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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同一屋檐下(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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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瑟里里外外把家打扫的纤尘不染,自觉已经万事俱备只欠房客大人拎包入住了,可临到搬家当天,钟然拖着行李进屋后,无论如何也不同意住到吴绮琦曾经住过的主卧。
对于这人的鸡蛋里挑骨头,苏锦瑟早就准备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陪着笑脸解释道:”已经打扫了好几遍了,再说,吴绮琦也没住多久。“
钟然双手环臂,懒洋洋依在沙发上,特别欠揍地说:"就是一天,也是她住过的。"
苏锦瑟犯难了,把脸从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笑成一大朵花儿,虽然不能说是倾国倾城,却也凑合着能倾一下百来平米的商品房,打着哈哈道:" 可是,每间房都住过了,总不能重新装修吧?"
钟然挑挑眉,意味深长的目光从眼前的这张讨好的笑脸上掠过,环顾了一圈客厅,施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个高,这一起身间,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迎面袭来,苏锦瑟心下一紧,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眼前一暗,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一时间,苏锦瑟都有点怀疑自己的心脏因为蹦跶的过于欢畅、突然间会停止了蹦跶。可人什么都可以多,就是不能想太多,尤其是30岁的老姑娘,想太多丢人事小,丢了魂那可是兹体事大。
她还在这边风中凌乱呢,那边钟然只是稍稍顿了一下,就用实际行动证明:想要起身参观房间,并不是只有绕过她这一条路可以走的,至少,还可以从沙发的另一端无障碍顺利通过,条条大路通罗马。
苏锦瑟僵立了几秒,才找回自己该有的表情,回头再看时,钟然并没在主卧门口停留,而是长腿一迈,朝隔壁另一间稍小的卧室走去。
这下真不能淡定了,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双手张开档在他身前:"这间是我住的,一天到晚都在家,就算重新装修也还是有味道的。"
她真急了,口不择言,却见钟然的眼眸闪过一丝促狭,双手随意插在衣兜,身体微微前倾,苏锦瑟刚才跑得太急,这时才发现自己为了拦下钟然堪堪插在了他和卧室门之间,俩人距离之近,他身体前倾缓缓贴上来,她却无路可退,只能在窘迫之下本能的微微垂下眼睑。
过了好一会儿,记忆中嘴唇相贴的柔软并没如期而至,耳边却传来低沉的调笑:"你几天没洗头了,你屋里的味道,也是这种油腻味?"
苏锦瑟脊背贴着门,浑身僵硬,是谁说的自作孽不可活,自作多情才真的不可活。
她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像是被喷了大量杀虫剂苟延残喘的蚊子般哼哼道:"主卧是最干净的,你住最合适。"
“可我偏要住你这间,你觉得主卧最干净你住好了。”一个大男人,以凛然不可侵的姿态耍无赖,却让人拿他没辙。
苏锦瑟倒并不是非现在的卧室不可,可为了把主卧打扫的焕然一新,纤尘不然,她差不多折腾进去个把月的工资,再接着折腾小卧室,这月吃饭的钱都不够,可工作六年的人了还是月光族说出去谁信,尤其在钟然这等百万年薪的人物前太丢人了。
见她神色变幻不定,钟然倒是无所谓:“怎么,不愿意啊,那就当我没签过合同。”
提起合同苏锦瑟瞬间就有了底气,他钟然不是已经签了合同了吗?白纸黑字的难道还怕他反悔不成,也无所谓地呵呵了两声:“可以,但根据合同约定,房租不退。”
钟然唇角一勾:“要不要看看补充协议,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房间可是随我挑的。不然,双倍返还租金。还要付我缔约期间的利息。”
“什么补充协议?哪来的补充协议?”苏锦瑟不解。
钟然挑了挑眉,一副你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表情。
苏锦瑟突然明白了吴琦琦为什么会溜得这么快,原来她竟然还瞒着自己去签了一份丧权辱国的补充协议,心里恨得只磨牙,脸上五彩纷呈了半天,才恢复了合同不利一方该有的表情。
这笔烂帐只能找时间和吴绮琦慢慢算了,当务之急是极尽殷勤之能,千万别得罪了眼前这尊大佛,她可砸锅卖铁也陪不起违约金的。
忙又堆出笑脸,转身,一把推开身后小卧室的门,像迎宾小姐似的把钟然往里让,还可着劲地对上帝谄媚:“下午就会找家政来打扫干净的,一定不会影响您晚上休息。”
她平时偏爱粉色,卧室从家具到床单都是淡粉系列的,堪称十几岁少女的风格。钟然没急着进门,而是定定地看了半晌,苏锦瑟审势度势,清了清嗓子,为难道:“这卧室根本就不适合您这样的都市精英住,多没水准啊! 我看还是那间......。”
没等她话说完,钟然却长腿一迈,径直向床边走去,手臂上挂的西服被他随手扔床上,然后,就势坐床沿边,就当苏锦瑟根本不存在,开始解第二粒衬衫扣子。
商务精英的习惯,第一粒衬衫扣子是不扣的。
虽然房子以后归钟然住是补充条款的约定,可床上用品都是苏锦瑟的私人物品,他怎么居然能也占为己有。可他一系列动作,令她突然间没了底气,呆立原地,傻傻地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宽衣解带。
钟然没抬眼,却微微勾起唇角:“怎么,你打算继续看我脱衣服,还是,房东女士还有进一步的服务。“扣子还剩几粒,他的手却按在皮带上,作出解皮带的样子。
“你,你,我,我“苏锦瑟进退无据,”你我“了半天,也没你我出个所以然。
钟然还真是说到做到,一把抽开皮带。苏锦瑟暗骂了句流氓,红着脸掉头往外冲。冲到门口,钟然在她身后幽幽道:“不用找家政折腾,我就住这间,原封不动。”
苏锦瑟忍不住回头:“可是,我的床单被子。”
钟然挑挑眉:“有问题吗?”
何止是流氓,简直是变态,可想到能省下家政的钱,苏锦瑟无可奈何地掉头走人,把某人的特殊癖好关在了小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