄龙丽云,奸笑道:“我跟她怎么啦?”龙丽云被小安的‘越轨’行为弄得头重脚轻、云里雾里,傻傻说道:“你不喜欢她吗?”
“有条龙,驾朵云,龙啊云啊真美丽,于是乎,龙啊丽啊云,进了我的门,我的心门,哈哈……”小安双臂一松,呵呵直笑,一板一眼地唱着,声音如人行天桥上戴墨镜唱快板的大爷,煞是不中听。
龙丽云闻得心头一乐,娇嗔道:“唱什么呢,那么难听。”
“你不喜欢听啊,那我以后就不唱了。”小安心口不一地说着,沉重的心情登时一阵轻松,这几天来的闷气一扫而光,暗道:看来龙丽云才是自己的‘正轨’。
“唱啊,你都好意思唱出来,难道我还不好意思听?”龙丽云放开小安的手臂,往前走几步,突然转身问道:“你的工资呢,打算怎么花?”“工资。”小安一顿步,早就料到龙丽云会有此一问,神秘一笑,说道:“那点钱啊,早就花完了。”
“啊!”
龙丽云一惊,乍一看小安那满脸的诡异,知他虚言,头一甩以示不屑,旁敲侧击地说道:“我不管,我只知道做人不能食言。”
小安心细,龙丽云脑里有几个窟窿还岂能麻过他那部‘电脑’,微微一笑,一本正经地说道:“人无信不立,这我知道。”
龙丽云假愠道:“哼,知道就好。”
小安戏道:“只是,有些事情是没个时间限的哦,十年或者一百年后,谁还能说我食言呢。”龙丽云不以为意,幻想着洋洋自得道:“钻牛角尖,别太得意,你活一百岁,我就活两百岁。你若食言,到时候我就到处宣扬,揭你的丑,让你那把老骨头身败名裂,嘿嘿……。”小安奸笑着戏谑道:“好了,咱们白头谐老,都活两百岁。”龙丽云伸手一推小安,一颗欢心早就飘到了莫知名的蜜糖世界,满脸绯红,杏目兴睁,说道:“谁跟随你白头谐老啊,没点正经。”小安借题好挥,顺手搂住龙丽云,张口便咬去,□□道:“哈哈,我可还真不正经哦!”龙丽云又惊又喜,这可是小安从不曾有过的轻佻动作,心下虽惧怕,但终究还是愉悦盖过了一切——刚到月球的心改乘航天飞机直抵银河,人已落坐鹊桥之上;左顾右盼,伊人骑牛翩翩而来。
“你欺负我,不理你了。”被小安得逞啃了几口,龙丽云挣开双臂,往武馆跑去。
小安瞧得暗笑不已:这些小女孩啊,心里明明欢喜得很,却偏要作讨厌状。跟着便往回走去,飘飘然唱道:“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别猜别猜你别猜,猜来猜去,你会把她爱……”
“哈哈……把她爱。唉,怎么那么多的她呢。”烦绪随着龙丽云身形的消失而涌上心来。
烦丝啊,你怎么就剪不断,理还乱呢?你这鬼魅幽魂,到底匿身何处?
……
几日后的夜,黑。
华虎,无夜城。
灯火弥漫,莺歌燕舞。
聚鲜楼,二楼最大包间里,金碧辉煌,装修极尽奢华。黑鲜、荡公仔、刀疤虎领着华虎派众‘颈尾’,聚集一堂。
灯红酒绿,觥筹交错,众人不亦乐乎。
“兄弟们,为今天的成功,咱们来干一杯。”黑鲜起身举起杯来说着。看样子,似乎他今天又‘肥’了不少。
五张桌近百人‘唰’地站起,齐声说道:“虎哥,恭喜你。”
“同喜,同喜。来,干。”黑鲜笑说着,举杯一仰而尽。
众人亦饮而尽。
看来黑鲜今天也实在乐得欢,竟不惜花销上万筵请华虎大大小小上百人。酒过三巡,不少不胜酒力者已东倒西歪不能自已,陆续撤去,余下那些名副其实的酒囊饭袋。
黑鲜没有醉,刀疤虎亦没有倒,其它几个领头者头脑也清醒得很。上个月在华虎□□因醉酒而给人可乘之机,使对方一个人竟如入无人之境敲破三颗大头后安然离去,此事几人历历在目,可谓刻骨铭心。
众人再度举杯,黑鲜下令撤席。
眨眼间,服务人员便将残杯冷炙收拾得一干二净。
房归原始,无关人等先行离去。
黑鲜、荡公仔、刀疤虎、眼镜、红毛头及一名身着黑色西服三十多岁光景的平头汉子围坐半桌。
位于黑鲜身旁的平头汉子环视众人,笑道:“虎哥,这次的事情干得非常漂亮,二爷他老人家很高兴。”黑鲜对这二舅的心腹颇为感冒,瞪了他一眼,不快地说道:“废话,这还用你说,有什么屁就直接放。”平头汉子尴尬一笑,说道:“二爷的意思,我们现在对付龙天武不宜用强,最好的方法是能扫尽他的威风,让他从此在A城抬不起头。”
“你说的这些话二舅都和我说了,他叫你来到底是做什么的?”黑鲜挥手说着,语气恶劣。这也都能理解,谁愿意与自己讨厌的人缠嘴绕舌呢。
平头汉子不为黑鲜所动,仍旧笑道:“我来的目的是为了帮你们做下一件大事。”难怪二爷能对他厚爱有加百般信任,可见其厚黑学已达炉火纯青。
关于对付龙天武的事情,黑鲜等人早有讨论,只因胡二爷不允许众人以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是以一筹莫展。
“大家明白二爷为什么不派人直接将龙天武直接干掉吗?”平头汉子没等众人回答(他知道没有人会回答),继而说道:“你们想,如果龙天武蓦然死于非命,以他在A城的名望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据闻,现任公安局局长周续正与他交情非凡。介于这几点,暗攻不行,只好明取。本想给他弄点桃色事件、或扣几只黑锅,但世人都知道龙天武的为人……”
几人闭目塞听,早不耐烦了。
刀疤虎一扬手,不客气地打断平头汉子的话语:“你能不能说点新鲜的。”其所言眼镜早就剖析出来。旧调重弹,听来让人好生难受。
平头汉子不为此恼,含笑瞅向刀疤虎,,说道:“刀疤哥是不是有什么好的建议?”刀疤虎也不喜欢这个家伙,豪爽的性格没由他矫揉造作不喜装欢,骂道:“有好的方法还让你来干鸟,尽会放屁。”
眼镜微一张嘴,看着平头汉子,淡然说道:“阁下是不是有什么好的主意?”平头汉子满脸无奈,似受尽委曲,强笑道:“是啊,没有办法我也不敢来这里。”眼镜还以一笑,直起腰身,说道:“哦,那我洗耳恭听。”平头汉子平静地说道:“暗的不行,我们可以砸天龙武馆的招牌。”
龙天武何许人,天龙武馆又是何等龙潭虎穴,说砸就能砸得了吗?荡公仔闻言顿觉不可思议而又有趣,嘲弄道:“砸天龙武馆的招牌,拿什么砸,就凭你吗?锤子啊!”‘
几人一听,皆不自禁地抬头起来。
眼镜问道:“你有什么高招?”平头汉子淡然道:“直接向龙天武下战书。”
众人一惊,这事情能说着玩的吗?龙天武是什么样的人物,有谁不清楚?不过平头汉子能这么说,必是胸有成竹。眼镜细细一想,怕平头汉子不了解龙天武,故意问道:“挑战龙天武,光明正大的战?”
“嗯。”平头汉子点头说道:“到时候电视台也会来人。”
几人再惊,脸面现出鄙夷之色——作梦,你小子简直就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眼镜说道:“说实话,以我们这些人的功夫,单打独斗,在龙天武手下过不了几招。难不成二爷有奇兵?”
平头汉子如吃了仙桃般得意起来,摆出一副事事皆在掌握中的神态,语带几分轻蔑,说道:“所有的问题二爷早就考虑好了,剩下的只须你们协作即可。”
“说吧,有什么好的方法。”黑鲜身往前倾,语气缓和了不少。似谈判性的对话,黑鲜会将发言权交予眼镜,而自己只作一些开头和决定性言论。
平头汉子迎着黑鲜的眼光,肃然说道:“对龙天武的功夫我们早有耳闻,并也目睹过。一般的人确实在他手底走不了几招,为此,我们特意去请了一名国际高手。”
刀疤虎闻言,感兴趣地问道:“国际高手,你说的是哪一位?”平头汉子说道:“那人没有参加过大的赛事,所以名不见经传。”
黑鲜鄙夷道:“原来是个无名小卒,能胜任吗?”平头汉子自信一笑,说道:“这个你们完全可以放心,这人虽没‘披金戴银’得过虚名,但他的功夫是有目共睹的。曾经就有位跆拳道的世界冠军,在他手下没走满十秒。”
刀疤虎半信半疑地说道:“哦,真有这般厉害,那人呢?”平头汉子道:“那人现受雇于泰国某一组织打黑拳,再过两个月合同便到期限,到时自然会来。”打黑拳,即以武相斗,不论生死,旁人则下注赌谁赢谁输。与中国古代的斗蟋蟀异曲同工。
“人家会来吗?”刀疤虎满腹狐疑,众人心里何尝又不是这种想法呢。平头汉子右手拇指与食指捏了捏,神秘笑道:“二爷与这人交情不错,更何况我们还有……嘿嘿……”
众人视之一笑,皆明其意。
眼镜问道:“那二爷这段时间一定还会有什么别的安排吧!”“是的。”平头汉子向眼镜投去欣赏的眼光,续道:“二爷的意思,你们尽快去成立一家武馆。”
众人一愕,大出所料,没想到二爷会出这样的计策。
眼镜一笑,看向黑鲜,似问他的意向。
黑鲜微微颔首。
眼镜紧盯平头汉子,问道:“这不是问题,包在我们身上,只是武馆挂谁的名呢?”“就挂那个人的名号。到时候我们可以出战,也可以不出战,或许直接由那人带人去。当然,我们不会只挑战天龙武馆,为了掩人耳目,我们会先踢别的馆子。”平头汉子双目含笑,说道:“武馆先期的人不会多,课程就由我来教。”眼镜会心一笑,赞道:“绝妙好计,多全齐美。这样一来,便可万无一失了。”
“不错,还是我二舅聪明。”黑鲜捏着下巴笑着,似已看到了龙天武遍地寻牙、天龙武馆门可罗雀的情景。
眼镜问道:“那我们哪个时候行动?”
平头汉子看着黑鲜,说道:“事不宜迟,明日就行动。”黑鲜一咬牙,说道:“好,只要能达到目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唉!自古正邪不两立,生来水火不相溶;正邪之斗生生不息,水火之争万古复始。
……
两月时日,转瞬即逝。新的一年,春暖花开,万象更新。各式各样的人和事物如雨后春笋般悄然冒出,争露奋勇,唯恐落人身后,互不相让。天虎武馆座落华虎,以强大经济为后盾,迅速崛起。
瘴气弥漫,一场龙争虎斗逐步酝酿走向成熟。
天龙武馆细水照流,振龙班学员也已由中级步入高级。
晚间八点,A城新闻:天武武馆馆主阮世金一天内力挫‘耀威武馆’与‘雄风武馆’。A城日报头条:耀威武馆、雄风武馆践行诺言,宣布解体。天虎武馆扬言,下一目标天浪搏击中心。
龙天武满脸肃容,将手中报纸转至武勇手中。
武勇接过这沉沉的几张纸,但见报上画面:天虎武馆馆长阮世金,满腔意气、天神般屹立高台,身后一群门徒耀武扬威着。
半晌,龙天武开口说道:“这阮世金明显想独霸A城啊!”武勇道:“是啊,看他的行径与作风,的确有这意思。”龙天武沉吟道:“阮世金一天能击败两大武馆,他的实力非同小可。”武勇不以为然地说道:“不见得,那两个武馆都脓包得很,学员也少得可怜,阮世金能胜他们也是情理之事。”龙天武坐入沙发,说道:“这你就只知其一不明其二了。物在精而不在多,耀威和雄风学员的确不多,但也不能由此判定馆长的功夫不行。虽然我没与对方交过手,但我见过其学生的功夫,很是了得。”“嗯。”武勇点头问道:“听说阮世金教的是泰拳。”“阮世金是中国人,但他自二十多岁后在泰国生活了整整十多年。据闻,一直在那边打地下黑拳。”龙天武忧心忡忡,说道:“打这么长时间黑拳而能依然不倒的人,那是什么可怕的一个程度啊!”武勇跟着坐至沙发,不屑地说道:“馆长你这可就是长他人志气灰自己的威风了。泰拳再厉害,当年宗师李小龙还不是三下五除二把那泰拳王给解决了。”龙天武忧然长叹道:“天下功夫本为一家,其理也大同小异,所有各人的强与弱不能以身在哪一系来论。当年宗师确是纵横天下所向无敌,但这并不能代表太多的东西。以我们现在的成就,恐怕是难望其项了。若与泰拳一决高下,鹿死谁手,现在还无从所知呢!”武勇听得有些心动,疑惑道:“那以馆长您的功夫,应不是问题吧。”龙天武淡淡地说道:“难说啊,知己知百方百战不殆,而咱们对对方一概无知。”武勇问道:“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天浪搏击中心,您对此有什么看法呢?”龙天武分析道:“天浪搏击中心是一家会员俱乐部,吸收的主要是一些懂功夫的人来搏击娱乐交友,教授学员只是它所经营的项目中的微小附带。咱们的武术协会也设在那里,它在A城武术界的地位可谓举足轻重。阮世金挑战它的目的显而易见,想以此一战成名。”
武勇说道:“您觉得他明天的胜败怎么样?”
“阮世金敢明目张胆的挑战,肯定是有备而来,不过天浪搏击中心的易建中也非泛泛之辈。”龙天武起身倒了杯水,回至位上,接着说道:“这一场的胜负现在还说不准,谁赢谁输都不是什么意外之事。”
见龙天武都没什么自信,武勇跟着犯了愁,忧道:“如果阮世金真的击败了易建中,那他的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我们天龙武馆?”
“十年前,天龙、耀威与雄风便成三足鼎力之势,现在耀威、雄风被迫解散,我想咱们天龙也是在劫难逃了。”龙天武端起茶杯,微汲一口,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要来的最终还是要来。有备无患,咱们做好迎战的准备就是了。”
“准备啥啊,要不要我们帮忙?”小安人未进门声已飘进房来。
三人一行,步入房里,往沙发上一靠。武勇看着几人,问道:“这么快就练完了啊。”
龙丽云探脑引颈,嫣然笑道:“是啊,你们在讨论什么好事啊,说来听听,咱们也分享分享。”武勇偏头瞅向龙天武,龙天武朗声一笑,说道:“好事,的确好事,磨练咱们的机会来了。”
阿福性急,忙问:“哦,磨练咱们?龙伯伯,到底什么好事吗?”
武勇将报纸递了过来,说道:“你看这个就知道了。”阿福急速浏览了一下,随即将报转至小安手头,不屑地说道:“哦,我道什么大不了的,原来就这个鸟事啊。”小安盯着报子,说道:“这件事情,都成了咱们武馆的言谈焦点了。”龙天武问道:“哦,那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啊?”小安道:“众说纷坛,乱七八糟的,不屑一听。”龙天武不禁问道:“那你们对此事做何看法?”
龙丽云起身倒了三杯水至桌上,继而给另两水杯添满水,窝身于小安一侧,倾耳听着。
阿福道:“显而易见,天虎武馆想一举成名,击垮所有竞争对手,一家独大吗。”“英雄所见略同,呵呵……。”武勇憨笑着,大有巴结之意。
小安全神贯注地看着报纸,神情紧张,一言不发,脑子飞速运行着,突然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惨了。”
几人一惊,龙天武急问道:“怎么啦?”
小安一板一眼地分析:“天龙、天虎,华龙、华虎,这样看来,一场龙争虎斗在所难免。我看那阮世金根本就是冲着我们来的。”龙丽云大惊,脸色煞白,急忙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几人看着小安,想听他解释原委。
小安端起水杯,闷思片刻,神情转缓,不急不徐地说道:“天虎武馆能在短短不到两个月时间里发展到这样的规模,由此可见他的实力绝非寻常。一般来说,不管在哪个领域里,作为一个刚起航者,他的一言一行都会是非常小心谨慎的。敢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公然叫板同行,据此而言,天虎武馆明显就是蓄谋已久。还有他们的行动刚一开始就倍受瞩目,尤其是那些媒介争先恐后的跟踪报导,这本来就是件极不正常的事。而能让媒体趋之若骛的原因,只可能有一个。”
几人同时呼道:“什么原因?”
小安笑而不语,将头伸近桌面,似渴极般拼命地汲着水,喝干了水杯,抬头起来,嬉笑道:“这个世界除了猪脑子好使外,还有什么东西最好使啊?”“钱和权啊,怎么啦?”龙丽云偏头望着小安,脑子仍没转过弯来。小安笑道:“真是名副其实的猪脑子,那天虎武馆背后肯定有人在撑腰吗。”龙丽云脸一红,耍赖娇嗔道:“猪脑子怎么啦,总比你这个猴脑子好。”小安忙道:“好好好,笨得好。”龙丽云嘟起樱桃小嘴,生气道:“是比你笨,怎么啦,笨人有笨福,比你这个无福的强。”小安笑着,眼睛瞅向阿福,侃道:“笨人有笨福,笨福吗,在你旁边呢!”
众人大笑,弄得脸面毛细血管发达的龙丽云瞬间将其‘天生的优势’展露无遗,脖子一粗,又待发作。
龙天武一见两人又要铆上,笑着忙说道:“小安分析得极对,习武本来只为强身健体、防身自卫,阮世金胆敢悍然不顾道义,其用意显而易见。看来人家本来就是冲着我们来的。”语气一转,叹声道:“只可惜害得别人遭了池鱼之殃,成了阮世金的垫脚石啊!”武勇不以为然,说道:“没什么可惜的啦,自然规律本来就是弱肉强食。要怪也只能怨他们实力不济不堪一击。”
阿福问道:“那他们为什么还逼着人家解体呢?”
龙天武目视正前的宗师遗容,略一沉吟,说道:“挑战耀威、雄风及天浪,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一视同仁而不针对某一家,一举多得,正是他的高明之处。”
众人皆神色庄重,苦思冥想着。
良久,龙天武抬起头来,说道:“咱们只有作好准备迎敌了。”
龙丽云头一甩,扬起发丝,嗤道:“兔子敢叫阵狮子,凭爹爹的功夫,难道还怕他们不成。”龙天武看着龙丽云,以教训的口吻说道:“话不能这么说,阮世金虽名不见经传,但他的实力绝不容小窥。”龙丽云不服:“我就不相信他能强到哪里去。”龙天武爱怜地看着女儿,柔声道:“耀威武馆与雄风武馆是怎么解体的,这你不会不知道吧。”龙丽云一愣,眨巴着大眼,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龙天武笑道:“知己不知彼,胜率百分之五十。所以我们必须做到知己知彼。”
龙丽云穷问道:“那你怎么知彼呢?”龙天武笑着将目光投向小安,显然心里对他充满了信心,说道:“这个问题你最好是问你安哥。”龙丽云满脸倾摹之色扯着小安,问道:“安哥,你一定有什么好主意吧!”
在天龙武馆,龙丽云与小安的关系早已昭彰于世,是以此时几人见了也只是习以为常地笑笑。
“我们馆长大人都没辙,我一介学徒就更加不用说了吧!”小安挣开龙丽云的拉扯,闪至一旁,笑说着。在龙天武面前,龙丽云这么亲密无间,还是让他心里别扭得紧。
阿福笑着奚落:“你们看我这兄弟,哪个时候居然像个女人似的忸忸怩怩了。”龙丽云对小安的不配合很是不快,趁机戏道:“我看也挺像的。”武勇眼看这几个活宝又将搅个没完没了,出言打击:“得得得,扯那么远干吗。言归正传、言归正传。”
龙天武鼓舞地说道:“小安,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吧。”
小安形体一整,身子一正,说道:“本来我们可以想办法去将阮世金对耀威及雄风的录像调来,可眼下时间紧迫,这办法已是行不再通。我认为明天我们应该去天浪搏击中心现场观战,最好是能上场亲自与其交手,以便更确切地掂清他的斤两,摸清对方的底细。”
龙天武端起水杯肯首道:“不错,现在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
几人也齐声鸣好。
阿福提议:“要不我们与天浪搏击中心联手拒敌。”龙天武放下杯,说道:“天浪搏击中心的易建中一生自负,目中无人,恐怕他不屑与谁合作。”阿福坚持己见,道:“都火烧眉睫了,孰轻孰重我不信他分不清楚。”龙天武苦笑着说道:“没用的,几年前,我曾经还与他有过一段过节,为此易建中一直耿耿耿于怀。”龙丽云疑惑地问道:“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提起过呢?”龙天武兀自叹声,默然。
武勇建议道:“既然如此,只能靠自己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安排一下呢?”
小安点了点头,将眼光投向龙天武。
“天虎武馆实际上也没有我们想像中的那么可怕,大家也不要太过担忧。不过话说回来,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龙天武见众人神色紧张如临大敌般,不禁莞尔一笑,说道:“我去搏击中心是不太好的,武勇在那里的熟人也不少。”
龙丽云问道:“你们都不去,那让谁去啊?”
“就让你去喽!”武勇笑着,其实心里早已雪亮。
龙丽云一怔,搔着脑袋,傻傻地说道:“我去怎么行呢,还是你们去吧。”阿福嘲笑道:“你以为真让你去啊!”龙丽云反唇击道:“我不去难道让你去!”
龙天武手挥头扬,决言道:“好了,就让你们三人一起去吧。”龙丽云、阿福一愣,良久方自醒悟,顿时兴高采烈呼起:“真的,真让我们去啊,太好喽,哈哈……”
小安神情自若安坐一隅,兀自托鄂沉思着。
“依你们现在的功力,估计还能应付片刻,不过最好还是不要上台动手,一切静观其变。”龙天武交代着,吩咐道:“丽云,明天你将摄像机带上,将交战实况录下来,回来咱们再好好研究。”
龙丽云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武勇推推小安,问道:“小安,在想什么呢?”小安回过心来,轻声言道:“我在想,这里面是否有华虎派的参与呢。”
众人一愕,齐道:“华虎派,为什么?”
小安启齿一笑,摇头说道:“我也只是猜想而已,不足为据,不足为据。”“你所猜的,极有可能。”龙天武点头说着,起身道:“明天早上你们自己坐车去天浪搏击中心,在那里小心点,最好是不要惹事生非,授人以柄。时候不早了,就先去休息吧!”
武勇亦起身,拍拍三人的肩膀,外出关门熄灯回房而去。
三人走向后院,不亦乐乎地讨论着猜测着明天的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