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雁，归雁》吾品中上

14、夜色朦胧（一） “我不会因

　　从香港回来后归雁又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只是每一天脸上多了份不易察觉的幸福。善于察言观色的赵灵发现了这一变化。
　　“最近你的精力大不如前啊！我记得你以前可是能连台30小时的！”
　　“年纪大了呗。”
　　“是被男人压榨太厉害了吧？”
　　“你在胡说什么啊！”归雁羞红了脸。
　　“别给我装糊涂。瞒得了别人可瞒不过我！”
　　“那个孟想人是不错，但年纪比你小。我知道你不喜欢比自己小的男人。这么看来，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什么可能？”归雁心虚地听着赵灵分析。
　　“你本来就心心念念的——丁——博——尚！”
　　“那天你把手中的花球送给他时我明显感到他不好意思了。”
　　“还有生日晚餐上看你的眼神。”赵灵用食指和中指指向自己的眼睛后又对准了归雁的眼睛。继续分析道：
　　“我感受到了那股灼热，分明就是——爱。”
　　“郎情妾意！丁院长又是你的同门师兄，他肯定支持你跟他儿子在一起。来，雁儿我帮你算一卦。天哪！你是医学中心未来的执行院长！”
　　“别胡闹啦。赶紧睡一会吧！一会天就亮了。”
　　归雁在值班室眯了会，凌晨四点被叫去处理了一个急诊病人。忙完时已经到了交接班的时候。丁博尚打来电话。
　　“过来陪我吃早饭。”
　　“啊？你在哪里？”
　　“医学中心食堂。”
　　“食堂？！”
　　这才几点？！丁博尚怎么跑到单位食堂来了？谁会那么早就起床吃早饭呢？她一路飞奔到了食堂。打饭的窗口果真还没有开。丁博尚穿了套米色的带帽运动装，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丁董在干吗呢？”归雁小声走到他身边，冷不丁地问。
　　丁博尚睁开眼睛，冲她微微一笑。他佯装看了看手表：
　　“速度可以啊。女孩子出门不都是需要花很长时间打理自己吗？归小姐见男朋友不用打扮？”
　　归雁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把脸凑近。眨巴着眼睛调皮地反问道：
　　“你觉得我哪个地方还需要修饰呢？”
　　“自我感觉还挺良好嘛！”他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
　　“你干嘛这么早过来啊？都没开饭呢。”
　　“从没吃过这里的食堂，尝试下。”
　　食堂的窗口开了，丁博尚排在归雁身后，点了份皮蛋瘦肉粥和两个肉包。见前面的每个人付好钱之后都拿一瓶酸奶，他也跟着拿了一瓶。结果被新来的阿姨拦住了。
　　“这位先生，你不能拿酸奶！”
　　丁博尚转身看了看阿姨。
　　“对，说的就是你！”
　　打饭的阿姨是个爽快人，大嗓门把一群医护人员的眼光吸引过来。
　　丁博尚疑惑地问：
　　“为什么我不能拿？”
　　“你的早饭钱没到10元。要拿酸奶就得另外付钱。”
　　旁边窗口排队的人认出了丁博尚。
　　“这不是丁董吗？”
　　“丁董？他怎么来这里吃饭，是微服私访吗？”
　　“惨了，这阿姨惨了。真不给领导面子，等着回家带孙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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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的时候归雁想到丁博尚出丑的画面还是觉得很好笑。
　　“哎呀，没想到堂堂大BOSS被逮住偷酸奶！出个新闻的话肯定上头条。”
　　“笑够了吗？”
　　“没有。”
　　丁博尚终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刚才还纳闷呢，以为老男人不能拿酸奶！”
　　“你这样子哪里像老男人，比我都青春呢！没看到好多小姑娘一直在看你吗？”
　　“包括你吗？”
　　“当然啦，要不然怎么把你手都烫坏了？”
　　丁博尚得意地抿了抿嘴。
　　“吃吧，多吃点。吃好帮你搬家。”
　　“搬家？搬哪里去？”
　　“专家公寓。”
　　“可是我还没有资格申请。”
　　“现在你有了。”
　　“为什么？”
　　“因为董事会对专家的定义做了修改。吴秘书会帮你走好所有程序，到时候你去签个字就行了。”
　　“啊？这样会不会有非议？毕竟我资历尚浅。”
　　“我看过你的履历，你有几个加分项。”
　　“什么加分项？”
　　“一作论文总计影响因子85.622；获得了几个科技奖项；还有——”
　　归雁疑惑地等着他继续补充。
　　“艾维拉团队对你的认可。”
　　“真的吗？”她半信半疑。
　　“怎么？怕我徇私舞弊？”他又捏了下她小脸：
　　“我不会因为我们关系特殊，就对你降低要求。”
　　归雁不言语，但心里高兴。关系特殊，她喜欢这个词。
　　搬家的时候，丁博尚直接将车开进了专家公寓。医学中心的人认识归雁的不多，但是没有人不认识丁博尚。老板一年到头都不会露面一次，更何况会出现在这里，几个同事看到他的时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丁董吗？”
　　“车子是他的。”
　　“丁董怎么会在这里？视察吗？”
　　“丁董早！”
　　“老板！”
　　几个同事老远地跑来跟他打招呼，打完招呼开始偷偷打量一旁的归雁。丁博尚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拿了下来。
　　“跟上。”转头命令她。
　　归雁在众目睽睽下用手半遮着脸，尴尬地跟在他的身后。她真想挖个洞钻进地里去。更要人命的是在电梯上竟然还遇到了心外科主任张彬。张彬也傻了眼。
　　“丁董。”张彬毕恭毕敬地叫了声。
　　“嗯，早上好。”丁博尚礼貌地点了点头。
　　“张，张主任。”
　　归雁结结巴巴地叫了声张彬，跟着丁博尚走进电梯。电梯里张彬咳嗽了一声，对归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精装修的小户空间利用率很高，两室一厅一厨一卫。能在市中心地段住上这么好的员工宿舍，恐怕只有医学中心有这福利了。
　　“装修得真好。难怪外人都说医学中心的员工福利好得让人羡慕。”
　　“以你的标准只能住个70平米的。虽然小了点，但是一个人住够了。”
　　“谢谢老板。”归雁笑靥如花。
　　“换个称呼。”
　　归雁想了想，是该改个称呼了，她凑到他耳边轻轻道：
　　“谢谢老公。”
　　不错，这个称呼他满意。
　　“打算怎么谢我？”
　　“原来你不是无偿的啊。”
　　“那当然，我是商人，从不做亏本生意。”
　　“想我怎么谢你？”
　　“给我做午饭吧。”
　　“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
　　“好，你先坐一会吧。我把东西整理下。”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没多少东西。”
　　归雁将行李箱里的衣服都整理出来，挂在衣橱里。专家公寓都是精装修，拎包即可入住。归雁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房间。丁博尚靠在床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在房间里蹿来蹿去，一个人若看得顺眼了，那么她什么动作都看起来那么美。
　　“这是什么？”丁博尚像是寻宝一样又抓起一个盒子，被归雁一把夺了回来。
　　“喂——不许看！”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你不知道越是神秘越是让人好奇吗？”
　　“没什么东西。”
　　“不会是装了日记吧？”
　　“一本曲谱。就算给你看了你也看不懂。”她坏笑道。
　　“看来乔垣少又多了一个损人的战友。”
　　“对呀，小心我们联合起来。”
　　“你们俩好像说要送我一首合作曲目。”
　　“什么时候的事啊？”
　　“在海湾的那次，忘了？”
　　“我可没答应哦。”
　　“那我现在正式邀请归雁小姐与乔垣少合作一首曲子送给我。”
　　“我能有什么回报吗？”
　　“这么快就学会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那肯定啊，跟生意人交往不就是讲究公平交易么？”
　　“给男朋友弹首曲子也需要讲条件吗？”
　　“关键是让他感动的难度不是一般大。况且这将是我人生第一次献曲。”归雁小声嘀咕了句。
　　丁博尚浅浅一笑，就为这“人生第一次献曲”。
　　“好，你想要什么？”
　　“支票可以吗？”
　　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他看着她，目光犀利。
　　“可以。”他说。
　　“钻石呢？”
　　“可以。”
　　“一套高级公寓或者一辆豪车。”
　　“可以。”
　　“我得再想想。”
　　“想好了告诉我。”
　　丁博尚的语气平静而坚定，让她有种备受宠溺的感觉。她开心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一股暗涌瞬间在丁博尚的身体里蔓延开来。
　　“是你勾引我的。”
　　他轻轻撩起她的下巴，慢慢地吻了下去。她搂住他的脖子，乖巧地配合着。窗帘在微风中飘舞着，阳光从落地窗外穿射进屋子，把房间照得暖洋洋。
　　“中午想吃什么？”
　　“放心，我又不是乔垣少，什么都能吃。”
　　新厨具用得很顺手，很快她就将一大盆咖喱蛋炒饭递到他面前。
　　“材料少，将就点咯。”
　　“哇，好香啊！”
　　归雁双手撑着小脸袋看着他大快朵颐。
　　“我很好奇哎。”
　　“什么？”
　　“如果我不是你女朋友，你还会愿意在拍卖会上为我花钱吗？”
　　“当然不会。”丁博尚不假思索地回答。
　　没想到他这么回答，她一时语塞。
　　“你带我去的时候我还不是你女朋友。万一我没答应呢，拍卖会就不去了吗？”
　　“没有人会拒绝我。”
　　“你也真够自恋的。”
　　“当然咯，你跟一般女孩子不太一样。所以我还是谨慎起见，先提前一晚上试探了。万一你没那意思，我还能及时止损。”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你都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了。”
　　“我哪里表现得明显了？”归雁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被他看穿了？
　　丁博尚抬头坏笑。他把一勺饭塞进归雁嘴里。她的嘴巴小，装得很吃力。嘴角的米粒差点掉下来，他迅速用手接住然后送进自己嘴里。
　　“真期待每天能有这样的美味。”
　　幸福来得太突然。她至今都不敢想象，和丁博尚的关系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
　　只不过丁博尚太忙，总是没空陪她。他会抽空给她打电话，她经常因为手术错过。给他回电的时候他又在开会。但也因为这样的忙碌，才让他们彼此不被绵绵不绝的思念扰得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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