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我远一点》蔌離離

6、十万美金（下）

　　“公子小心走。”我探出头，庅就小心提醒道，态度来了个360°大转变。他扶我下车，还顺势带我到府门前的屋檐下站好。
　　城管大人的府邸与我所知道的中国古代的官员府并没太大出入，只是在纯东方的建筑中恰大好处地加了一些西伯利亚风格。
　　管家刚下车，一堆神色焦急的丫头小厮便簇拥着疾步走了过来。
　　“权谷管家！你总算回来了！老爷等不急了呢！”带头的一个年龄较大的丫头说着，顺手挽住了权谷的胳膊向里拉着，嘴里还飞快地说：“那个人呢？葛哩呢？”
　　“别急，别急！”权谷伸手指着我，众人终于注意到了我这个最重要的人。
　　“哎呀！”仿佛是谁打了个拍子，这些人一齐惊叹了一声，然后那个大龄的丫头放开了权谷反过来拉我一直叫着：“有缘人啊！有缘人！快来吧！”
　　我就这样在众人的陪同下，进了城管大人的精华府邸。
　　“权谷！你可算回来了！有人打到葛哩是真的吗？”如此威严的声音不用看就知道是城管大人，他疾步上前来，紧织着繁华花纹的长袍在地上摩挲出“沙沙”的声响，急促得正如他此刻的内心。
　　“老爷，他就是那个幸运的公子！”挽着我的丫头用遮不住的喜悦声音高声叫着，使得那位长着中年人的大肚子和红色面庞的城管大人很快就看到了我。
　　“哈，太好了！这位公子如何称呼？”城管大人压抑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这种因喜悦的压抑使得他更加红光满面。
　　“不敢当，在下若楚。”就算他们似乎都不认识鸿极，我也不敢轻易报出那个名字。
　　“若公子！你可愿意卖出你的葛哩解救我的女儿？”
　　真好笑，都把人带到这里了，还多次一问做什么？你因该问我这个葛哩要卖多少钱才对！
　　“当然愿意，只要城管大人愿意给我相应的报酬。”
　　“那是自然，请公子内府喝杯茶休息一下。”我跟着城管大人进了厅堂，那些下人，除了权谷管家都散开做自己的事去了。
　　厅堂并不是特别大，我现在才发现，东方复古风格的建筑内部尽然是炫目的红黄色欧洲风格装饰。而且在厅堂的正面壁上摆了一个雕饰繁杂到我几乎辨认不出花型的超大柜子，柜子的两端各放置了一个类似青花瓷的大花瓶；最使我感兴趣的，还是柜子上那个像八音盒的跳舞小人。
　　我走过去，原来那是一个计时器。立体雕花的底座衬托了一个玻璃面的舞台，舞台的台面下是刻着时间的刻盘，一个穿着轻纱的小人在舞台上翩翩起舞，一小格一小格的跳动又牵扯着刻盘上的荧光。更神奇的是，小人的舞动会带出一道道绚丽的光带，煞是夺目。
　　“呵呵，若公子好眼力，那是城民们为了表彰我，专门请的往极的仙匠打造的呢。除了计时，还有安宅辟邪之用。”城管大人带着隐隐的骄傲说着顺势请我入座，我坐下发现桌上多了杯清茶。
　　“小姐的病一定很急吧？葛哩你们先拿去，剩下的我们慢慢谈。”
　　话一出口城管大人和权谷管家无不感激之极，就差没有跪下来给我磕头了。
　　“若公子果然是心慈胜佛啊！我斗原三生无以为报啊！”
　　“哪里哪里，城管大人言重了！救人要紧嘛。”这正是我要的预期效果，我想就算现在我要了他整个府他也会毫不犹豫吧。不过，我不太喜欢他府上的内部装修。
　　“若公子，你想要什么？只要老夫能给的一定倾囊而出！”城管大人紧握我手，仿佛我救下的是他的命。
　　“这个嘛，我要的也不多。”我转转眼珠，小心翼翼地说：“只要一万麻伽就行了。”
　　沉默，还是沉默。
　　哎，看来要价十万美金可能还是太高了点，我满以为如此被视为珍宝的葛哩怎么说都因该和虎骨一个档次，而且，看城管大人府上的摆设，每一件都因该价格不菲吧。我思量着要不要让步的时候，城管大人突然老泪纵横地拥抱我，满腔激动地说：“好人啊！好人啊！”
　　然后他起身对着门外喊：“权谷！快拿一万麻伽来！”
　　城管大人果然大方豪爽！趁着权谷取钱的空当，城管大人一直没闲着，他亲切地拉着我的手说：“若公子不但人长得英俊，还有一副菩萨心肠！要是天下的人都有若公子一半好，魔洛就太平了！”
　　“城管大人真的严重了。”我假意谦虚着心里不免想，这葛哩到底是值多少价？
　　“若公子不要客气，叫我斗先生就好了。哈，像若公子这样优秀的人，不嫌弃给老夫做义子可好？”城管大人突然说，那语气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这可把我难住了。
　　“城，斗先生••••••我一介浪人，早习惯无牵无挂••••••”
　　正不知该怎么办，权谷端着钱来了。看着那一堆沉甸甸的麻伽我想：这里没有支票或是银票什么的吗？收拾好情绪，欣然地接过了权谷管家送来的一万麻伽。
　　“若公子真的不再要其他了吗？”城管大人似乎觉得这一万麻伽实在太少。
　　为了防止他又提到要认亲的事我赶紧摇摇头，全然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
　　“那请公子在府上小住几日，荣老夫盛情款待。小女好了也能正式答谢。”
　　“城管大人，真的不必麻烦，我还有要事在身，不好在做多打扰。”
　　“哎，既然这样，老夫也不好挽留。年轻人志在四方嘛。”
　　“呵呵，多谢斗先生。也愿令嫒早日康复！”
　　城管大人总算放人，他甚是惋惜地令权谷送我出府，最后还不忘盛情地打听我接下来的去处以便以后相报。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我哪有什么要事，只不过是不想和这个当官的相处太久。记得鸿极家原本就是官宦，还是远离政权要安全得多。
　　“若公子为何不告之去向，我也好送你一程。”出府时权谷管家问道。
　　“实在有诸多不便。”我说，你们实在是热情得过头了吧。
　　“哎。”权谷突然怅然一叹，我好奇转头，他见四下没人凑过来悄悄说：“其实城管大人见若公子一表人才，心胸坦荡，又得使神恩赐，有心想招之为胥。可若公子执意要走••••••”
　　可惜是吧？嘿嘿，你们的好意我真的心领就行。谁知道那城管家的小姐是圆是扁，先不说就都知道是个病秧子，我若楚可消受不起啊！
　　谢过城管大人的好意，我坚决不让权谷管家再送，一个人怀揣着相当于十万美金的麻伽，愉快地向巷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