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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正气凛然岿然屹 命运遭劫, ...

  •   春光明媚。
      希望之野陆水相间,点缀着片片翠绿;满山遍岗,郁郁葱葱,纵眼而去,满目皆是希望之色。
      田园里,虫鸣蛙叫;山林间,鸟啼如歌。
      整个大地呈现着一片生机勃勃的盎然景象。
      位处郊界的天龙武馆,沉浸在春的海洋里,弥漫着春的气息。一位位或纨绔子弟或贫家子女或寻常百姓,在家人的强力支持或逼迫下,满怀希冀之心,坐上了这通往成功人生彼岸的‘摇篮船’。然这‘摇篮船’中,没有襁褓,没有锦衣玉食,没有山珍海味,没有呼之则来挥之则去、要饭来饭要衣来衣的‘奴婢’;有的,只是柴薪、只是苦胆、只是汗水、只是眼泪;当然也有欢乐,也有愉快;也有依依不舍,更有没齿难忘。
      有志气的人,卧薪尝胆、挥汗成流,成龙成材;没毅力的人,怕苦怕累,好逸恶劳,虫仍旧虫。
      洒下一大片的勤奋。学员们拖着疲惫的心,或喜或忧、或乐或愁、或欢笑、或哀伤,回到的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中——天龙武馆的宿舍。其中管制森严,几乎没有任何的娱乐设施,有的只是一些练功的器材及枯燥的图书。聪明的人知道利用,而蠢笨的人则哀声叹气、怨天尤人将它视为大敌。殊不知,这对成龙与成虫,至关重要。
      春天的夜,来得早也来得凉爽。
      天龙居(小安他们三人给天龙武馆的大宅起的雅号)的灯,燃得早也熄得迟。
      龙丽云正熟练的操作着电脑,将画面投影至墙上。
      房中间,十来人坐成两排,目不转睛盯着影面。
      蓦然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掠上擂台,众人纳闷:这小胡子咋就这么眼熟?众人侧头苦思不得解。小安的眼神扫过来,武勇心里一亮,嘿嘿,原来是这小子,不禁地将目光投向了他,满脸奸笑道:“你小子还挺会出风头的啊!”众人恍悟:我道是谁啊,原来这家伙远在天边却近在眼前。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小安半夸半嘲地吹上了天。
      龙天武赞许地朝小安点头:“胆量可佳,再接再励。”
      争战开始,众人无语。第一场争战结束,众人感慨这人外之人实在是比比皆是。
      “这一场我们现在就不讨论了。”
      见那天虎武馆的阿平受此重伤,没个把月怕是恢复不了,龙天武觉得这一战不议也罢。
      粘上两小胡子的小安那装模作样的神态实在搞笑,除龙天武外,其余人都是捧腹大笑,小安自己也觉得好笑;龙丽云更是笑得珠泪横流;最惨的当属阿福了,这家伙受了伤,头部被刀疤虎打了两重拳,口腔受损,笑得震舌动唇、痛不欲生,笑过之后想到了该是哭的时候了。
      笑声顿止,又一个歪胡子青年跃上台来。众人心照不宣,不再言语,顾及阿福的感受与自尊,眼力全放到了墙面上。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蛮横霸道的家伙,到底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熊样?
      但见歪胡子青年以天龙武馆所特有的礼施向众人,便与刀疤虎战到了一起。刚一开始生龙活虎地打得还像个样子,时间越往后移,阿福的熊态便开始显山露水——体力不支的现象愈来愈严重。完了,阿福越来越像那扶不上壁的泥了。而刀疤虎似乎被注入兴奋剂,愈战愈勇。
      众人的心逐渐提到嗓门,大有呼之欲出之势。
      一记后手勾拳,阿福全受了。练武的人又有谁人不知道后手勾拳的威力呢,拳击赛中,全力的一勾往往能结束整场比赛。紧随而至的前手摆拳,阿福也没能幸免于难。后手后的前手,它的威力与后手几乎没什么差别。
      众人的心已溜到了嘴里。
      刀疤虎身一仰,前腿回收蓄力再出,力达千钧的一踹已然发出。
      众人的心已跑到了齿间,再往前,大有可能会落到地上。
      然,千钧一发之际,不是别人,正是不小心混了个裁判名的小安神腿一挥,蹬开了刀疤虎的这致命一踢。同时,也将众人的心蹬回了原位。
      众人长吁一气,双眼不自觉地盯到了阿福身上。
      瞧着画面上狼狈万状的自己,阿福早已面红耳赤。此刻众人的目光扫来,心里更是窘迫万分,垂着头,似在寻什么——地缝,肯定是地逢。幸而现在是晚上,房里的灯光又没开启,加之阿福脸面本来也红肿如桃,是以才没人瞧见什么。
      小安与龙丽云早已热泪盈眶,那股揪心的痛再次无情地涌起——无奈、莫助、煎熬。
      龙天武突然大声喝道:“好,停。”龙丽云忙将画面暂停下来,知道大人又要发表高论了。
      “大家刚刚都看到了。阿福与刀疤虎打斗的情形,依刚开始的战况论来,两人功力可算在伯仲之间,从这点可以肯定,我们阿福的功夫相当不错,甚至已经达到了某一种境界。”龙天武肯定着,转而道:“为什么阿福后面慢慢地就处于下风了呢,原因显而易见,其后继无力,也就是说体能与耐力不行。做为一个优秀的拳手,对自身的优劣应该是非常清楚的。在探清敌方的虚实后,心里就应该根据自己的长短与对方的强弱制定出相应的战术,是以刚制刚还是以柔克刚,是长驱直入还是诱敌深入,是抢而攻之还是游而击之,是以勇挫敌还是以智取胜,此刻在心里就应该有个底。”
      “阿福输了,输得很惨很狼狈,甚至差点去掉半条命。他输在哪里?输在有勇无谋,输在只知一味地勇而不知道用脑子。”龙天武平静地说道,心里想着,阿福输了最好不过,这种失败、挫折、教训是迟早要受的,打击打击他那嚣张的气焰也好,今后就会学会‘夹尾巴’做人了,想着想着突然提高声音说道:“我希望大家能引以为戒,希望阿福能好好的反思反思,从中吸取经验,今后别再重蹈覆辙。”
      众人无语,良久,龙天武拍着阿福的肩膀安慰:“胜败乃兵家之常事,每个人都是一路跌过来的。这不是谁的光荣,也不是谁的耻辱,这是习武途中很正常的坎坷。阿福你不要往心里去。”
      小安抓起阿福的手,紧紧地握在心里。阿福心头一热,泪光晶莹,满脸坚强地点了点头。
      世界上什么力量最大?是爱,是爱的力量!世界上什么最能感动人心?是关怀,是那种由衷而发的关怀!世界上什么最能激励人?是爱!是关怀!无私的爱与最诚挚的关怀犹如无穷无尽的驱动力,使人披荆斩棘、乘风破浪,迈向成功之路。人的一生,永远都离不开这两样。离开它们的人,就像脱离水的怀抱的鱼,必将干涸而死。
      画面继续播着。
      第三战,惊心动魄的一战,也是众人最为期待的一战。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甚至屏住呼吸,默默的观着。
      天浪搏击中心易建中对战天虎武馆阮世金,这等巅峰之争,量谁看得都会为之心绷。对于结果,A城人都已知道。但偌大的一个A城,几百万人,能有幸亲眼目睹的,却也就那么几千人。无缘亲观的人大叹遗憾,但这又能怎么样呢?龙天武也听小安他们说过这战如何如何,听他们这样说着,自己心里渐渐地便也有了底。
      实战场面确实扣人心弦,也异常精彩。尤其是易建中那最后一击,简直就像一个舞者在无拘无束地自我陶醉。
      录像播完了,龙天武吩咐龙丽云将电脑关毕,说道:“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众人奇怪,都没想到龙天武没有作任何评论就打发了众人。转而一想:馆长多半是心里想到了什么才这样子做。
      人群散开,纷纷离去。
      ……
      夜深人静。
      月色皎洁,远处山影幢幢。
      龙天武独自屹立武馆后院空地上,目视远方,显得心事重重。
      小安走过身去,唤道:“龙伯伯。”龙天武转过身来,道:“小安,还没睡啊!”小安走至龙天武身旁,轻声说道:“睡不着。”龙天武看着小安,问道:“还在想今天的事情?”小安迎着龙天武的目光,说道:“是啊,有一点我实在想不明白。”龙天武笑道:“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小安满脸憧憬与神往,说道:“那阿沛、阿平、刀疤虎的功夫虽然厉害,但算起来也就那个样。可易建中与阮世金的功夫,简直就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他俩今天的决战,在我看来,怎么都像一场排练已久的表演。我就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能得知对方的下一招要出什么,而反应又是如此奇快呢?”龙天武心下一喜,微微一笑,解释道:“知道对方下一招要出什么,这能从对方的眼神与身体的轻微动作中看出;反应奇快,这靠的是经验及智慧;动作的速度快,则是经过千锤百炼而来。这些东西你都无须着急,假以时日,你也会达到那个境界的。”
      小安思想片刻,侧头问道:“那功夫的最高境界到底是什么呢?”
      龙天龙垂首沉思,蓦然仰视天际,长然道:“学无止境,功夫亦无止境。但若论起其最高境界来,当年宗师的解释是:将技艺隐于无形,在不须任何思考之下将对手击倒。对于此点,我也是非常赞同的。”
      小安也仰着头,问道:“您说的就是本能吗?”
      “的确是本能,不过这是本能的最高境界。想要达到,只有不断地练、不断地战、不断地思索、不断地创新,反反复复,方能达到。但那又是谈何容易的事哦。”龙天武说着,心里不禁怅然:自己今生恐怕都无法企及当年宗师所站的顶点了,现在自己所能做的,就是尽已所能,不遗余力地培养自己的学生,希望他们中间有人能超过自己,甚至功力能与宗师并驾齐驱,但这又是何等的难呢?想着,不禁转头看向小安。
      一双充满渴望的明眸直射上天,龙天武为之一振,循目再一抬头,天际最亮的一颗星眨了眨眼,而自己似乎看到了宗师那微笑的脸庞在向自己点头示意。
      小安好奇地指着天空最亮的那一串星问道:“龙伯伯,那是什么星啊?”龙天武笑道:“呵呵……那颗星与地上的一座山齐名。”
      “我知道了,那是北斗星。”
      小安一偏头,平静地说道:“我猜宗师一定住在上面。”龙天武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这样子说呢?”小安淡然一笑,说道:“因为我刚刚看到他了。”
      “你看到他……”龙天武一愣,喃喃自语:“天意,莫非这是天意……”
      小安看着龙天武那痴痴的样子,讶异道:“龙伯伯,你在说什么?”龙天武发觉自己失态,回过神来道:“哦,没说什么。”小安问道:“您一定是在想那阮世金的事情吧!”龙天武道:“是啊,那阮世金的确很不简单。”“我也觉得他很厉害,那您有什么办法对付他吗?”小安再看向龙天武,希望能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个确实的答案,其实这也是他跟来想问的一个问题。
      龙天武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你觉得他最厉害的地方在哪里?”
      小安略一思索,淡然道:“他很能捕捉战机,并据此作出迅速反应;他的身手刚毅无比,招招狠,招招劲道十足,我想平常的人肯定受不了他的任何一招。但是易建中却能和他战平,可想而知这易建中也十分不简单。”“他们不简单这个自然。”龙天武肯定地说着,接口问道:“你觉得要想战胜阮世金,最好的战术会是什么?”
      小安道:“以柔克刚,柔中带刚,刚柔并济。”
      龙天武略微颔首,说道:“若真遇上,也只有这样了。具体情况呢,还得随机应变。”
      “那您有把握战胜他吗?”小安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担心的问题,他相信龙天武的功夫,但他人毕竟在年纪上高出对方许多啊!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山人自有妙计。”龙天武神秘一笑,转过身来,说道:“时候不早了,快回去睡吧。”小安轻声问道:“那您呢?”龙天武道:“我再静一静,你先去吧!”“那您也早点休息啊!”小安担忧的说着,再看一眼龙天武,转身离去。
      看着小安的背影,龙天武很是欣慰,看来自己的理想后继有人了。
      小安行至后院门口,突然蹦出一个人影,将埋头想问题的他大吓一跳。人一退,定睛一看,除了龙丽云那鬼丫头还会有谁。
      龙丽云抱着小安抬头嫣然问起:“安哥,你们在谈什么呢?”“时间不早了,先去休息吧,明天再说,好吗?”小安搂了搂龙丽云,柔声说着,轻轻地推开了她,此时自己哪里还能有心情和他卿卿我我呢。“那好吧,明天一定要告诉我啊!”这次龙丽云没有纠缠小安,乖巧地转身走开了,突然,转过身来,扮了个鬼脸,粗身粗气地说道:“晚安。”
      “晚安。”小安会心一笑,心情为之一宽,笑骂着:“这丫头,实在拿她没办法。”回至房中,阿福早已沉沉睡去,看着他脸上的伤,心里一阵酸楚。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与周公相会去了。
      ……
      华虎,聚鲜楼,二楼一小包间里。
      黑鲜、荡公仔、刀疤虎、阮世金、眼镜、红毛头还有那从医院回来的阿平,几人围聚一齐,杯盏满桌,欢庆着今天的成就。
      刀疤虎举杯道:“馆长大人,我刀疤虎从来没有服过人,今天你可算是让我开了眼界,来,我敬你一杯。”阮世金起身举杯,笑说道:“一个人敬,不如大家一起喝,预祝我们下回马到成功。”
      众人皆起,举杯相庆。
      红毛头摇头大叹可惜:“只可惜馆长与那易建中的精彩对决我们无缘目睹啊,实在是太可惜了。”
      对这些相互奉承谄言一向鄙薄弃唾沉默寡言的眼镜竟也附和地说起:“是啊,还有刀疤哥痛打落水狗的那一场,唉,我怎么就那么没眼福呢。”
      众人皆大叹不已,似今天真的又损失了不少。
      阮世金呵呵地笑着,整颗心早已被捧得飞起来了,站在云端说道:“没关系,等一下大家一起看录像。”红毛头兀自叹道:“那录像怎么能跟现场直观比呢!”
      “有得看总比没得看好啦!”眼镜笑说着,一根鸡骨砸了过去,落在红毛头眼前的酒杯里。
      红毛头满脸委屈,扮出来的神情犹如一个三岁的小孩,却又装得一本正经地说道:“大家都看到了啊,眼镜哥他欺负我。”
      “我们可没看到,哈哈……”
      众人笑着,一幅我不知道的神态,实在搞笑得很。
      “好,你们都没看到。刀疤哥你平时最大公无私了,你该看到了吧!”红毛头一顶不要钱的高帽戴了过去,求助的眼神让人望而好笑。
      刀疤虎捉弄道:“看到什么啊,我看到有人将鸡骨头吐进自己的酒杯中,那人可真是笨透了。”红毛头煞有介事的摇了摇头,坐了下来,说道:“唉,人心不古啊,这个霉,我认倒了。”
      众人瞧得滑稽,纷纷出言戏弄。
      眼镜取笑道:“我说红毛你真应该去演戏,唉,在这里实在是浪费人才啊!”荡公仔竖起拇指,正儿八经地建议:“我看他演武大郎一定合适。”“对,就演武大郎。”众人附和着,哄堂大笑,连一直闷闷不乐的阿平也不禁抚腹弯腰了。红毛头突然叉腰站了起来,假意愤然道:“明明是演武松的料,你们偏偏要拿去演武大郎,我说你们这样子做是要不得的啊!”
      “你娘的,还真演上瘾来了。”一直未言语的黑鲜筷子“嘭”地一声敲到了红毛头的头上,笑道:“等一下我把你送到五台山去,等六根清静了,再拿去宫里当太监,伺候慈嬉那个老妖婆。”
      众人笑得前俯后仰,酒菜喷得满桌,纷纷拍手言好。
      “虎哥,你这样子做也太毒了吧,当完和尚还要当太监,当太监也就罢了,你还把我弄去伺候慈嬉那老妖婆,唉,我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呢,呜呜……”红毛头抽抽噎噎,演得更上劲了。
      “哈哈……哈哈……”
      刀疤虎嬉笑着,随即将自己想成了皇帝,满口怜爱地说道:“好了,好了,乖乖小毛子,朕问你,你想去伺候谁?”红毛头装腔弄调极配合地答道:“我,我喜欢建宁姐姐。”刀疤虎手一挥,正色道:“好,朕就将你赐给太平公主。”红毛头闻言,脸一拉,一脸苦相,大声叹道:“什么,太平公主,唉,完了,怎么又摊上个人妖呢!命苦的人真是没得救啊。”
      众人狂笑。
      黑鲜手一挥,说道:“好了好了,去赐候你的太平公主吧,在这里实在讨厌得很。”“喳,奴才告退。”红毛头学着电视里太监总管的动作,一撤步一屈节,退出房去。
      片刻,房门打开,红毛头手捧手提电脑走了进来。
      刀疤虎戏道:“不是叫你去伺候太平公主了的吗?”
      红毛头将电脑放至邻桌上,接过刀疤虎的话茬儿,继续演道:“启奏陛下,您还是把我调回太后身边吧!”刀疤虎装模作样,这个皇帝倒也演得惟妙惟肖,故作诧异,说道:“为什么?”红毛头拿起衣角拭着眼睛,哽咽着声音道:“公主她,公主她欺负奴才。”刀疤虎满脸疑惑地说道:“不可能啊,公主像来不喜欢阉鸡的。”红毛头泣着,泪眼婆娑地说道:“公主她说最近改口味了。”“这样啊,来,让朕检查检查你是不是开始发育了。”刀疤虎说着往红毛头□□摸去。
      “哈哈……”
      “停。”黑鲜一声大喝,瞅了瞅两人,笑嘻嘻地说道:“奥斯卡颁奖晚会现在开始,最佳太监——红毛,奖品为金鸡一只。”黑鲜说着将身旁的一根鸡骨夹起,放到了红毛头的碗里,接着道:“最佳无能皇帝——刀疤,奖品钻猪一只。”说着便将一根刚刚咬完的猪排骨放至刀疤虎的碗里。
      两人满脸愁容立呆着。
      黑鲜笑着捉弄道:“哈哈……满意了吧,这就是无理取闹的结果,这就是做白日梦想当演员的后果,哈哈……”
      阮世金见几人越闹越离谱,说道:“好了,好了,咱们谈正经的吧。”
      “嗯,谈正经的。”眼镜点头应着,笑道:“红毛,你那三十万打算怎么花啊?”红毛头眉目一皱,神秘地说道:“保密。”
      原来如此!这伙人平常聚在一起,从来就没有这般活跃过的,今天之所以如此欢愉,乃因胡二爷对几位‘功臣’一一做了赐赏。难怪连向来严峻冷漠不与他们胡闹的眼镜、刀疤虎都那么积极地参与着。
      黑鲜急着想看精彩,吩咐道:“红毛你去把电脑打开。”
      电脑一开,几颗脑袋同时凑了过来。众人睁大眼睛盯着小小的屏幕。
      刀疤虎手指录象里戴假胡子的小安,说道:“你们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是有点眼熟。”红毛头说着,将画面定了下来。黑鲜摸着头,自言道:“的确似在哪里见过,但印象却又模糊得很,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眼镜一言不发地凑上身来,用鼠标直接将画面往后拖去,直到第二个胡子青年(阿福)现身方止。
      “是他们,果然是他们,早就应该想到了,真没想到他们会在那里出现……。”眼镜喃喃地说着,弄得众人云里雾里的。
      黑鲜忙不迭问道:“到底怎么啦,你是不是知道他们是谁了?”
      眼镜冷冷一笑,说道:“他们即使是化成灰,我也认识。”那一次的河边之战对眼镜来说,可谓是奇耻大辱。历历在目的伤,镂骨铭心的痛,时时涌上心头,如梦魇般阴魂不散地缠着他。
      刀疤虎聚目直盯屏幕,几个月前的一张脸孔由模糊逐渐转为清晰,心里一惊:难道是他?
      红毛头经过眼镜的一点,猛然想起几个月前刀疤虎过生日时自己所盘问的那俩个人,顿悟道:“我知道了,这两个人就是上次来我们□□闹事的家伙。”
      “真会是他们。”
      黑鲜凑上前去,再仔细地看了看,说道:“是挺像的。”荡公仔亦将头凑了过来,恨恨地说着:“难怪这么眼熟,妈的,原来是那俩个小王八蛋。”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看清楚过两人。
      红毛头淡然一笑道:“想不到他们还敢出来抛头露面,抢出风头,胆子可真不小。”荡公仔笑道:“哈哈,还不是让刀疤哥给痛扁了一顿。”刀疤虎头一偏,恍悟说:“我道今天那个鸟裁判怎么就敢管闲事呢,原来如此啊!”
      一直与阿平坐于一旁自斟自饮的阮世金听着众人议论纷纷,忍不住好奇地走过身来问:“你们在讨论什么啊?”眼镜调出小安的头像,说道:“馆长,你还记得这个人吧!”阮世金看了看几人,纳闷道:“这个人,不就是今天自告奋勇当裁判的吗,怎么啦?”
      阿平见师父也围了过去,自己也不再矜持地走了过去。实际上他是不敢面对现实,不愿看到自己输的惨状。
      红毛头轻声朝阮世金说道:“这个人以前在我们□□闹过事,但我们一直都没有找到他。”“哦。”阮世金无甚反应,回到桌边再次独斟独饮着。这些事情,他实在不愿意插手。本来他今晚是不想来的,但盛情难却,硬是被黑鲜他们给‘扣’(拍马屁、戴高帽)了过来。
      “虎哥,你说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红毛头偏头问着,其实他心里早已知道,但他自忖自己是个略有心计的人,知道黑鲜心里肯定也很清楚,是以才故意问道。黑鲜果然不谦虚,洋洋自得地说道:“他们的意图很明显,想探我们的虚实。”红毛头继续问道:“难道他们未卜先知,知道我们想做什么?”“他们即便不知道我们的目的是天龙武馆,但我们先挑了耀威和雄风,又挑战天浪,接下来谁都会想到我们下一个目标会是天龙武馆了吗。”黑鲜自负地说着,继而不屑地说道:“哼,即使他们那样做了又能怎样,还不是逃不了一死。”红毛头忙追马拍屁,附和道:“我看他们死定了。”“管他呢,来,咱们继续喝酒。”刀疤虎把电脑一合,说着往桌边走去。
      众人再次围坐一桌,猜拳赌着酒。
      良久,阿平悻悻地开口问道:“虎哥,你们打算哪天去天龙武馆下战书?”黑鲜继续与刀疤虎划着拳,随便应声:“这个问你师父。”阿平将目光游向阮世金,阮世金举杯颔首示意其别再下问。
      酒至酣处,醉生梦死,飘飘欲仙。终于,几人头重脚轻地被人缠扶着上了车,驶去。
      阮世金独自站在门口,看着霓虹下飞速远去的车影,怔怔地,似在想着什么。良久,被门童唤过神来。低着头,朝不远处的天虎武馆走去。他没醉,但他感到内心一股隐隐的痛楚,一阵阵地,往上窜着;将手伸至胸口,却又始终摸不到具体在什么位置。
      ……
      A城的另一处武者会集之处——天浪搏击中心,照样灯火通明。
      以易建中为首,几人围坐一桌,正围绕着今天的事情而侃侃面论着。
      对于功夫方面,易建中已做完了点评,现在正就一些疑问讨论着。
      今天一战而胜的阿沛说道:“师父,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天虎的人都怪里怪气的?”阿洪等其它几名弟子附和着说:“是啊,我们也觉得挺怪的。”易建中点头道:“看来他们的确是故意做给世人年看的。”阿洪感慨地说道:“那个刀疤虎,那个红毛,还有那个看似文弱的三角眼,可都是华虎派的人啊,他们哪一个不是恶角。想不到天虎武馆会和他们同流合污,可真是我们武界的败类。”易建中沉吟道:“不是同流合污,他们根本就是一伙人,说不准天虎武馆也都是华虎派的地盘。”阿沛问道:“看他们今天对我们挺客气的,到底是什么用意呢?”
      另一弟子回答道:“那肯定是在装样子吗!”
      易建中站起身来,揩了揩下巴和嘴,淡然道:“阮世金表面似对今天的输赢看得极轻,其实是他心里有底非常自信。还有其它几个人,都是一幅无所谓的神态。种种迹象表明我们以前所猜想的是错误的,看来他们的真正目的也不是独霸A城。那他们这样做到底又是为什么呢?”说罢兀自摸着头沉思着,坐了下来。
      阿沛突然问道:“师父,你还记不记得那个裁判和第二场上台的那个戴假胡子的人啊。”易建中抬起头来,说道:“是啊,那俩个人也怪里怪气的。看他们的礼势,是天龙武馆所独有没错。”阿沛测言道:“那龙天武一定知道阮世金会去挑战他,所以才派人来探虚实了。”
      “这样推断确实没错,今天我也看到龙天武的女儿了。”易建中点着头,沉思片刻,继而说道:“不过若以阮世金今天所表现出来的功夫,恐怕还敌不过那龙天武。”众人一愕,皆不知易建中为什么敢这样子断言,不禁问道:“师父你怎么知道?”易建中再次站起身来,踱步到房中,轻声说道:“五年以前,有一回全省组织了一次截拳擂台赛,天龙武馆和我们都应邀参加了。后来比赛完之后,所有带队的人进行了一次功夫心得的交流。那时的我气盛心傲,目中无人,发表了一些不太正确的观点。龙天武指了出来,其它人都赞成他的观点。我不服,为了证明谁是谁非,我们当场便较量起来,结果我被他几下就给打倒在地下。那时啊,我犹如井底之蛙,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现在想来当时所发生的,可真是惭愧难当啊!”说着轻轻地叹息着,继续说道:“这件事情在A城,除了我和龙天武外,再无他人知道。为了此事,我一直耿耿于怀。然人家龙天武却是胸襟博大,从来都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里,见了我也照样的微笑而待。五年了,我都一直都没能放下这件事啊!”
      “师父。”
      阿沛走过去轻轻地拉着易建中的手臂,说道:“今天您能把这件事说出来,就证明你心里已经将他放下来了。过去的事情,再惋惜也没有用啊,您说是吧!”
      “你说得对,过去了的再惋惜也没有用。”易建中心神一震,似轻松了不少,说道:“明天我们去一趟天龙武馆。”
      众人听得心里一阵高兴。其实几人早就想去人家天龙武馆‘偷’点东西了,只是易建中不允许他们跨进天龙武馆的门槛,甚至连周围都不准去。
      易建中双目慈祥地看着阿沛,微笑着:“阿沛明天你和我一起去。”
      其他几人急道:“那我们呢?”“人去多了不太好,你们吗。”易建中笑道:“都给我早点回去休息吧!”
      ……
      春天的晨曦,微风和煦;在晨曦中沐浴春风,的确是一件令人心旷神怡的美事。迎着朝霞,漫步大自然的怀抱。放开心胸,抛去一切烦绪,那又是何等的惬意。
      翌日,龙天武没有晨练,早早地来到了天龙武馆不远处的山林。踏着银露,闻着鸟语,看着最原始的翠绿景象,昨天的压力被一扫而光。深深地呼吸着,享受这难得的益寿延年的仙气,情不自禁地,练起了截拳道的组合攻势。
      良久。
      一阵脚步声由远至近,背后响起了小安的声音:“龙伯伯,有人找你。”龙天武收势长吸一气,手由胸向下,问道:“哦,是谁啊?”小安走过身去,说道:“你怎么也想不到,竟是天浪搏击中心的易建中。”“是他,的确令人意想不到。”龙天武讶异,问道:“他来多久了。”小安道:“来了好几十分钟,他说自己等你,不让我们来找你。”龙天武微微一笑,说道:“看来昨天的某些事情让他想通了。”小安奇道:“什么让他想通了啊?”
      “呵呵……也行吧。”龙天武喃喃笑说着,道:“走,我们回去吧!”
      两人并肩行着,笑谈着,前行着。
      天龙武馆的早晨,是一天最热闹的时分。耐力体能训练完毕,所有的人都集中在前、侧场进行着一些最基本的素质训练。
      龙天武与小安穿过前场,跨进前院,一眼便看见站在台阶上观赏学员练武的易建中。
      易建中见龙天武走来,笑容可掬,赶忙迎身过去,抱拳一揖:“龙馆长,别来无恙。”
      身旁阿沛跟着施礼:“龙师傅。”
      “托你的福,还过得去。”龙天武双臂叠胸,微屈身,说道:“里边请。”一边行一边说:“今天怎么想起我这老头子了。”易建中‘嘿嘿’一愧声,说道:“当年我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明知是错还不听你老的教导而一味地一错到底。”龙天武心下一笑,这家伙果然道歉来了,当下自责道:“当时你的观点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但是如果我换一种方式指出来的话,也许那些不愉快就不会发生了。唉,现在想来也有点后悔啊,真不该那么冲动。”
      小安怕两人扯个没完学了的,忙岔言道:“都陈年老事了,还拿出来谈,酸都酸死了。”
      几人一笑,走入厅中,坐至沙发上。
      小安倒上茶水,坐于龙天武身侧。
      易建中环顾房内四周,笑道:“几十年了,你这房子里的布置仍旧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有品位。”龙天武笑道:“还是那么古董。”小安道:“这叫怀旧,不叫古董。”
      龙天武看向阿沛道:“这位兄弟一定是大败天虎高足的英雄喽!”阿沛谦虚一笑,说道:“龙师傅您言过其实啦,我不过运气好,险险地胜了一招而已。”龙天武朗声笑道:“易师傅你的徒弟可真不简单啊,哈哈……”
      “过奖了,哪里比得上你们天龙武馆的那些龙子龙孙。”易建中一笑,瞅往小安,问道:“这位小兄弟是?”
      小安狡黠一笑,说道:“晚生小安。”
      易建中歪头眯眼,一脸童稚,故作惊讶道:“小安,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哦。”小安戏道:“易师傅您也太健忘了吧,昨天我还替你们掌裁呢。”易建中很上道,忙配合:“哦,对了,我说怎么就这么眼熟呢,只是你脸上好像有不少变化哦。”小安一摸光光的上唇,咧嘴道:“胡子这个东西吗,想长就让它长,不想让它长呢,就干脆将它剃光。”
      “不喜欢的东西是应该爽快一点。”
      易世金看着龙天武,说道:“龙馆长你这个弟子身手可真不简单。”
      龙天武笑道:“比起你的高足就差远了。”
      “哪里,昨天我虽然没有见过他的实战,但从他出手的速度及身形我就知道,的确挺不错。”易建中说着突然话语一转,说道:“对了,小安你昨天不是称自己为李振龙吗,莫非你是振龙班的?”
      小安莞尔一笑,乐道:“想不到易师傅连振龙班这种小名儿都知道了,消息可真灵通啊。”易建中趣道:“哪里是小名,振龙班在武林同道上可谓是无人不知啊。”小安奇道:“哦,那到底都传些什么呢?”易建中拿起水杯,浅啜一口,道:“那可就多喽,说振龙班十二小龙,个个精英啦,说振龙班有两员女将巾帼不让须眉啦,说得最多的便是振龙班出了个李振龙,短短几个月便造就一流身手啦!”
      小安被夸得飘忽起来,乐不可支,合不拢嘴,道:“哈哈……看来咱们的名气还不小哦。”
      “你太高抬他们了,哪里什么龙,现在可还都在地上爬呢。”龙天武呷一口茶,见玩笑得也差不多了,续说道:“易师傅今天来此肯定还有其它的事情吧!”易建中神色一敛,肃目说道:“就昨天的事。”龙天武早就猜到他的来意,当下说道:“昨天易师傅可是大出风头,威名再扬啊!”易建中摇了摇头,叹道:“真没想到那阮世金身手竟如此了得,自己差点点就败在他手上了。”龙天武单刀直入,一语挑出了最重要的问题:“那你对天虎武馆的一系列行为有何看法呢?”易建中苦笑道:“本来我一直认为他们想独霸A城,但根据昨天的情形来讲,根本就不像那么回事,现在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小安身一前俯,置言道:“你是不是认为他们会来挑战我们天龙武馆?”“依我看来,那是势在必行的事。”易建中淡淡说着,突然极肯定地续道:“但我也相信他会惨败而归。”小安微微一惊,不禁得意一笑,问道:“哦,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呢?”
      龙天武双目含笑,对小安这种似乎目无尊长的做法并不阻止,反而支持他这么做法。自己虽然也受封建规制的束缚,但对于那些有利于学员的一些看似悖逆常礼的做法,是决不会横加干涉的。
      易建中笑道:“武林中谁人不知天龙武馆卧虎藏龙,其馆长龙天武功夫更是高深莫测。”小安不谦虚地有意绕舌道:“我们馆长的功夫自不用说,但你怎么就知道天龙武馆藏龙卧虎呢?”易建中笑道:“不用说其它的,眼下不就有一个吗。”小安直钻牛角尖,道:“你不是说我的名字早已为同道所知了吗,而卧虎藏龙指的可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哦。”
      龙天武碍于客人的情面,佯怒斥道:“小安不可无礼。”
      “不碍事,不碍事,敢想敢言,这才是习武人的所因具有的。”易建中赞着,笑道:“龙馆长你福气可真好,能收到这么好的徒弟。”
      龙天武掩不住内心的自豪感,不由地大笑道:“彼此、彼此,哈哈……”
      小安跟着傻笑不已,笑毕,问道:“易师傅您对那阮世金有什么看法?”易建中道:“昨天你也看到了,我与他战成了平手。估计实力与我不相上下吧!”
      “那你有觉出他的厉害之处吗?”小安继续问着,全然不将自己当成一晚辈。实际上他问的这些问题也是龙天武想知道的。“阮世金虽然身形高大,却很灵敏;他出手的速度、力量也都非同寻常;最主要的还是他的随机应变能力,简直就是无与伦比。”易建中娓娓道着,双目阴沉,似陷入了忆境之中。小安轻一哼声,端起水杯猛喝一口,说道:“那您对他的攻击招式有什么高见?”易建中极谦虚地笑道:“呵呵……与他交手的时间实在太过短促。鄙人生性愚钝,并没有窥出个一枝半叶。”“哈哈,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小安一声朗笑,看着易建中,说道:“易师傅,您恕我直言。”易建中报以一笑,道:“有什么尽管说出来,也好让我这个老头子开开眼界。”
      小安偏头看着龙天武,但见龙天武双目含笑,首略颔,满脸的鼓励之色。
      站起身来,小安给几人添满茶,重新坐下,道:“不知易师傅昨天有没有感觉出那阮世金故意收敛锋芒,有意隐瞒实力呢?”
      三人听得一怔,心头一惊,满脸的不信,大觉不可思议。
      见几人不信,小安淡然一笑,说道:“这个问题其实极好解释,习武之人皆知泰拳膝肘之犀利其它拳派无可比拟。然而昨天阮世金对这这些招式几乎一无所用,而易师傅你们两人交手时有好几回都是用膝的绝妙时机,而阮世金却没用,怎么想都不正常。你们都有看到了阮世金的徒弟阿平的膝法了吧,他运用得也算是得心应手了吧。咱们往深处一想,像阮世金这种在泰国黑拳道上混如此长时间仍然屹立的人,其实力想想也不会亚于一位泰拳王吧,而在膝法上造诣就更不用说了。”
      易建中听得容颜一变,细细地回想着昨天与阮世金交战的情形,的确似有几次对方可用膝法而攻,但他却采取其它的攻击法,其所用意,到底是什么呢……
      龙天武略一回想昨日在录像中所看到的战景,大觉小安言之有理。脸露微笑,心头直点。
      一语未发的阿沛,对于阿平的膝法可谓深有感触,若非自己反应敏捷,恐怕昨天躺下的就是自己了。对于易建中为什么一直没有用膝法,他也有曾想过,不过也只是认为当时的情形不允许他用膝法而已。
      气氛沉闷,良久,殚思极虑的易建中抬起头来,不自然地一笑,说道:“我还一直认为阮世金就那么几把刷子,没想到对方竟别有用意,呵呵……小安兄弟可真是独具慧眼啊!”喟然一叹,长然道:“长江后浪推前浪,看来我们这些古董真的是落伍啦。”小安浅淡一笑,道:“落什么伍,再过几年你们都成精了,嘿嘿……不过话说回来,即使他出尽绝学又能怎样,易师傅您还不是照样能泰然解之。”易建中长笑道:“呵呵……,你这小子可真会唬人又会哄人啊,哈哈……我们真是自愧不如啊!”
      小安不客气地自吹道:“姜是老的辣,辣椒就不然喽!”
      几人一阵大笑,笑得畅意,笑得轻松,也笑得无奈。
      龙天武道:“小安,你去练功吧!”小安一起身,笑道:“易师傅,阿沛兄长,请原谅我的年少轻狂,小子就不多陪了。”
      “好一幅伶牙俐齿。”易建中笑道:“原谅不敢当,你尽管去便是。”阿沛抱拳点头道:“小安兄弟你尽管去。”
      看着消失的小安背影,易建中收回目光自语感叹:“孺子可教,孺子可教,教之定成大器矣。”
      龙天武道:“易师傅,咱们是不是要好好叙一叙啊!”易建中道:“求之不得,就怕打扰你。”龙天武看着两人,问道:“不碍事,不碍事,你们还没用餐吧,咱们一道吃?”易建中打着哈哈道:“想不到还赶上了一餐饭,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龙天武起身说:“走吧,咱们一块去食堂。”
      三人两前一后往食堂走去。一路上由古至今、从世界到A城,天南地北、海阔天空,无所不谈无所不说。说着说着,大有再见恨晚悔不当初之意。
      学员们仍在练功。虽然馆长同两陌生人谈笑风生从旁走过,但没一人为之侧目。
      ……
      中午的太阳炫而不丽,很暖人,照在人身令人昏昏欲睡。
      送走易建中,用完午餐的龙天武本是该中休的,但此刻他却静立在办公室的窗口,心头冥思着: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怎么样应付呢?倦意阵阵袭来,眼皮逐渐沉重,思想也缓了下来。走至办公靠椅上,躺下身来想要小憩片刻。待到龙天武再次睁眼开来时,调皮的时光老人已将时针拔到了正下方。揉了揉惺松的睡眼,捶了捶因睡姿不正而酸痛的腰身,龙天武一声呵欠,双目瞟向挂于墙面的时钟,不由的惊呼一声:“天哪,这么快就六点了。”走到窗前,眺望远方,一轮斜阳缓缓向下沉去,映红了天边的云彩。不禁感叹:绚丽多姿的晚霞原来如此迷人啊!久久地凝视着、凝视着,往事一件件涌上心来:黑鲜与自己有过节,刀疤虎也曾与自己发生过不快;而这天虎武馆却是以他们做后盾,对方的用意已经非常明显了;明日对方肯定会倾力而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那我该如何应付呢?唉,不想了,头痛,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笃、笃、笃”,一阵敲门声响起。
      龙丽云伸头探脑走了进来,唤道:“爸,吃饭啦!”龙天武抬头道:“唉,你先下去,我马上就来。”“那您快点来啊!”龙丽云转身将门带上,走下楼去。
      看着龙丽云的背影,龙天武内心一阵欣慰:女儿终于长大成人啦。短暂的欣慰过后,便开始惆怅起来,心里感叹着时间的无情,似乎在瞬间便将自己由青年带入了老年期。几何时,自己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还有那因过度操劳而被染白的丝丝发线。站起身来,走下楼去。后厢厅房里,龙丽云已将筷碗摆上桌来,共两副。原本小安、阿福是与龙天武一道吃饭的,但自从新食堂新宿舍搞起来后,两人便不愿再搞特殊而跑去食堂一日三餐。那俩家伙本来还要求去那边住宿的,这点龙天武却没能答应。说实话,他内心还是放心不下俩小子,毕竟两人的前科很难让人安心;早晨能见到他们闻鸡起舞,自己心里一天就会很塌实。
      中国的酒,是当年古人仓有余粮所发明,迄今已有几千年的历史文化。但这一种精神文明享受却在江河日下的世风中逐渐就失去了先人当年发明酒的原味,也由古代的品酒铭酒演变为今代的拼酒酗酒。酒原本是个高雅之物,但在不古的人手中却变成了一种罪恶的东西,什么天价酒、礼品酒,什么酒后驾车、酒后生事;更有一些无聊至极之辈挖空心思、暴殄天物贱踏人民的血汗——在此方面大发横财之后,为向世人炫耀他的腰有多肥硕,开那些毫无实际意义的啤酒节——一车车本来可以用来解决一个贫困村许多日的粮食就这样被他们白白的浪费掉。这些人痛快了,却不知天底下还有多少人勒紧裤带,为一日三餐而愁陷了眼、愁白了发。更有可悲的是,就连一些原本不带任何贬义的言辞都跟着他们遭了殃,什么‘研究研究’、‘斟酌斟酌’……中国的烟,历程也不算短,但它在历史的进程中并不能代表什么。最多也只能说明人生来便会有无聊之时,所以才会绞尽脑汁地想出这种摧残身心、遗祸万世的极端消谴方式。亘古至今,也不知有多少人深受其害,尤其是当今的青少年,不知有多少是在他的带领下,一步一步走上不归之路的。吸烟有百害而无一利,但他的魅力却能使人前仆后继,最可悲的是它的臣民数量却为世间之最!这能说是人类的无知吗?不,当今人的智商已经发展到极致,或许这可以解释为物极必反后必然出现的一种精神堕落……龙天武不嗜酒,也不爱烟。在他认为,习武之人是不能喝酒吸烟的,当年宗师也不爱这些被许多人视为精神寄托的垃圾。所以自己将对酒与烟的禁制列入馆里的规制之中,并强行执行。原来对此两点也偶尔犯犯的小安、阿福,最终还是在他的极严格的教条主义下举起了白旗,把这些垃圾从生活中给驱除出境了。
      两人各怀心事埋头扒着饭,龙天武吃着吃着又陷入了深思之中。
      龙丽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她却无能为力,最多只能出言慰慰。然她却什么都没做,自顾地将饭吃完,黯然地走出房去,心情郁闷漫无目地晃悠在前场中。眼睛不时地往远方望去,突然一个黑影映入眼帘,待到来人走近,才知道不是自己心中所期待的伊人。
      武勇走过来老远便问:“丽云,在这里干什么呢?”
      龙丽云强欢一笑,回道:“没什么,刚吃过饭走走而已。”“是在等小安他们吧。”武勇说着,夸张地张开双手比划着,笑道:“那俩个家伙现在可是咱们馆里的大名人哦,好多的人围着他们在索取签名留影呢!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战书是午时易建中刚走时下的,那时的武勇正带领学员奋战于食堂,是以他才不知这一愁事而仍旧喜而不忧。
      “谁等他了。”
      龙丽云一白眼,兀自走开了,心里却早就骂了起来,想不到那吴娜雅走了,他还是那么另人心烦,真是没得救了。
      好心没好报!在龙丽云嘴下吃惯瘪的武勇置之一笑,往馆内走去。
      约摸半刻钟,两条人影从暮色里飞奔而来。龙丽云舒心一笑,转身欲走。
      “哪里走。”
      远处突然一声大吼,小安与阿福已飘然而至。
      龙丽云一顿身,娇叱道:“这么晚回来还好意思叫。”阿福笑道:“命好,总算回来了啦!要不你就见不到你那亲爱的了。”龙丽云心头甜甜的,却挥手骂道:“去你的,讨厌鬼。”“好好好,去我的,哈哈……”阿福嘻笑着,溜进了院里。
      小安忙跟着往里跑去。
      “站住。”
      龙丽云一喝,走上来拧着小安的耳朵,责道:“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小安抓住龙丽云的手,用力松了下来,怕她又说自己在和哪个女孩子什么什么的,连忙满脸无辜地解释:“我也没办法啊,那么一大堆人缠着我们问三问四的。”“这还差不多,咱们回去吧。”龙丽云心满意足地拉起小安的手,往里走去。
      前厅里,几人早已围绕一桌兴致勃勃地侃着,见两人手挽手走了进来,武勇打趣道:“好一对金童玉女啊,我们馆长大人不久就可坐上席(结婚时女方父亲专门座位)喽!”
      龙天武微微一笑,抬头招呼:“小安快坐这里来。丽云你去倒几杯茶过来。”
      武勇继续打趣:“嘿嘿,看来我们馆长大人已经默认了。”龙丽云端过杯来,重重地放到武勇的面前桌上,怒喝道:“关你什么事。”“小安是我的学生,而你却是我的小妹子,你说关不关我的事呢?”武勇邪笑着。这童稚未泯的家伙,从不轻易放过任何一次戏人的机会,尤其是与龙丽云擦边的。
      龙丽云倒完茶,挨着龙天武坐下,撒娇道:“爸,我说这个家伙该好好修理修理了,老是欺负您的宝贝。”龙天武心头喜滋滋的,满目含爱道:“好了,好了,哪天爸修理他。”龙丽云推着另一头的小安,娇道:“安哥你也帮我修理他。”
      小安含笑不语,暧昧地看着武勇。
      龙丽云不依不饶道:“你怎么不说话啦!”
      脸上仍青一块紫一块的阿福阴声阳气地学舌道:“安哥你也帮我修理他。”
      龙丽云嘟着嘴,再次发挥出了自己的绝对长处,娇声道:“这该死的阿福,又欺负我。爸,你看到了吧。”“好了,哪天爸一道修理他们,总行了吧。”龙天武抚着龙丽云的背发,柔声说着,面色突然一正,继而道:“咱们今晚不练功,好好地休养生息,以便明日的迎战。”
      武勇、阿福身往前弹,两口一词惊呼:“什么,那阮世金已经来下战书了!”
      小安没什么反应,老习惯地捏着下巴,俨然一副思考的神态。
      “今天中午收到的。”龙天武说着将一张信笺放入桌上。阿福俯身将信纸摊开来,上面书着:长闻天龙,神往久矣,明日上午,前往贵馆,切磋武艺。落款为天虎武馆阮世金。
      短短十几个字,瞧得龙丽云触目惊心神色猛变,急道:“那怎么办啊?”中午时分她便见有生人来武馆里留下一信封给龙天武便走了,那时她便隐隐约约地猜到是天虎的人来下战书,只是心里一直不愿此事的发生,所以自欺欺人地想着那只不过是普通的书信。现在事情得到证实,不由她不担心,毕竟龙天武的年纪不同壮年啊!
      武勇双手一张,无奈地说道:“还能怎么办,人家都挑上门了。”龙丽云担忧地说道:“那个阮世金很厉害呀。”武勇右臂紧握,扮出一副凶相,厉声说道:“再厉害还不是照样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龙丽云不屑地说道:“你去打啊。”武勇头一扬,道:“我去照样让他们大败而回。”龙丽云嗤鼻道:“哼,你吹吧!”
      沉默片刻,龙天武抬头问道:“阿福,你是最有经验的,有什么好的建议?”阿福一愕,没想到龙天武会问自己,思索片刻,淡然道:“这方面您还是问小安比较好,我只想明天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地报了那一箭之仇。”
      龙天武看了阿福半晌,以温和的口吻谆谆教诲道:“没有受过挫折的人永远都长不大。跌倒后便老想着那些坎坷的人呢,也长不大。失败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实际上是件好事,甚至胜于成功。”阿福心下叫苦,身一挺,点头道:“龙伯伯您说极对,但我心里就是放不下这件事。”龙天武道:“凡事要往好处想,譬如这次失败我从中得到了什么,这些东西有什么价值。这样的话,自然你心里的怨气便会慢慢消释。”阿福连连点头,应声道:“龙伯伯您放心,我会尽量往好的方面想的。”
      “这样子就好。”
      龙天武含笑颔首。对于阿福,从内心里来讲,没有对小安的那种感情来得热切。阿福属于直性子的人,凡事都会表露在脸上,同时对事情的分析也不会很深入;然小安在此方面所表现出来的惊人天赋,很多时候连自己都自叹不如;功夫方面,两人花去的时间不相上下,但小安却胜去阿福不少。说来说去,最主要的还是因为龙丽云的问题,按现在的情形来说,假以时日,小安与她是定会走到一块的。诸多的因素加在一起,龙天武那颗本来端得很平的心便慢慢地厚此薄彼了,他自己也觉得不公平,但这是自然形成的,想改也是有力无心。
      武勇思想片刻,轻蔑地说道:“我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三对三,难道我们还会输不成。”“若真这样也就好办,担心的就是他们会出奇不意地搞出一些动作来。”龙天武忧言着,本身他自己也不是一个很善于思考问题的人,现在面对的这些问题又是那么的棘手;还有经过今天上午与易建中的分析,越发地认为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是以才会将昨晚本已放下的心再度吊起,更何况还有黑鲜在帐后作祟。相着想着双目不由地看向了小安。
      龙丽云听龙天武这样说来,更急了,忙问道;“那怎么办呢?”
      “怕什么,有你安哥呢。”
      小安与龙天武四目对望,再笑看着龙丽云,微微莞尔,娓娓说道:“阮世金明天来这里,所发生的情况不外乎三种:一,就是昨天那些人马,并且以同样的方式进行比赛;二,或许他昨日没有将实力完全展现出,也有可能临时去请人来帮手;三,还是那些人手,但比赛规则会发生改变。我觉得第一种可能性极小,因为对方不可能打无准备之仗,也就是说他肯定对我们天龙武馆有一定的了解,他也知道自己的实力不能与我们匹敌,更何况昨天哥已上过台。”阿福闻言一愕,惊道:“他不知道我是哪里的人啊。”小安笑着解释:“阮世金不知道,但黑鲜、刀疤虎他们一定会知道。”
      “那你觉得最有可能的会是哪种情况呢?”武勇问着,对小安的智谋,他是完全折服的,虽然年纪上对方尚处‘毛头’期。龙丽云紧张地偏头盯着小安,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事情到底可能会怎么样。
      小安没有直接回答,将话题置入更深的一层:“有华虎派插手,事情就不会有那么简单了。我想那阮世金也可能只是拿钱办事,而天虎武馆则可能是一个屏障一个幌子。”
      龙天武端杯微咂一口,平静地说道;“阮世金要真是拿钱办事,事情将更麻烦。自古以来,拿人钱财者都会全力以赴以命相搏以达目的。”
      小安倏然身体猛地一挺,说道:“为什么阮世金会对天浪那么客气,而对耀威与雄风就不留一丝情面呢?”龙丽云不假思索道:“或许他们突然良心发现吧。”小安摇头喃喃道:“对他们那些人而言,是没有良心可言的。难道他们想装门面做表面功夫,也不可能啊,刀疤虎他们早就臭名昭著了,粉饰得再好也只会欲盖弥彰。”突然头一偏问道:“龙伯伯,你知不知道那易建中是什么身份?”龙天武答道:“易建中不是本地人,但他在这边的关系很硬,要不他的天浪搏击中心也不会搞得好么红火,还有那武术协会也不会设在他家里了。”小安闻言,茅塞顿开,笑道:“这就对了,肯定是雇阮世金的人有所顾忌才没敢把天浪怎么样,所以才导演了昨日的平局。就如我今早上所言,那阮世金根本就是有意让那易建中的。”
      龙丽云听小安东扯西拉的,有点不明所以,急得直埋怨:“扯那么远,这跟明天的阮世金有什么关系?”
      小安神秘一笑,说道:“就是不告诉你这个小瓜。”
      龙丽云反嘴骂道:“你才傻瓜呢。”
      小安置之一笑,轻松地说道:“事情很明朗了,阮世金狗改不了吃屎,还是拿钱给人办事,所以明天他们肯定会倾力而来。具体他们会以什么样的阵式出现,现在我也说不清楚。”说着突然肃颜一变,扮出一幅滑稽相来,拖着腔调说道:“但总的一句,俺不怕。”
      “哈哈……”
      几人被逗得直笑,神情为之一懈。龙丽去云更是扑过去揍了起来,人也趁机坐到了小安身旁。
      武勇还是不解,问道:“那据你说来,阮世金不可能原班人马来这里了。”小安道:“那不一定,有可能他会来个一局定输赢。还有可能就是像昨天一样的三打两胜,要真是以这种方式的话,那就肯定不止原班人了。”
      “不去想了,狼来得再多俺也照杀不误。”武勇这乐观主义者不喜欢把事情往坏处想,身子一仰,整个人沉进了沙发中。
      浸思良久的龙天武身子往前一探,双肘撑在膝上,庄重地说道:“根据小安所分析的,如果对方明天真以那种情形出现,我们可以做这样的安排:阮世金与我的交战是避不了的,刀疤虎气势正盛也极有可能会上台来,他若上来就由小安对付;另外一人会是谁现在还无从所知,总之这个人由武勇你来对应付。若阮世金只跟我一个人决斗,那你们谁都别动,静观其变就行了。”
      “嗯。”众人神情凝重,点头答应着。
      “明日的交战关系到天龙武馆的生死存亡,同时也关系着个人的成败荣辱。不论输赢,大家都要做好心理准备。”龙天武轻轻一笑,将气氛松释开来,说道:“这个时候让你们去休息,可能谁也睡不着觉,干脆我们一起去宿舍将这件事情公诸于馆,好让所有人都有个心理准备。”
      几人连连应是。
      ……
      春晚的风,怡人身心;春晚的月,温文尔雅;春晚的空,诱人神思;春晚的景,引人入胜。
      春色撩人,如此惬意而又动人的景象,却无人有心赏欣。
      天龙武馆高六层的宿舍大楼,一楼为公共场所,其余五层近百个单间居住着几百号学生。
      从前住在外面或家里的人也全部搬回宿舍。馆里的规定,没有特殊原因,晚上不能离馆。
      八点的宿舍大楼,灯火辉煌。
      ‘东方之子’缓缓地停在了离大楼近百米远的路旁,车灯熄灭,几人下车而来。行至大楼正前,龙天武驻足而立,仰头观着,心中思潮登时千起:想不到我龙天武也能有今天,唉,多亏了郑局长,多亏了师兄,多亏了其他善良的人们,多亏了党和政府啊;若非他们捐财拔地,我龙天武又怎么能有今日呢!这样的大恩大德,我龙天武涌泉难报啊……
      众人跟着仰头而观,没觉出任何异处,阿福不禁问道:“龙伯伯,您在看什么啊?”龙天武神游思回,说道:“我在想啊,等到我故去了,谁将来接管这栋房子呢?”阿福笑道:“这个问题还早得很呢,过一百年再说吧。”
      小安从前都没太留意过这所房子,眼见龙天武这般神情盯着房子,不禁思量:整栋房子内外加起来,造价不下千万,而天龙武馆对学员的收费比其它地方都要低去不少,虽然学员众多,但开支却那么大,想想一年所得之利也不可能多到哪里去,难道这房子还有这地,都是龙伯伯贷款而成?心头一惊:这是如何之巨的一笔数目啊!当下偏头问道:“龙伯伯,这房子是谁建的啊?”龙天武笑道:“当然是我们天龙武馆的吗,要不几百名学员上哪儿住啊!”小安忧愁而感叹地道:“可建这么一大栋房子,需要多少资金啊?”
      “这个问题,自有人帮我们解决,你们就不用担心啦!”龙天武笑着往前走去。
      自有人解决?小安不是很懂,自己曾经也问过龙丽云,可这丫头除了知道练武烧饭洗衣外,其它的事情一概无知。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慷慨,能一掷千万呢?唉,自己想也是白搭,既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呵呵……小安傻笑往前跟去。
      几人亦移步往前。
      一楼左侧图书馆,藏书上万。整个房间上百座位坐无空席,还有不少因来得晚没有占到位的,或席地而坐或倚墙而立,全场静无杂音。
      龙天武轻轻走了过来,伸头于门口探视着,舒心一笑,脸上绽出了笑容。小安突然而至,龙天武一惊,猛然想到自己忽视了一个极大的问题:文武双全方为真正人才,但自己对小安与阿福的教育却只有武而没有文;修身不修心,等于练拳不练腿,始终都是个蹩脚汉;看来要将他们的作息时间作点改动才行了。
      往右而去,为器械室,里头不但有专门的健身器械,还有不少的练功专用器材,亦有专门的教练指导。场内暴喝声迭起,众多的学员挥汗如雨,练得热火朝天。
      龙天武轻手轻脚地走至门口,静望片刻,看着学员们那一身身结实的肌肉及似乎使不完的劲,心满意足地笑了。小安一跟而至,龙天武心绪再翻:是时候给他俩加这堂课了吗?还不急,再过些时间吧!
      走到值班室,值班的教练见馆长走来,连忙起身,问道:“馆长您有什么事吗?”龙天武报以一笑,说道:“有件事情想通知大家。”
      广播打开,一阵沉稳厚重的男中音传遍全楼:“天龙武馆所有学员和教练,分班次速集合于楼前操场,任何人等都不得缺……”
      人潮如溪,迅速汇集一潭,分班井然有序地分布于操场。人群窃窃私语,纷纷猜测馆长夜里为什么还会过来。
      武勇下场带队振龙。
      龙天武屹立人群前头,正身相对,龙丽云站在他的身旁。
      略一提嗓,龙天武朗声说道:“各位同学、教练,夜半来扰,实在是对不起。但事出突然,不得不为。大家都知道前几天天虎武馆在A城搅起的风浪,果不其然,他们在挑战完天浪搏击中心后便直冲我们天龙武馆来了。”
      场中一阵骚动,人群再次议论起来。
      龙天武炬目环顾,再朗声道:“大家无须惊慌着急,对方只是为了在A城扎稳脚根扩大影响力才出此下策,我们只要从容面对坦然应战即可。为了明天我们能顺利迎战,经过商议,明天上午全馆休练,所有人员除值班宿舍的外,全部着天龙战装到馆前场地观战助威。”
      “弘扬截拳,奉献社会。”
      龙天武喊出口号,右臂握拳立于身前,宣布道:“解散。”
      “弘扬截拳,奉献社会。”
      众人高呼口号,亦右臂握拳,分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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