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档案》谎语

7、第二章人性档案之死去的少年

　　我迎来了死亡，如同我想象的那般。
　　并不痛苦，并不难过，我如此平静。
　　我迎接死神的来临，只因我等待已久。

　　“所以你未经他人许可进了别人的家，或是偷窥？”
　　“搞清楚，我可没进别人家里，而且关于偷窥，你哪只眼睛看到了？小心我告你诽谤。”
　　常磐也是无奈，若是其他的普通人哪敢这么对自己说话？谁叫这个人是自己的老同学，想发火都发不起来。
　　“别闹了，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能让你行动，除了重大刑事案件还能是什么？”
　　常磐告诫她：“既然你知道就小心点，警局里其他人可不像我这样会容忍你，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你的事务所可开不成了。”
　　“随便吧。”
　　司安的漫不经心让常磐很是苦恼，他问：“我上次跟你提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
　　上次也就是秦峰的事情，常磐之后跟司安提议让她关了事务所去警局做顾问，她本来就是警校毕业有强大的专业知识做背景，对事态也有自己的看法，这样也不算辱没她的才能，可惜司安根本没兴许。
　　“算了吧，我就不适合那么循规蹈矩，更何况我现在都算是进了你们警局的特殊关注名单了，还是不给你这个刑警队副队长添堵了。”
　　常磐知道司安决定好的事情很难改变，这个性从以前就这样，不过他也好不到哪去，不然以前的那些架不白吵了？
　　“这个提议一直有效，你还是好好考虑吧。”
　　随后常磐离开，按照正常程序对陆晓雯的同学和平时玩的较好的同学进行询问，跟在后面的司安想知道内容，所以她打电话告诉了万律，本来按照正常的程序警方对未成年人进行询问是需要监护人在场的，司安只是帮他们完成程序。
　　万律火速赶到学校，司安以好友的身份在旁，周辉看到司安一脸的不认识，询问母亲，万律就说她是自己的朋友。至于另一边，在校长陪同下的常磐和陪同警员眼睁睁看着这个不合法的私家侦探在前又无可奈何，他觉得自己早晚会被司安给气死。
　　“请问你跟陆晓雯同学平常的关系怎么样？”
　　周辉很平静的回答：“我们是好朋友，她怎么了吗？”
　　常磐自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只继续问：“最近一段时间是不是有什么校外的人员对她有过骚扰？”
　　周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随后说：“是有一个，可是最近那个人都没有再骚扰过她。”
　　“你有送她回家过？”
　　周辉点头：“有，之前她被骚扰的时候我和刘浩轮流送她回去过。”
　　“那么关于那个人的长相和身份你了解吗？”
　　周辉摇头说：“不清楚，只知道他经常在校门口闲晃，晓雯说她是有一次在学校附近的一个网吧上网的时候被他缠上的。”
　　常磐和司安默默的记下了这个网吧，随后常磐说：“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周辉反射性的看了眼校长，随即立刻转移视线说没有，这个动作司安和常磐都记在心里。
　　“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请问你前天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里？”
　　周辉满脸疑惑的说：“我在家啊，我们家在附近租了房子，我读的是走读，晚上都回去住。”
　　“有人可以证明吗？方便的话请把地址告诉我。”
　　听到这里司安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万律虽然不明白但经验告诉她不简单，她说：“警察先生，能不能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们要这儿审问我儿子？”
　　常磐和他一同出警的警员对视一眼，然后警员示意万律跟他过去一下，一两分钟后万律回来老老实实的把出租屋的地址给了常磐。常磐拿到地址后对万律的合作表达了感谢，还跟周辉说关于那个校外人员的事要是想起了什么请跟他联系，完了他继续去询问另外的同学和陆晓雯的班主任。
　　看见常磐离开，万律跟周辉做了一个短暂的母子见面，司安稍微回避了一下，依旧还是让她见识到了这对母子的相处模式。
　　从儿子衣着打扮到最近学业以及逃掉补习班拼命挑剔的母亲和没有打断母亲说话但已经明显不耐烦双脚呈逃跑状的儿子，说完了一切她才让周辉回教室继续上课，随后将司安拉到一边跟她说：“刚刚那个警察说小辉的同学死了，这要是牵连到小辉怎么办？他可是清白的。”
　　“与我无关。”
　　万律走上前一步直视司安：“你没有听明白，我的儿子一定是清白的，我只接受这个答案，不过我也知道你有你的顾虑，所以你只管调查，不管查到什么你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如你所愿。”
　　这点小事司安还是能办到的。
　　.陆晓雯那边全是警察，保密工作又做的好，司安根本接近不了，想去找刘浩，可惜他现在应该正被常磐询问，于是她趁着这会时间到周辉的出租屋里看看。不过她可没有非法入侵哦，是万律开的门。
　　一打开房门就有一股老旧阴湿的气息传来，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个地方并不能称之为家，客厅里只有一张桌子一个凳子，卧室里除了床和必要的生活用品以外什么都没有，难怪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和司安自己的房间很像。
　　万律对儿子的房子是这个样子满不在乎，她像是一开始就认为儿子不会在这里住多久所以什么东西都没有添置，想着小孩子只有吃点苦才知道家的温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自傲被司安捕捉到。
　　日常用品的简单体现在各个方面，老旧的台式电视和只有一套碗筷的厨房用品，衣柜里也就只有一两套日常装和校服，以及一床没有被装进被套的棉被，除此之外再无其它。等司安结束这些回到学校，整个学校的氛围已经不一样了。
　　高中里都是些被学业压迫的年轻人，突然出现了和学习无关的东西他们自然很兴奋，而且天底下也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一个晚自习的时间陆晓雯已死的消息就传遍学校，而且死亡版本有了好几个，其中一两个就和平日里与她关系不错的周辉和刘浩有关，说是两个男生争风吃醋让陆晓雯痛苦不堪的自杀，或是两个男生中的刘浩不甘心失败杀了她，传来传去更加绘声绘色，至于被传成这样的其中一个原因是——刘浩不见了。
　　刘浩作为三人组的最后一个成员从周四开始就没来学校，他家境殷实，父母工作繁忙，从高一开始他偶尔就会出现旷课的情况，班主任曾经打电话给他的父母，结果双方都表示他们很忙没空管，让给对方打电话，这个孩子的问题长期被抛皮球，而且在对本人教育无效后班主任干脆就不怎么管他了，直到今天警察来找刘浩，才发现他已经三天没到学校。
　　想知道刘浩住在哪里并不难，至少对小凤和警察来说来说，难的是怎么对刘浩的家里人解释发生的一切，以及他已经死亡整整三天的事实。
　　三人组里死了两个，剩下的那个成了重点关注对象，周辉这次被请到警察局的审讯室正式的问话，司安自然不能陪同，不过她提前在万律的身上放一个正处于通话中的手机，让自己能听到里面的对话。
　　“姓名。”
　　“周辉。”
　　从声音上司安能提出来周辉对审讯室压抑环境的不适应，这也难怪，那个地方本来就不是为了舒适而构造的。从陆晓雯的死亡开始，由于警察全方位的保护措施，司安对现今发生的很多事的细节都无从得知，现在是个好机会，她正一字一句的仔细聆听……
　　“你和陆晓雯以及刘浩是好朋友？”
　　“是的。”
　　“最近你有没有发现他们两个人有什么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或是发生了什么？”
　　“没，没有。”
　　“周辉，我们希望你能诚实的告诉我们，这关系到真相……他们两个死亡的真相。”
　　一阵铁器摩擦的声音响动，周辉声音失去控制的说：“他们两个死了？不可能！刘浩只是经常旷课，小雯兴许只是忘了今天要上课而已！他们怎么可能死？！”
　　一阵安抚之后，周辉终于接受了他们死亡的事情，从声音上听像是从文件袋里拿出里什么？然后警察说：“根据现场环境，我们初步怀疑他们俩是自杀，你是他们两个的好朋友，最近有发生什么事是让他们两个会这么做的吗？或是……你们遇到了什么？”
　　这么怀疑不无道理，据悉他们三人这段时间非常要好，在学校的课间时间几乎都是如影随形，若是三人组的其他两个因为什么原因自杀，那么剩下的那个要么知道真相，要么……也会自杀。
　　只是万律没有领会到：“警察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他们两个的死和我儿子有关啰？你们有什么证据这么说？”
　　警察回答到：“我并没有说他们的死和你儿子有什么关系，而是或许他知道什么关键线索，三个好朋友已经有两个自杀，那么剩下的你儿子……会怎么样呢？”
　　短暂的停顿让司安觉得万律这才觉醒，自己的儿子正处于危险之中。
　　“你，你跟警察先生说，最近发生了什么？老老实实的全部说出来！”
　　可周辉还是说：“没有，并没有什么。”
　　“哦，是吗？我们调查了学校的监控，发现在六个星期前的星期五晚上你们三个人从学校的大门口跑出去，十分钟后，学校的秦校长也出现在了校门口的监控器上，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甚至听说秦校长约谈过你们三个？”
　　手机里没有传来周辉的声音，想来他是沉默以对，随后一声轻微的叹气突然让司安觉得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警察继续问：“那陆晓雯有跟你提过她身上那些淤青和伤口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周辉终于多说了一些话：“我看见过，问过她，可她就是不说，只说这些没什么大不了的，过段时间这些都不是问题了。”
　　警察继续询问了一段时间，依旧没有多问出什么来，就对万律他们说让周辉正常的上学，但是最近最好不要离开中云市。万律道谢离开，一阵衣服的摩擦声然后常磐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
　　万律回答他：“没关系。”
　　随后就是开门和关门的声音，可警局的通道有这么短吗？而且警察局的大门开关的时候会有门锁吗？
　　“案件有进展吗？”
　　这是常磐的声音，司安确信手机已经落到了常磐的手上，这下好了，有把柄被他抓住了。
　　“进展不大，从周辉那里我们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这个声音不是刚刚进行询问的民警的声音，而是让司安觉得熟悉的声音，可她就是想不起来。
　　“他们学校的那个秦校长秦昊海呢？”
　　“我们对他进行了传讯，可他没有回家也不在学校，我们已经在找他了。”
　　“那我们从头开始梳理一下案情吧，向阳，你来。”
　　司安好像明白为什么手机到来常磐的手上了，这下可就不是把柄，而是人情，司安最讨厌欠别人人情。
　　“根据初步勘查，一号死者陆晓雯死亡时间是六月八号，也就是周五的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现场没有入侵的痕迹，大门反锁，死者房间的门却没有锁上，死者父母第二天从乡下回家都打不开门于是叫了锁匠，开门之后发现的死者。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初步判定死者是自杀，用的是家里削水果的水果刀。死者的身上被发现有很多淤青和疤痕，父母都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怀疑过是家暴，结果陆晓雯的母亲否认，还掀起自己的衣袖给我们看，证明没有家暴，随后他们表示有听闻过女儿被社会上的一个闲散人员骚扰。二号死者刘浩，死亡时间为六月六号的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死亡原因是喝下有□□成分的瓶装果汁，由我们警方同死者的舅舅一起去他家里发现的死亡。初步判断两人都是自杀死亡，但动机至今不明。对两人家庭走访后我们发现，陆晓雯好像读完高中之后就不再就读，她的母亲为她联系了一家公司做文员，甚至还安排里相亲，相亲对象为四十岁的离婚男性。刘浩的父母一直都在闹离婚，最近正处于财产分割状态。值得注意的是，他们两个死亡之前都打开了家里的空调并调至了制冷，温度也是最低的，而陆晓雯家的门口内侧距离一小步的位置通过鲁米诺检测发现了一点血迹反应，DNA鉴定后证明是属于死者的，根据鉴定科的同事表示，这点血迹是先有一滴血液滴在地上，然后再由踩踏之后才变得模糊不清肉眼无法观察，可除此之外整个房间就只有死者的床下由血液从床垫渗漏然后滴下的，其它地方再没有其它血迹。”
　　常磐问：“那个骚扰陆晓雯的人找到了吗？”
　　“没有，根据周辉提供的线索我们找到了那家网吧，经网管回忆是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只是他并不是经常去，上一次监控里拍到他已经是一个多月大概七周之前的事了，我们正在根据面部识别查询案底，看看能有什么收获。”
　　一个民警提问：“为什么他们两个在死亡前都要打开空调？难道是……为了混淆死亡时间？”
　　名叫向阳的警察回答：“根据现场的情况来说，他们自杀的可能性非常大，若是自杀，根本就不需要混淆死亡时间。”
　　“那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他们都自杀了？”
　　一个可能性瞬间划过司安和常磐的心头，不知道他们两个抓住了没有？之后常磐问：“陆晓雯的父亲……抽烟吗？”
　　“抽，我去的时候见过。”
　　“她母亲呢？”
　　“额……我问问。”
　　询问之后的结果是，陆晓雯的母亲并不抽烟。
　　年轻的民警并不明白：“这个……有关联吗？”
　　常磐想到的司安自然也想到了，原来如此。
　　“现在怀疑周辉和两位死者的死亡有关，申请搜查令，搜查周辉的家和出租屋。另外，秦昊海的家和工作地点进行二十四小时监视，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