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小短篇》褚昭

6、以欢喜句子写虐文结尾*一 黄道吉日，

　　“你不喜欢吗？”他看着桌上冷掉的饭菜，有些苦恼地皱眉，“可我记得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墙角一个美人抱膝蜷坐，也不看他。好几天没吃东西，美人面色有些苍白，可他还是不敢太靠近。她可不像看上去那么无害，稍不注意，命就丢在她手里了。
　　她就是这么厉害。他看着她，又微笑起来：“那你现在喜欢吃什么，我让人重新做也可以的……你不说话，是不喜欢这些厨子吗？无妨，你不喜欢，我让人砍了就是。你稍等，我重新叫几个厨子给你做。”
　　美人依旧不说话，他不在意地笑了笑，转身就要出门。却听身后传来锁链碰撞的声音。他终于有些开心，回过头去对她笑：“骗你的。”
　　说完就去撤走了桌上的盘盏，不一会儿又回来将冒着热气的饭菜端上桌。收拾完就看着没什么反应的她，温柔款款：“好了，你先吃吧，我等会儿过来收。”
　　他站在门外良久，听到屋内锁链缓缓挪动的声音，慢慢笑了。
　　屋外阳光明媚，桂花的香气跟着微风慢慢飘过来，檐下画眉在笼子里左右蹦跳。
　　等他进屋，她已经重新缩回了角落，扫一眼桌子，还是笑了：“对啊，好好吃饭，才有力气逃出去找你的心上人啊。”
　　她终于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他笑得有些开心：“看来你更喜欢武林盟主啊，说起他你才会看我一眼。如果我杀了林从显，当上武林盟主，你会不会喜欢我一些呢？”
　　她的眼神更冷，侧过头去不再看他。
　　他微笑说：“骗你的。武林盟主是挺威风，可是要娶揽月宫的少宫主。”
　　于是，他开心地听到这些天来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虽然，不是关于自己的。
　　“你什么意思？”
　　“我也是今天才收到消息，”他小心地朝她的方向迈出一小步，脸上有些喜悦的神色，“林从显过几天就要娶方燕尔了。”
　　“你骗我？”
　　“我为什么要用这种事骗你？”察觉到她的杀意，他缓缓拿出袖里烫着金边的邀请函，“武林盟主不太喜欢我，这种事情也不告诉我一声，还是我手下的人偷偷拿了宋家人的邀请函给我，我才知道。”
　　她瞥过右下角凝固的血迹，直接略过去看正文。
　　这个字迹……
　　“很惊讶是不是，我其实也挺好奇的，”他笑着蹲下身，把邀请函放到她面前，“这两个人订了娃娃亲，这些年却从来没有风声。这次武林大会突然传出消息，好多人都被吓到了。”
　　她却盯着他的手看，眼睛也不眨。他脸上的笑意淡去，难得有些发窘地收回手：“你看什么。”
　　“受伤了。”她没什么表情。
　　他有些惊喜，将手缩到袖子里：“割了几条口子而已。”
　　思及他端来的食物，说要去砍厨子的话想必是假的。她垂下眼：“你做这么多，想要什么？”
　　“只是想这么做。”他微笑的表情带了些茫然，“并不想要什么。”
　　“我们以前见过？”她眼里有些疑惑。
　　“见过，”他脸上带着些许怀念，“只是你不记得了。不过没关系，以前的事都不重要了。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像这样在一起？”她抬了抬手，听着锁链碰撞出的清脆声音，脸上有些嘲弄，“听闻葛神医半个月前出关，你倒是可以找他看看。”
　　难得她说这么多话，他很开心，根本不介意她话里话外的意思。
　　“你如果这里呆腻了，我们就换个地方好不好？我还可以带你去四处看看，去江南，去大漠，去雪山……”
　　她没说话，他不舍地站起来：“你不喜欢吗？没关系，以后时间还多，我们可以慢慢……”
　　他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只能转着眼睛看身边的人。她慢慢站起来，在他身上摸出钥匙解开锁链。他心里早有预料，可当这一刻真正到来，心里却有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蔓延开。
　　她要走了，他想。不知道她给自己用的什么药，他越来越困，最终闭上眼。
　　模糊间好像听见她说：“之后还是去找葛神医看看吧。”
　　她还是这么心软……
　　既然心软，那，能不能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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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醒过来，已经是傍晚，血色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檐下的画眉叫的开心。
　　她走了。他从衣柜里拿出红色的喜服，慢慢点燃，扔在地上。
　　再过不久，月亮就要出来了。八月十五的月亮很大，很圆。这么想着，他嘴角勾了勾，回首看了被火吞噬的小屋，对匆匆赶来垂首站在一旁的侍卫摆了摆手。
　　八月十五啊……
　　他一个人走在斜阳映照的路上，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侍卫抬头，似乎听见他在笑。
　　侍卫不敢说话，不明白八月十五怎么了。出门前看了黄历，上面似乎说，
　　黄道吉日，诸事皆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