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小短篇》褚昭

5、迷途不返 无芳蹲在地

　　“和尚和尚，你是不是又要死了？”无芳蹲在地上看僧人，抓住僧人垂落在地的袖摆左右摇晃。
　　僧人盘坐在蒲团上，面色平静，无悲无喜。
　　她听见他说：“贫僧时间不多了，施主且离开吧。”
　　无芳撒手，撇了撇嘴站起来往门外走：“走就走。”
　　僧人诵了声佛号，听她执拗地说了句“我以后还会去找你的”，大殿便安静了下来。
　　僧人垂目。神情淡漠，好像殿上佛陀。
　　艳阳高挂，沉闷的钟声忽地响起，连绵地荡遍整个山头。寺中弟子听到钟声，向着主殿合掌垂首。
　　“阿弥陀佛……”
　　※※※※※※※※※※※
　　山顶的风吹得衣摆猎猎作响，无芳踩在桃花枝上，看着远处僧人围成一圈，中间的火慢慢地燃得很高，很快将柴堆中的身体吞没。诵经声传出很远，无芳眼前却只有他低眉轻诵佛经时的样子。
　　…………
　　喂，为什么要给我起这个名字啊，真难听。
　　称谓而已，何必在意。
　　我不管，你给我换一个。
　　无香？
　　你这个木鱼脑袋！
　　阿弥陀佛。
　　哎哟气死我了！
　　…………
　　山顶的风陡然增大，无芳身形一晃出现在不远处一块山石上。右掌隔空挡住一片雪晶。她看也不看顷刻间化作尘埃的桃树，抬头笑道：“来就来嘛，还送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反手一推，掌上雪晶变成一朵桃花旋转着飞向对面神色冰冷一身银装的女童。
　　女童也不答话，伸出手对无芳遥遥一指，空中旋转的桃花散开，裹挟着冰雪的肃杀气息铺天盖地地冲向无芳。无芳虚晃一招，转身就走，冰雪想拦，却见无芳周身气势一变，冰雪化作绵绵春雨落在山头，一片桃林迅速长出，桃花花瓣顷刻间将女童围住。
　　无芳看着女童在桃花中掐诀，得意地笑了起来：“师父若是知道冬儿偷懒，可是要生气的。”
　　女童皱起眉头，向来冰冷的神情此刻竟显得有些委屈：“我没有。”
　　无芳更得意：“那就是我变厉害咯？”
　　女童板着脸不知如何回答，半晌才憋出一句：“放开我。”
　　无芳眯着眼笑：“不放。都说不回去了，你怎么还缠着我。”
　　“师父让你回去。”女童慢慢地破开桃花障，“你修炼出岔子了。”
　　“能打人就行啊。”无芳无所谓地笑笑，桃花又迅速将女童围起来，“不好好修炼，整天跟着我跑什么。等你什么时候能出来了，再跟我说回去的事吧。”
　　“师姐！”看到无芳走远，女童要追，却被桃花围了回来。待彻底看不见无芳人影了，女童神色才又冰冷下来，也不曾掐诀，只是一挥袖，桃花和桃树便消失不见，整个山头覆满冰雪，没有一丝生机。
　　…………
　　女童回到岱山，甫一落地，就听一个清亮的女音道：“哟，小师妹回来了。哈哈哈哈，三师妹，我赢了。快把东西给我。”
　　女童转头就看到着明黄衫的女子笑着把一串手链从蓝衫女子处拿走，她记得这是大师姐给二师姐的。向来温婉的三师姐不舍地看了看手链，又嗔了女童一眼，眼里尽是对她不争气的责备，女童不明所以，但也没露出奇怪的表情。
　　黄衫女子笑吟吟地将手链戴好，笑说：“我们打赌你会不会放水，赌注就是这手链。”
　　女童面无表情，向主峰走去，远远地只听她说：“我没放水。”
　　黄衫女子抬手欣赏手链，对蓝衫女子笑：“小师妹还是这么可爱。不过，这次师父他老人家可不会放水……”
　　蓝衫女子抿唇微笑不语。
　　…………
　　“让开！”被一群僧人困住，无芳神色恼怒。
　　“阿弥陀佛，施主，回头是岸。”为首的老僧人单手立于胸前，面色平静，仿佛看不见无芳眼中的杀气。
　　“我上不上岸，都轮不到你来管，给我让开，我不想动手。”无芳压抑着怒气，咬牙道。
　　“他这一世，贫僧是不会让施主去打扰的。施主请回吧。”老僧人不为所动。
　　“你们以为能困住我吗？”无芳皱眉。
　　“施主手段非凡，贫僧不敢托大，只求困施主一时罢了。”老僧人平静地说出心中所想，“施主屡次试图更改他的命数，想来反噬不轻，施主若能安分些，对你我都好。”
　　“哼，那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老僧人不回答，低眉仍是一句，“阿弥陀佛”。
　　…………
　　女童从炼心崖出来，看到几只明鸟绕着黄衫女子叽叽喳喳地叫，黄衫女子不时露出惊讶的表情。女童见怪不怪，问了声好就准备离开。
　　“小师妹，快过来！”黄衫女子却急忙喊住她。
　　女童慢慢走过去，用眼神示意黄衫女子说话。
　　黄衫女子习惯了她的少言，也不计较，直接问道：“你这次去寻师姐，可有发现不对之处？”
　　女童抿唇沉默许久，说：“没有。”
　　黄衫女子皱眉：“师妹何时学会说谎了，若无不对之处，师姐是如何打伤楠山那群秃驴的？”
　　“那是师姐精进了。”女童表情不变。
　　“师妹！”黄衫女子语气忽地严肃，“旁人不知，你我还不知吗。司春之神，何时能伤人？！你这般替她瞒着，可知会害了她！”
　　女童皱眉，在黄衫女子焦急的目光下，缓缓开口：“大师姐入魔了。”
　　“你说什么？！”黄衫女子惊得站起来，“那你为何不将她带回来？”
　　“她不想回来。”
　　“你……”
　　※※※※※※※※※※※※※※
　　好像每一世，他都要死在佛门里。
　　第一世，他是亡国之君。
　　第二世，他是被君王厌弃的臣子。
　　第三世他是败军将领。
　　落拓地主，乱世流民，街头乞儿……
　　这一世，第九世，他是不得志书生。
　　她看着他一世比一世落魄，一世比一世淡然。万水千山，全都在他眼里，却没一样落入他心里。
　　累积十世修成佛身，她知道，却无法阻止。
　　她扮作懵懂无知的小妖去他身边，得了一个名字，只勉强沾半分因果。
　　“姑娘为何这么看着小生？”书生察觉到无芳一直盯着自己，无奈放下书。
　　被打断了思绪，无芳也不恼，笑眯眯地：“你好看啊。”
　　书生低下头看书：“姑娘说笑了。”
　　“嗯，你说的都对。”
　　“……”
　　他这个样子跟她记忆里的模样相去甚远，印象里……
　　“尊上，这里有个神族的，受了重伤。”
　　“嗯？带上来我瞧瞧……司春？”
　　“尊上，该如何处置？”
　　“带回去吧，带回去，可以给我院子加几树花。”
　　“是。”
　　……………………
　　“你还真弄出来了？”
　　“不知魔尊可喜欢？”
　　“你想要什么？”
　　“司春斗胆，向魔尊求一颗莲子。”
　　“几树花，想换本尊莲子，你确实很大胆。”
　　“魔尊恕罪，小神……”
　　“拿着吧。”
　　“啊，多谢魔尊！魔尊还有什么想看的花吗，小神可以……”
　　“拿了东西就快走，别在这里碍眼。”
　　“魔尊大恩，小神没齿难忘。”
　　“知道了，快滚。”
　　“小神这就下去。”
　　“我是说，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
　　她去极渊寻药被重伤，误入魔界，不想被魔尊救走。魔界魔气斑杂，她恢复得很慢，身在魔界就像是鱼入泥沼。她该走的。
　　可是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她不想走，整日在魔尊府上侍花弄草，直到被赶回来。那颗莲子不出意外，本可以成为她继续留在魔界的说辞，可他却毫不犹豫地给了出来……该说，上位者都这么淡然超脱的吗？
　　二师妹被救回来之后“重操旧业”，每日兴致高昂地指挥明鸟探听各界消息。她怕不是忘了自己是司夏了……司春那时默默地想。
　　司夏却拉着她，特别兴奋：“师姐，听说佛界那群光头去魔界把魔尊带走了。说什么要渡化他，哈哈哈哈魔界这会儿拉着大军要去打楠山……欸，师姐你去哪儿？”
　　……………………
　　晚了。
　　等她找到他时，轮回已经开始。
　　命数真的是不能变的吗？她有时候很失望，不管她做什么，他最后总会秃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自己要做什么，只是一世又一世地跟着。
　　放下屠刀，立即秃头。
　　她拿着一颗莲子抛着玩儿，颇为无聊地看着书生柔顺光滑的三千烦恼丝。
　　重金求发。
　　噗。
　　书生放下书，颇为无奈道：“姑娘，天色不早了。”
　　“哦，你要睡了吗？”
　　“姑娘在小生这里太久，不好。”
　　“你又不在意这些。”她无所谓道，“心境自然宁，你不用管我，看书呗。”
　　“……”
　　哼，那群傻子秃驴，不想让我打扰我还不是打扰了？
　　她得意地想着。
　　还可以打扰很久……
　　嘴角还来不及翘起，她脸色一变，急忙冲出小茅屋，本就残破的门在傍晚的阳光下来回晃荡，吱嘎作响，书生摇了摇头，起身收拾。
　　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山阴之处，无芳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按住胸口，神色冰冷。这时不远处走来一个人，白衣胜雪，身披霞光。
　　那人把手收在宽大的袖子里，慢慢走向无芳，雪白的衣摆轻拂过满地枯叶，最后停在了阴暗交界处。
　　“现在停下，为时不晚。”
　　他低头看她，眼中尽是悲悯的神色。
　　“此事与你无关。”无芳扶着树干，缓缓起身。
　　斑驳的魔气没日没夜地在体内肆意冲撞，侵蚀身体，吞噬体内仅存的仙气。每到夜晚，当所有人都进入梦乡，她却犹如身处炼狱。
　　耳边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杀了他，杀了他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她怎么可能会杀他。
　　“既已堕魔，来到此地就归我管，若非你未染血气，你以为你还能活着与我说话？”白衣人看她，神色平淡，“你若伤了他，你能逃过整个佛门的追责？
　　“好好做着自己的上神不好吗，偏要入魔；入了魔又不能控制杀意；控制不了杀意还偏要招惹凡人，莫非丢了神格，也丢了脑子？”
　　无芳稳住体内暴虐的魔气，问他：“你知道什么？”
　　白衣人叹气，有些无奈：“不能告诉你，你收手吧。”
　　无芳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那我也告诉你，不可能。”
　　“是么？”白衣人问。
　　“你现在又打不过我。”无芳神色淡淡。
　　“呵。”白帝只留下一个意味不明的气音便消失了。
　　为什么？很多次她也这样问自己，忘记自己的职责，丢掉自己的名字，甚至遗失自己的神格，就为了这样追在一个本不相干而且终会抛弃所有情绪的人身后几百年，什么都不做。值得么……
　　跟着他跑的这些年，她也知道了一些事，当年的转世轮回，若非他自愿，也不会开始……那她这些年的不时插手干涉，又算什么？就算不以楠山那群和尚的角度看，她都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
　　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
　　每次她都这样告诉自己，可到了下一次他遇难的时候，她就把以前下的决心全都抛之脑后。
　　只是不想就这样看着……
　　……
　　书生已经安然睡下，破旧的茅屋竟也把风声虫鸣牢牢挡住。无芳站在树梢，透过从屋顶的破洞看他，神色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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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气冲天而起的时候，无芳正饶有兴致地看书生饥肠辘辘埋头苦读。魔气来势汹汹，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魔气就已经略过她去到更远的地方。她看着书生被魔气侵染后的干瘪尸体，迟钝了几百年的脑子有点没反应过来。
　　沉默一息，她迅速起身。当初楠山那群和尚带走他的时候，他是魂体，那他的本体就应该还在魔界。他镇压着魔气封印，现在魔气冲破封印，他的本体肯定出事了。想到这里，她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飞身赶往魔界。
　　举目望去，一片苍茫，天地间都是乱窜的魔气。不远的地方，白帝撑起了一方透明的屏障，屏障外，是万物生灵正在飞速奔逃。白帝没有看她，只是看着魔气来的方向，神情严峻。
　　一路全是魔气，无芳却像是鱼儿入水一般自在，没有受到任何阻碍，速度飞快地到了魔界。以前楠山那群和尚拦着她不让她找他的时候，她就会来看封印上的莲花。所以她知道该怎么走，很快就到了。
　　但是隔着封印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她就过不去了，一道青光将她困在那里。只见本该牢牢压制魔气的封印慢慢消失，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紫黑色的魔气从封印的边缘和缝隙里疯狂涌出，而那里，一朵青莲正在盛开，而且在慢慢开得更大，努力用青光压制魔气、修补封印。可是无芳明显看得出来，他做的都是没有用的，封印一直在消失，而且将她困住的青光也有些不稳。
　　无芳寻到机会冲了过去，又一道身影将她挡住，她愤然抬头，却惊讶道：“师父？”
　　“你还记得你有一个师父？”青帝也不把手收回，只是看着她：“你如果还认我是你师父，那就回去。”
　　青莲旁边，隐约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但随着光芒的闪烁，那个身影越来越透明，她急切道：“师父，让我过去！”
　　“你过去了又能做什么？”青帝皱眉，劈头骂道，“他本是佛前一朵青莲，到这里就是镇压魔气的，不然你以为是个魔头都会被楠山拉着渡化？不然你以为那转世轮回怎么来的？现在他正在关键时候，你去做什么？你玩忽职守几百年，还记得自己是司春？回头再处罚你！”
　　另外一边，站着那个楠山的老和尚，闭眼念经，神情平静。
　　眼见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薄，无芳突然向青帝出手，想要挣脱青帝对她的控制，青帝只是轻轻一拂，就将她的攻击化开：“别胡闹。”
　　“师父，您放任我胡闹几百年，不差这一次。”无芳又被制住，只能放弃挣扎，轻言细语，试图说服他，可青帝却不再看她，负手而立，挡住了她看向青莲的视线。
　　眼见庞大的魔气不断冲击着封印，青莲有消散的迹象。那老和尚终于忍不住对无芳道：“青帝可否让司春仙子将青莲莲子归还？”
　　无芳正要点头，青帝却先她一步回道：“大师说笑了，劣徒怎么会有贵门的东西，想必是误会。”
　　“师父……”无芳想要解释，却见青帝瞪了过来：“别闹！”
　　老和尚心里着急，面上却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青帝是想用这世间生灵来换司春仙子吗？”
　　“大师说笑了，吾司四时，这天下生灵并非吾管。”转过头，青帝又是一脸沉着冷静，“如今魔气为祸苍生，大师该去请天帝来才是。”
　　无芳看向青帝，杏眼睁大，师父在说什么？
　　老和尚不再规劝，只是伸出手向无芳招了招。
　　青帝怒喝一声“秃驴，你敢”抬手就向老和尚挥去，然而老和尚却已将手收回，竖立在胸前，一只金色的手掌将青帝的攻击悉数档去。
　　无芳眉心一痛，就见一枚青色的莲子飞出，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那朵青莲。青莲并未如想象中一般将魔气压制，反而合拢花瓣变作一支花苞掉落在地。
　　刹那间，封印轰然碎裂，魔气喷涌而出，却未散开，反而急速旋转起来，涌入无芳的眉心，那些在人间肆虐的魔气也慢慢回拢，汇入魔气旋涡。无芳睁着双眼看着飞速涌来的魔气，目光所及除了紫黑魔气再也看不见其他。
　　她仿佛听到老和尚在诵经，听到师父的骂声，还有一声清亮的——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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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一新，仿若当时的魔气并不存在一般。可无芳知道，那是存在过的。当她恢复意识的时候，魔界已经被荡平，反倒是她眉心的识海，变成了一片紫黑色的海，海水都是翻腾的魔气。
　　她躺在地上不能动，转头四处看了看，只有师父在。
　　“回去吧。”她听到师父这么说。
　　“他呢？”无芳感觉那些翻腾的魔气几乎要吞没她的神识，但她还是忍着剧痛问他。
　　“回楠山了。”
　　无芳看向青帝：“他十世修满了是吗？”
　　“嗯。”
　　“其实魔界那一世，才是他的第一世吗？”
　　“是的。”
　　“徒儿知道了。”
　　“走吧。”
　　青帝起身，朝她伸手，无芳——也就是司春，化作一支桃花钗落在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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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因为侧峰多了一株桃树，冷清了很久的岱山又重新热闹起来。那桃花四季常开不败，浅粉色的花瓣上，浮动着紫色的纹理。树下是黄衫女子和蓝衫女子相对而坐，黄衫女子撑着下巴看银装的女童踮起脚把一个个六角冰晶树梢往，末了女童稍微退几步，看着一树晶莹，向来冰冷的脸上不禁露出满意的微笑。
　　“师姐什么时候醒？”她问另外两人，双眼发亮。
　　难得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两人也笑了起来，说：“快了。”
　　“嗯。”女童郑重其事地点头，走到桌边坐下，两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桃树。
　　两个女子笑得有些勉强，但到底也没告诉女童真相……
　　也许有一天，师姐真的会醒吧……

　　天帝高高地坐在九重天上从水镜里看着这一幕。直至天后离开，他才将水镜轻轻散去。他略有些失望地轻叹一口气，跟着离开。

　　很久以后

　　有一天，一个僧人偶然从岱山上空路过，忽有所感，低头看去，只见那里有一棵奇特的桃树。就在这时，像是感受到他的目光，桃花忽然盛开，原本花开得稀疏的桃树此时看上去就像是山顶一朵浅粉色的云，微风拂过，云上流动着紫色的微光。
　　接下来便是长久的沉默……
　　“阿弥陀佛。”
　　他说。

　　【完】

　　※※※※※※※※※※※※※※
　　三万年前，不知从何处涌出大量魔气，天帝联合五帝将魔气封印在一方小世界，天后拔出发簪压住阵眼。
　　那发簪后来生了灵智，化作一株桃树，日夜吸取封印底下的魔气，因此产生的功德也不断飞向天帝几人。
　　佛门想要分得此处功德，降下一朵青莲挤占桃树地盘。可是在长久的相伴中，青莲却对桃妖动了情，帮她离开了小世界。
　　后来桃妖被青帝收为弟子，可青莲却压不住封印，魔气慢慢溢出，那方小世界被魔气充斥，成为魔界，产生许多魔物，佛门始知事情不对。
　　安排十世轮回，跟魔气有关，也跟佛门想斩断青莲的情丝有关。可是没想到，在第一世，已成为司春的桃妖重伤之后误入魔界，两人见了面；更没想到，已成为魔尊的青莲将一颗莲子给司春疗伤。
　　事情就这样超出了他们的掌控……
　　最后那一世，佛门想要收回青莲，让司春重新压阵，可是青帝疼爱自己的弟子拦着不让。
　　花生无常啊，世事难料。
　　（没了）
　　各种设定来自于百度百科以及本人的瞎掰乱扯和对百度结果的胡编乱凑，看个开心就好，切莫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