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档案》谎语

6、第二章 第一节 人性档案之死去的少年

　　死神已经来临，我即将迎来死亡。
　　没有恐惧，没有憎恨，不再痛苦，离开人世我坦然接受。
　　刺穿腹部的刀将会带走我的生命，我趋之若鹜，

　　小凤抬头看着电脑对面的女人，心里一阵叫骂，顺便抱怨她怎么就是不走？谁知女人一个转头和小凤对视，吓得他立刻低下头去。
　　女人心里也是不耐烦，提前预定了好几天，每天下午也在这等，都等了一个小时司安还是没回来，若说信任和熟识其实也算不上，她想委托司安的事也不是非她不可，只是她以前离婚的时候找过司安请她调查自己的丈夫，在很短的时间里司安就拿到了前夫的出轨证据，这么强的工作能力让她印象很深，再加上司安又是女性，这才让她再到这里请司安帮忙。
　　只是这等的也太久了？再次忍不住看手表的她名叫万律，白领、中层、离异、单身母亲、年约四十五。对于这位老主顾小凤很讨厌，司安其实也不喜欢。小凤讨厌她是因为万律是个独裁者，控制欲太强，出轨这种事情确实是她丈夫不对，但若是真的计较对错，这个女人也不是没有责任。司安不喜欢她则是因为她太过利欲熏心，不知足。人性最丑恶的一面在得到财产的那一刻暴露无遗，这样的丑恶在她的眼里看来就是愚蠢，她也向来不喜欢委屈自己，所以她和小凤都有默契，只要是这个女人的委托全部不接，次数多了还以为女人知难而退，没曾想最近几天她疯狂的打电话，又连着来了好几天，今天又跑了过来，还无论如何都要见司安，小凤嘴里嘟囔，好好都一天又报废了。
　　最终，还是小凤败下阵来，他发了信息让司安赶紧过来，早点接受委托早点送这尊大佛走，她在这里自己连饭都吃不下。
　　司安到底还是来了，万律一看见她就兴奋的站了起来，在万律的印象里司安这一年几乎没什么变化。不爱笑，帅气，一双眼睛坚硬却好看的过分，身高也高，这样的她做女人还真有点可惜了。
　　司安不想多交谈直接说：“你想委托我什么？”
　　万律这才告诉他们事情的原委。她有个儿子，今年高三了，离婚的时候判给了她，以往这孩子也是十分听话，不知道怎么了从一个月前开始给他报的补习班就缺席，十天前还要求在学校附近租房子住，去他的学校了解情况，老师也说他最近精神不集中，成绩开始下滑，就想请司安调查他最近怎么了。司安也是烦她，同意了，要了男孩的信息照片地址和手机号码以及一部分定金后交代了她一些事就把她送走了。
　　万律的儿子司安并没有见过，只记得他叫周辉，一年前是高二的学生，从照片上来看是个面相不错的青年，但只是面相。和母亲合照的普通家庭照片母亲倒是笑的灿烂，男孩子一点都没有笑意，不仅仅只是脸上，连眼睛里都没有丝毫都笑意，万律说这张照片是在半个月前和儿子在闲逛的时候请路人用相机拍摄的，这是这孩子最近的照片。
　　“所以？出发？”小凤问。
　　牢记男孩的长相，司安放下照片说：“当然。”
　　今天是星期五，下午高三的学生就会放假，然后星期六返校，这已经是全国高三的常态。司安赶到了周辉所在的学校门口等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司安发现了周辉，在正式看见他的第一眼，司安做出决定，她打电话给小凤，告诉他：“你给万律打电话，说必须马上付全款，不然就停止调查。”
　　电话中小凤稍显惊讶，记忆里司安从未提出过这些要求，不过他也习惯性的不多问，毕竟那是司安，而且既然司安都提出这样的要求了，那就应该不是简单的事情，小凤做出深入调查的决定——反正有空。
　　司安一路跟着周辉回到他所在的出租屋，现在的司安换了衣服换了发型，调整动作的幅度和原本笔直的脊背，让自己变得不再起眼，甚至带了眼镜掩饰自己的眼睛，现在的她看起来真是普通，普通得能融入人群中没有丝毫异样。回到家之后周辉就不再出门，知道会是一场长期抗战，司安在正对面的楼顶找好了位置，既能看见周辉屋子的窗户，又能不被他发现，放眼望去小楼后面灯火阑珊，她总是很喜欢看这样的夜景，不在其中，怡然自得。
　　窗户里面的周辉没有像一般高三学生那样拼命的学习，也没有像其他已经无所谓的孩子那样上网玩游戏，而是就那么发呆的坐着，偶尔出去卧室一两次，目测是上洗手间，那个地方在房间的另一面，看不见，再晚一点泡了碗泡面吃了然后就休息，全然不把自己当一个临近高考的学生，而且他睡的还真早，十点钟拉上窗帘关灯了。
　　稍微晚一点的时候小凤打来电话：“你知道万律的前夫在一个月前过世了吗？”
　　“一个月前？”
　　“没错，是车祸去世的，肇事司机涉嫌酒驾，最近就要判刑了。周辉作为第一财产继承人继承了遗产，不过他还没有成年，遗产就由他的监护人也就是他的母亲代为保管。”
　　“然后呢？”
　　“我查了周辉所在学校所有有关的论坛网站，发现他之前和两个人走的很近，一个是同年级的女生，女生的名字应该叫陆晓雯，还有一个也是他同年级的同学刘浩，根据论坛上同学们的日常八卦里提到经常看到他们在学校里一个比较老旧的校舍楼顶见面，唯独最近比较频繁。”
　　“多久的最近？”
　　小凤翻阅后说：“上面的时间戳延伸到两个月前，至于三个人分开的信息，除了父亲车祸去世，周辉大多数情况都很正常，成绩中上没有不良记录。陆晓雯双方父母都健在，家庭住址在郊区，长的应该不错，之前有被校外人士骚扰的迹象，最近好像那个人没有再骚扰她。另一个男生好像家里挺有钱的。”
　　“我知道了，你有办法拿到学校的监控吗？”
　　“多数学校的监控走的就是内网，外面是进不去的。”
　　“好吧，我知道了。”
　　直到第二天上午，周辉拉开窗帘让阳光透进去后都没有离开过他的出租屋，而且整个星期六的上午他都好像打算一直呆在里面不出门，万律打来电话说周辉又翘掉一个补习班，问他现在到底在做什么？而司安的眼睛里看到的仅仅只是他在发呆。
　　周辉所在的这个出租屋是个较为老旧的小区，三楼，没有电梯，房子后面是花坛和不高的围墙，前面是一个连接着大门的小型广场，这几乎是这种年代小区的标准配置。司安就这样在另一栋大楼的楼顶上观察着周辉的所有行动，根据周辉学校的安排他应该下午就要返校，原本如此。
　　小凤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说网上出现了新闻，郊外某小区有一名高中生的家人报警说女儿死了，现在警察正在现场调查，当然，这个新闻很快就消失了，不过根据那上面提供的地址，小凤发现那正是周辉交好的那位女同学的家庭住址。
　　“看来接下来的这一天会很有趣。”
　　陆晓雯死亡的消息现在来看还没有传到周辉这里，到下午的时候他收拾了东西看来是回学校，司安紧跟其后，直到学校门口她一个闪身才躲了起来，她知道这个地区是在常磐所在的刑警支队辖区内，但她没想到常磐会亲自到学校走访。
　　陆晓雯若真的死了，不管她的死亡是否存在疑点警察都要对她的周边关系做一个大致的调查，这是标准程序，就是不知道今天是什么风把他也吹过来了？
　　还没等司安想明白，除了小凤就没人拨打的电话响了起来。司安的手机号码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就是小凤，另外一个是最近强制索要的常磐，所以来电显示上是常磐的名字也就没什么意外了。
　　司安一接通电话对面的人就问：“你刚刚跟着周辉做什么？”
　　“啊？”
　　“别以为换了身衣服带了个眼镜我就认不出那是你，说，跟着他做什么？”
　　这事情瞒着常磐还真的意义不大：“我接了一个工作，他的母亲委托我调查她儿子最近发生了什么。”
　　“所以你知道了什么？”
　　“没有啊，我可是个奉公守法的公民，很多东西我都不能碰的，我能知道什么？”
　　这句话常磐自然连一个字都不相信：“看来我有必要请你来协助调查了。”
　　司安立刻说：“我有点事，再见。”说完就要挂电话。
　　常磐在最后不紧不慢的说：“好吧，马上见。”于是背后传来了常磐让她马上出来的声音。
　　“靠。”
　　刑警支队副队长亲自来请人，这要是不去还真就会被‘请去协助调查’，她只能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