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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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加内部的流言越来越嚣张。陈默一早接到传唤，在去总裁办公室的途中，听到柏总财大气粗将花房里所有花都搬走就为了求爱的这种传言，本来是不想相信的。
事实给了他一顿当头棒喝。陈默怒气冲冲走进总裁办公室，看到柏海坐在办公桌前，剧恒坐在沙发上，两人隔的老远，都一声不吭，昏昏欲睡，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纵欲过度？
陈默抽了抽眼角，想着周心妍才勉强对他上了点心，柏海居然就已经下到手，准备对这种可恶地资本主义腐朽行径给予强烈谴责，没想到柏海听见声音抬起头来，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命令到，“把门锁上。”
陈秘书立刻执行了命令。
被这么一打岔气势全没了，好气啊。
柏海指了个手势，示意陈默坐到沙发上，自己也起身坐了过来。
剧恒偷偷往沙发里窝了窝。
噫…基情的味道满满。陈默竖起耳朵，准备听柏海炫耀得瑟喂他一把狗粮，然后听见柏海气压很低，音量也很低的话语。
“咱们公司有内鬼。”
？？？
剧本是不是不太对啊。
我带着一颗八卦的心来，为什么突然切换到这么正经的模式？！陈默眨眨眼睛，有些反应不过来。
柏海又开口道，“摄影棚框架的木材出了问题，有三跟云杉让人换成了桐木。你去暗中调查一下负责这块的人，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他的声音依旧不大，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得清。
云杉结实，可以承力，而桐木质软。这次的电影是仙侠题材，演员有大量威亚场景，也势必要经常借力站在上空起飞，木材出现了问题，场景倒塌影响进度都还好说，演员没站稳掉下来就事大了，哪怕是有威亚，也可能会发生严重的人身伤害事故。
不晓得什么缺德人，用这种下作手段。陈默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好像不是在涮他。
以陈秘书对柏海了解，怎么也不相信柏海会浪漫地带人去看花。然而这么大的事，昨天下班时柏海都没提，想来也只能是晚上发现的。
夜深人静，一片花海，孤男寡男，想想就害怕。柏总看来真的是开窍了。陈默露出老母鸡的微笑，也小声起来，像开小会一样，八卦地问道，“怎么发现的？”
…
很难讲。而且并不可能讲。
剧恒窝在沙发里不吭声，像是要睡着。柏海非常简短地回答他，“一言难尽。”
啊呸，好敷衍哦。陈默不死心又问到，“那花房里的花都让你弄哪去了？”
“鸢尾和紫藤都在影棚。其他的搬回家了。”
所以说，空穴来风，必有其因，搞半天真的是假公济私。陈默听到他将其他花都搬回家了，完全忽视了前半句，眼神化成小刀刀，往柏海身上戳。
柏海被他的眼神戳成了筛子，也不想理他。剧恒看不下去了，一双眼睛半睁着，含含糊糊说到，“是剧恒不小心把花弄坏了。”
看他这样子，怕不是一宿没睡。
陈默瞬间脑补了一出在花海里翻滚的场景。对不起他有罪。
剧恒又想说话。柏海看他那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只好大发善心，对陈默解释道，“他昨天晚上想飞上去看看，不小心踩塌了一片，我们从花房搬了一大堆过去，花了一晚上才修复好花棚，为了不让那个内鬼发现问题，干脆把所有品种的花全搬走了。”
至于剧恒为什么会想飞上去看看，柏总不说，并回忆了一下。
剧恒悄咪咪脸红了，好在他一副困得要死的样子，配上两团红晕，也不怎么突兀。
啊，这恋爱的酸臭味。
陈默吃狗粮吃得有点撑，只好收了那颗八卦之心，认真问到，“那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引蛇出洞。”
装逼遭雷劈啊柏总！陈默听着柏海讲计划，越听越不对劲，感情不是在装逼是在生气。他中途很想打断，但是迫于柏海的淫威，只好在他说完之后才敢提问，“真这么干？”他一边说一边看剧恒。
剧恒认真点点头。
陈默揉了揉额头，“那剧组那边呢？”
“我去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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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人员进组了。花海的第一场戏，是女主和一个男配。
陈默看到剧恒穿着一身长飘飘的白色古装，头发用白色发带束起来的样子，整个人都被惊艳了。
作为男主兼制片的何明朗不知何时出现了，和柏海一起站在摄影机后面。这电影捂得严实，拒绝透露任何消息，因而外人也不清楚演员究竟是谁。何明朗特意挑了人最少的一场戏开头，这会无关人员都被清场，只剩下几个人。
“这扮相真的很符合我心目中未来天帝的形象，不如换他演吧。”何明朗揶揄道。也就他这样地位的，才敢口无遮拦。
柏海心里翻了个白眼，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剧恒，心说这话传出去不得了，“别。这演员都进组了，您可别乱说，再说那位演员还是更符合未来天帝的气势。”
……
你确定站在那里不怒自威气场两米八的那位没有气势？
没有，只有可爱。有些人被耐情蒙了心，什么也看不见。
“这台子这么高，真的没问题吗？”
“没有问题。”亲眼见过剧恒身轻如燕的柏海立刻回答。但他仍然盯着剧恒看，表情很是紧张。
啧…
何明朗又端详了一下剧恒的五官。这样合适站在屏幕前的人，却是个假演员，何明朗真是不能死心，“这苗子不出道太可惜了，要不下部戏考虑一下？”
呵呵。
“这样，你让他跟我拍一部戏，进度耽误这一天的赔偿我就不要了。”
“没事，我还赔的起。”
演过无数霸道总裁的何先生一时间竟然觉得自己输了。他有些生闷气，只好转头看向前方一身黑色长裙的女主。
威亚逐渐往上升，将剧恒吊到半空。他面上严肃，其实心里十分紧张，手在袖子下攥成拳头，恨不得直接一脚飞上去。也幸亏他有武功，虽然没吊过威亚，但看着很是那么回事。剧恒离那棵有问题的紫藤树越来越近，而后站在了树枝上，这是专门为演员预留的一个立足点。
衣袂纷飞，白衣胜雪。
随着导演的“action！”剧恒原地往前走了两步，工作人员正调整威亚，就看见树枝突然一晃，剧恒脚下一空，直直跌进了花丛里。
柏海从剧恒出场，视线就一直没离开过他，当下往踏过一片花丛前跑去，将剧恒圈了起来，喊道，“快喊救护车！”
这突发状况将拉威亚的工作人员吓得够呛，一众人员都赶过来向这里靠拢。不过陈默和何明朗动作最快，已经一并将剧恒围了起来，只能叫后来人勉强看见他脸上的血迹。
柏海看见剧恒一脸血，顿时就愣了，抓着剧恒的胳膊，忍不住有些抖。剧恒感觉到他的紧张，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冲他眨了一下。
剧恒：好紧张啊终于完成了！血包有点甜！
柏海：就算知道是假的也有点心痛，不知道有没有哪里划伤了。
陈默：好的，我已经用敏锐的余光观察到那个人在偷拍！
何明朗：难得参与这种大企业秘辛很兴奋啊。
不知名女主：难怪朗哥说今天会很早下班，但是做造型好累的啊！
剧恒躺在花丛里，又偷偷拉了拉柏海的袖子，示意他不要担心。
看够了热闹的何明朗清了清嗓子，“大家不要破坏现场，都去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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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之后，娱乐新闻板块就出了一条新闻，“爆炸消息，何明朗新电影《忘川》发生重大事故！花加花艺公司恐要承担主要责任！”
附上有点手抖的视频和照片，显然是偷拍。视频里的演员一把掉了下去，看起来有点吓人。
几乎是同时，《忘川》官博也发了一条微博，“今日开拍，透露一下。”附了一张演员的定妆照，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何明朗的粉丝立刻嗅到情报，先担心了一下自家爱豆，仔细一看视频，觉得肯定不是。又过了一会儿，又有人眼尖发现爆出来的剧照和视频里的好像是同一套衣服。
网上一时间炸了。
视频的男主角剧恒剧大侠，此时正呆在总裁办公室的小套间里。
完成了一件大事，剧恒原本有些开心，但想着柏海又有些忐忑起来。
唉，都怪那气氛太美丽。
剧恒一回想那晚的情景，就觉得脸上发烧。也许是因为那些扑闪扑闪的微光，也许是因为柏海的怀抱宽广温暖，也许是因为柏海的脸颊看起来软软的。剧恒鬼使神差地轻啄了一下，自己也没反应过来就跑了，他不知该躲到哪里，一顿乱窜，竟想着飞上树。
这就阴差阳错发现了问题。
剧恒差点掉下来，第一时间想的是坏了赶紧把那棵树扶好。
柏海第一时间什么也没想，慌忙跑了过来，张着双臂想接住他。
剧恒觉得脸又发热，内力一下子没收好，跌落到柏海怀里，和他滚作一团。
原来我是个断袖，剧恒呆呆地想。好像也不是，他原先也喜欢看漂亮的粘人的小姑娘。
柏海也挺漂亮的。嗯就挺漂亮的，只是头发短了点。
柏海也挺黏人的。喝醉了最黏人，平时也有一点点。
柏海会拖着他四处乱跑，会到医馆接他，会给他一张软软的大床，会陪他买衣服，会担心他吃不饱，会为他梳头，会教他识拼音，会送花给他，会突然出现来找他，会带他看美丽的独一无二的景色。
原来柏海那样好。
剧恒心里突然有些痛。他仔细回想起来，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如果剧恒回不去百家村了，可以呆在柏海身边吗？”
想到百家村，剧恒又皱了眉头想，不知柏海愿不愿意跟他回去，能不能跟他回去？
想的似乎有点多。
他还不知柏海到底能不能接受断袖，能不能接受自己。柏海板着个脸，一点反应也没有。剧恒心里凉了半截，心想到，柏海难道觉得自己轻薄了他？
也许是因为费尽心力搭建的花棚出现了问题，要先把这件事解决掉，剧恒心里辩解。他结巴地起了个开头，柏海结巴地接了下去，一起看这花棚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分析背后是何人操纵，要如何逮到他。
剧恒自告奋勇。
柏海同意了。
他们磕磕绊绊将架子换了，将被弄坏的花草修复回原样，不是不小心折断花，就是不小心剪断藤。弄了一整晚。
柏海的表情还是那样严肃。剧恒心里默默说，不能耽误正事，等事情忙完了，他定要同柏海说一说。
柏海完成的很顺利。
剧恒简直是他的福星。若非他偶然发现，等开拍时突然出现大事故，又有人将事情炒起来，花加的声誉会严重受损。
陈默暗中调查了经手过材料单的几个员工，发现有个叫凌凌七的员工异常粗心，调取监控之后，果然发现有人晚上去了她的办公桌前。
何明朗临时换戏，本来人员全都变动了，值得重点怀疑的自然是那些要求调班的。
闻光启这个老贼，不好好做他的董事会成员，只想和着外人一起搞垮花加再收购。
陈默收集了闻光启买通人的证据，周心妍安排了人手即刻将场景重新修复，因而闻光启带着一路记者来，说是要给大家一个交代时，立刻傻了眼。
媒体们看到和海报上一样衣服，一样眼睛的男演员，心里都很摸不着头脑。
而柏总裁客气而冷漠地打了个招呼，表示现在场景不能随便拍但可以派个代表去看一看，就将闻光启拎走，召开了董事会。
一场闹剧草草收场。有人猜是电影炒作，有人猜是因为企业内部矛盾，有人猜是真的出了事故被瞒了下来——但海报是早就拍好的，演员也在现场，除非出事故的另有其人，视频拍的不算清楚，但媒体也没有找到别的出意外住院的病人，也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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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
剧恒坐在床上想得人都困了，听见声音立刻睁开眼睛。
柏海走了进来。剧恒冲他一笑。
柏海仍严肃着脸，说话也像机械声一样，“辛苦你了。”
他还是不问一问我为什么亲他。
剧恒想要哭了，他也板起脸。
“我喜欢你。”剧恒郑重地说，“剧恒喜欢柏海。”他看着柏海，想从他脸上看出反应来。可柏海的眼神飘忽着，不知在看哪儿。
他是这样莽撞，头一次发现自己喜欢一个人，藏也藏不住心思，也不想考虑后果，只想说出来。
剧恒从怀里掏出一条绳子，绳上坠了个东西，看起来像个小哨子。他情绪有些低落，声音也不复先前的豪迈，“这是无声笛，柏海只要吹一声，剧恒在哪都能听到。”他低下头，将无声笛放在床上，起身下来，“剧恒走了。”
柏海的神情终于有些崩裂，伸手去拿了那个小笛子，放在嘴里吹了吹。
没有声音。
柏海去看剧恒，剧恒也看着他。
“你要去哪里？”
他想静一静。这会留在这怪尴尬的。剧恒眼睛里水汪汪的，无声地控诉了一下柏海。
“你…”柏海牙齿打颤，那一句“你不要走”像是一句魔咒，叫他失去说话的能力。
想要走的人，无论他如何哀求都是会走的。柏海在八岁时就已经明白这一点。
他真的喜欢我吗？他喜欢我哪里呢？他是不是想错了？柏海心里有无数的怀疑和忐忑，可又心甘情愿地陷进去，心里带着一丝甜蜜，由这甜蜜催生出无限的勇气。
他不敢求剧恒留下来。但他想说出来另一句话。
“我亦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