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小短篇》褚昭

4、《一条鱼》 作为一条鱼

　　作为一条鱼，一条被拍到沙滩上的鱼，小鱼现在不想讲话。
　　旁边是它难友的哭嚎。
　　而它对此无动于衷。
　　弱小，可怜，还自闭.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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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是另外一条难友，小鱼听见它说：哦，这就是空气啊。
　　小鱼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因为这一条刚才已经接连感慨过天空白云太阳大树沙滩了。然后它就听这位又说：啊，这就是鸟啊……
　　小鱼听着感觉声音大小不太对劲，就转了眼睛看过去，那条难友正被两只大白鸟合力抓在爪子里越飞越远，然后他就听见远远地传来一句：啊，这就是飞翔的感觉……我在飞——
　　小鱼沉默了，然后默默收回所剩不多的同情心……
　　刚刚在旁边干嚎大半天然后闭了会儿嘴的那一条难友这时又张开了嘴巴，果不其然——
　　“我的天呐，这鸟怎么这么粗暴，我好害怕啊啊啊啊啊啊……”
　　“你还活着吗，你说话啊啊啊啊啊……”
　　“我们会不会也被抓走啊啊啊啊啊……”
　　“我美丽的鳞片，昨天为了给它们做保养，我在海底的泥里泡了好久，现在它们都皱了……”
　　小鱼沉默了，只恨自己的鱼鳍太薄挡不住耳朵，这些鱼都有病，它一开始就知道的，如果不是被一个大浪拍在这里，它才不想跟它们在一起……
　　它转了转眼珠子，发现不远处有一条鱼，一直好好躺着，睁着眼睛仿佛在思考的样子。
　　太好了！终于看到到了一条正常鱼！
　　超开心！
　　小鱼感觉虽然有点距离，但这不是问题！它可以慢慢翻过去！
　　金黄的沙地上，小鱼艰难地翻着身，身上和腮里都沾了很多沙子，但它并不在意，它告诉自己，有什么比在这样的场景里遇到一条正常鱼更值得让鱼开心呢？
　　终于，小鱼翻到了目的地——那条正常鱼的旁边，然后开始愉快地跟它打招呼：“你好，你也是独自一条鱼吗？”
　　那条疑似正常鱼却看着它，仿佛在看一只傻虾：“你在开玩笑吗？我是一块石头。还有你刚刚为什么要滚过来。”
　　那一刻小鱼觉得自己受到了致命的打击，仿佛在一刹那间天都黑了下来。
　　而不远处那条难友还在嚎，那丧心病狂撕心裂肺的声线，就像小鱼现在的心情。原以为找到了战友，找到了组织，没想到，这一条竟然也是不正常的！
　　夜色里，那些大白鸟潜伏了一天在确定它们失去反抗的力气后，终于飞了过来，向它们伸出了爪子……
　　不！它是一条有尊严的鱼，永远不会向这些刽子手屈服！
　　当一只大白鸟向小鱼伸爪子的时候，它奋力反抗了起来，一条尾巴疯狂摆动，把沙子往大白鸟身上扇。
　　见大白鸟似乎要退却，小鱼就把尾巴摆得更开心了，大白鸟却突然长出了一根长长的喙，它用爪子按着小鱼，那根喙直接向小鱼啄过来，小鱼觉得很痛，很快就失去知觉，被大白鸟带走了……
　　好不甘心，闭上眼睛之前，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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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轻轻地关上，穿着白衣服的女孩儿擦了擦汗，拿出钥匙把门仔细锁好，旁边的门开了，出来一个也穿着白衣服的人，拿着钥匙准备锁门，抬起头就看到了女孩儿。
　　“今天辛苦了，你那个这次没怎么闹吧？”他锁好门，问她。
　　女孩儿摇摇头，冲他微笑：“还好，他这次觉得自己是条鱼，怎么都不肯回房，打了针就安静了了。”
　　男人觉得有些好笑：“鱼？”
　　女孩儿锁了门跟他一起慢慢走在雪白的走廊里，也跟着笑了笑：“鱼才不是他那种样子。”
　　男人想要接住话茬，正准备说什么，却听女孩儿柔柔地说：“鱼是我这个样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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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虽然感觉有些东西说出来就不好玩了，但是在一只智障表示“这篇科幻言情棒棒的”之后，稍稍做一下说明。
　　鸟喙真的是突然长出来的
　　那条石头鱼真的是睁着眼睛仿佛在思考
　　最后小鱼真的闭上了眼睛
　　它们在阳光沙滩上扑腾一整天之后真的没有死
　　还有就是，不是小鱼感觉天突然黑了，而是女孩把灯关了

作者有话说

　　应该没有什么疑问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