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档案》谎语

8、第二章 第三节

　　死神正在来临，我听见了他的脚步。
　　展开双手，我投入死神的怀抱。
　　他并不可怕，所以我微笑面对。

　　等人散去，常磐出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怎么样？听的过瘾吧？”
　　“我现在欠你一个人情，你打算怎么让我还？”
　　“不知道，先欠着吧，总有机会让你还的。”
　　司安最怕的就是听到这句话，欠着别人的感觉一点都不好，特别欠着的这个人还是常磐。
　　“顾问这件事没商量。”
　　电话那头常磐难得笑的很阴险说：“话别说的太满，你的性格我知道，我的性格你也知道，再见。”
　　被挂掉电话司安难得想爆粗口，这家伙的性格她是知道，决定好事情之后就变成了石头。算了，当务之急是找到秦昊海。
　　怎么找到一个人？了解他的一切你就知道他会去哪。
　　秦昊海是个怎样的人？从新闻上看他是一个爱学校爱学生和工作的人，那么除此之外呢？之前司安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粗略的估计了一下他全身上下所有衣物和手表加起来已经超过了十五万，光是那块瑞士产的限量手工制做的手表就价值十万，更别提那套定制西装和皮鞋，款式低调可一点都不便宜，所以什么好校长这件事就可以丢一边了。从户籍登记上来看他早就已婚，妻子是教育局现任局长的千金，她本人也在教育局工作，至于她本人的长相嘛……确实是千金。如果顾虑这层关系那他逃到岳父的势力范围就有可能，不过司安很确定一件事，那就是他有情人。
　　那天晚上周辉三个人出现在学校和秦昊海一同出现在学校是不是巧合司安不知道，但警察忘记了一件事，他们没有调查更早之前的监控，一盒烟外加一点小钱，司安搞定了监控。
　　以学校来说，就算学生都走光了也会留有安保人员，学校各个出入口都会也都会有监控，唯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两个隐秘的后门出入口监控被关闭，而这段时间往往都是秦昊海的车子出现在附近的时候，这么晚了，他能来学校做什么？再查学校有没有人突然请假或是旷班，秦昊海的情人和学校的财政状况就一目了然。具体的调查方式司安就不需要明说了，反正不怎么合法。
　　一个电话，司安告诉了常磐秦校长的所在地，常磐亲自带人抓捕，当然，这都是第二天下午的事了。
　　秦昊海被抓后直接供认自己贪污学校五百多万的公款，期间他的情人也就是学校的会计进行了帮助，这还仅仅只是公款，其它的需要慢慢计算。他逃跑的原因无外乎害怕贪污和出轨的事情暴露，因为那天晚上那三个学生撞见了他带着情人出学校，虽然事后他约谈他们三个口径一致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做出什么要挟的事，他依旧不是很放心，光光是偷情这件事被曝光他就已经会丢掉工作。而刘浩和陆晓雯的死让他如同草蛇一般，逃跑是唯一的路。他料想着警察没那么快知道他的所在地，毕竟他日常维护的很好，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在学校有情人，所以打算取出所有在情人手里的资金在第二天晚上出逃，可惜他遇到了司安。
　　这就是秦昊海交代的全部，可真是没什么大用。
　　“所以有眉目了吗？”常磐问司安。
　　司安回问说：“你呢？了解了吗？”
　　“缺了一点。”
　　“是啊，动机。他们两个死亡的动机我们至今没有找到。”
　　一个人想死的原因有很多，不过归咎下来无外乎就是一时冲动和压抑已久突然爆发，陆晓雯家庭环境并不算好，根据警方走访了解，陆晓雯的父亲并没有工作，还爱赌钱，母亲身兼几职就是未了养活女儿和偿还丈夫的赌债，还有陆晓雯身上的那些伤痕。至于刘浩，他的家境殷实，但父母并不关心孩子，夫妻之间也不和睦，家庭没有温馨可言 。可……这些真的就是理由吗？
　　“陆晓雯家还在布控吗？”
　　“怎么？你想想去看？”
　　“想去逛逛。”
　　“已经撤了，你去吧。”
　　说起来司安还是第一次去陆晓雯的家，她居住的地方属于中云市的老城区，年代较旧，平房和楼房交错，小路和马路交叉无数，哪怕是已经自诩记住中云市所有道路的司安都可能会在这里迷路。司安一路走来，发现这些地段依旧会有一个通病，就是监控器的安装并不全面，很多岔路就没有安装，包括陆晓雯家在内的楼道就没有，这些地方很容易让小偷光顾。而刘浩的家，司安已经从照片上了解到不需要亲自去，剩下的就是学校了。秦校长和情人幽会后使用的后门在学校后面树林的位置，隐蔽，难找，确实适合。站在树林深处一块没有草的土地上，司安终于凑巧了所有的拼图，工作即将结束。
　　说起来好像有什么事忘记了？司安突然想起自己答应了万律一件事，不管调查到什么都要立刻告诉她，估计这位母亲是想为孩子洗脱罪名，不过这好像没必要了吧？毕竟洗脱罪名这件事若是用在一个死人身上也没什么意义。只是心中一个小小的疑问萦绕在司安的脑海里，好想知道为什么，都为这件事辛苦到这份上了，想解开这个疑问也是允许的吧。而且最好要快一点，学校后门好像停了辆警车的样子，声音还真大。
　　司安给万律打了电话，告诉她自己确实调查到了一些和他儿子有关的事，最好当面详谈，地点最好就在周辉的出租屋里，而且还要把周辉给带上。万律同意了，她挂掉电话立刻拉着咳嗽不止的儿子开车去出租屋，司安的能力她是相信的，既然她说调查到什么就肯定是真的，不管这些事和儿子是不是真的有关系，她都不能接受这些事情毁掉自己和儿子的前程。
　　司安在周辉出租屋下等着，再次见到他们两个，母子的模样都不是很好，周辉咳嗽了好几声，呼吸也很急促，脸色也是难看的要命。万律也好不到哪去，儿子身边的朋友自杀甚至一想到他有可能参与了这件事就让她非常头痛，守在儿子身边对她的工作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些该死的事。
　　到了周辉的出租屋，司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鞋柜打开，鞋柜里已经空空荡荡，连拖鞋都不剩，其实司安也不是个太讲究的人，不换也没关系。相较于司安还想着鞋子悠悠哉哉的模样，万律已经用尽了所有耐心，不禁吼着：“你到底调查到了什么事情？”她想说的是，有什么必须要在这里说？
　　关上鞋柜，司安漫不经心说：“别着急嘛，先坐下来，我想周辉需要休息一下。”周辉依旧呼吸急促还咳嗽，手按着肚子像是不舒服，这段时间他一定被折磨的很厉害。
　　万律真的没有耐心了，这两天她无时无刻都在儿子的身边，虽然儿子沉默寡言，可是她很确定周辉没有要自杀的意思，甚至连倾向都没有，日常的生活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可那两个同学的死也让万律担心，要是儿子真的做了什么，那她以后的声誉怎么办？她要怎么在公司立足下去？
　　“我没那么闲！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他们的死跟我儿子没有关系！”这用的可是肯定句，看来她确实没从儿子的嘴里问出什么来。而司安得出了一个相反的结论：“不是哦，那两个人的死和你的儿子确实有关系，详细的说，陆晓雯就是你儿子杀的。”
　　房子里一下变得安静急了，万律声音颤抖着说：“不，这不可能。”停了几秒钟后，万律的语气变得坚定对着自己的儿子说：“你要记住你是清白的。”随后她转而对司安说：“我要他是清白的，你懂吗？不管多少钱都无所谓，我要他一定是清白的！”由始至终，周辉都沉默以对。
　　“那些不是我的工作范围，我的职责只是告诉你一切，例如事情的经过。”
　　“是……什么？”
　　司安走到客厅另一边的窗户，打开窗下面是花台，司安就指着花台说：“前天晚上大概十一点，周辉从这里跳下去，跳下去之前他拆掉了衣柜里的床单和被套做成绳子，一头拴在床脚，那一根拿一根不显眼的细线拴着放在了窗台，细线则垂下去，然后他跳在了花台上，花台里全是泥巴，以三楼的高度来说看上去是恐怖了些好在他没受伤，掩盖掉鞋印之后他就去了陆晓雯的家杀了她，等他回来拉一下细线绳子就自然掉了下来，脱了鞋子顺着绳子爬了上来，这下面是小区的背后，平常根本没有人，四周也没有监控，所以不担心会被人发现，至于用剩下的绳子他就回收到了床上的被子里，为了怕被看出来，我想他还缝了一下。”
　　万律听完立刻跑到卧室里查看，果然棉被里面的下侧有两层棉被的东西，她立马回到客厅严厉的问周辉：“她说的是不是真的？！真的是你做的？！你到是说话啊！”
　　周辉无视了自己母亲的质问，咳嗽了两声转而问司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才有意思，司安回答他：“因为这是你们约定好的，你杀陆晓雯，陆晓雯就杀了刘浩，而刘浩就负责杀你，这是你们三个人的约定，你不只是凶手也是被害人。”
　　“这……”万律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哪怕是一个出了社会很久的白领女性，也是一个一生都没有接触到凶杀案的普通人罢了，司安说的一切已经超过了她能承受的范围。

作者有话说

　　之前的我有了些许更改，好奇可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