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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木图看看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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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筝失神落魄般回到了自己木屋,呆呆坐了半响。待那妇人送了吃食过来时,云筝道:“我的脚好了,我能去河边走走么?”
妇人答应了。云筝独自一人缓缓走到河边,仍到那礁石上坐了,黯然神伤。
她知道自己确是喜欢了木图。可是族长的话,却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她甫一明了木图心意,便发现了自己和木图之间的鸿沟。族长说得对,便是干塘森林的两棵树走在了一起,他们也绝无可能。
直到日暮时分,她方才回去,对妇人说,她要见族长。
到了族长房中,云筝情不自禁地四处望望,木图不在。这本在她意料之中。她深吸一口气,向族长行了礼。
族长问她:“云姑娘有事吗?”
云筝道:“族长,我的脚已经全好啦。今日我已经能走到河边了。我想向您禀告一下。再则,我父帅的气想必也该消了,明日,我想回苏里。”
族长略一沉吟,便道:“也好,早日回去,免得你父帅担心也好。年轻人要多多体谅长辈的心意。”
云筝望着族长,言辞恳切道:“族长,我在林中受伤时,全仗木图救了我,族长又遣人给我治好了伤,大恩大德,云筝没齿难忘。云筝也知木图带我来此,犯了猎鹿部的大忌,我无以为报,只能发下重誓,绝不将猎鹿部的事情说与他人,若违此誓,神人共弃!”
族长深深看着她,半响道:“如此甚好。明日我叫果敢送你回苏里。”
云筝一夜无眠。
天明起来,云筝收拾完毕,去向族长辞行。木图仍然不见。族长笑笑对云筝说:“木图本该来送送你,只因有事外出,不能送你了。”
云筝压下心中失望,施礼道:“那,云筝告辞。”
果敢背了行囊,带着云筝离开。
沿着峡谷小路上至那日转弯处,云筝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峡谷里那个村落,心下酸楚。只怕是此生最后见这里一眼,只可惜,没能最后见木图一眼。两人一路无话,默默走着。待到再行了一段,果敢突然停了下来,看看四周,打了个唿哨。
云筝不知他这是何意,不禁愕然。
唿哨声过后,近旁树后走出一个人来。是木图。
云筝立时欢喜无限。竟然是木图。定是他背着族长等在这里,要和自己告别。
不想木图走近来时,没和云筝说话,却问果敢:“办妥了吗?”
果敢将行囊交给了木图,道:“办妥了。”
木图向果敢一笑,那笑里,既有威压,也有调皮:“族长那里可别给我露馅。”
果敢无奈应承:“是。我会躲几天再回去。”
木图转头对云筝说:“走吧。”
云筝一头雾水,跟着木图走了,果敢去了另一个方向。
云筝猛地醒悟过来:“木图,你是要送我回去吗?”
“嗯。”
“族长是要果敢送我的!”
木图声音里似乎有点失望:“那你是想让果敢送你?”
云筝忙道:“不,我自然是想你送我。”话一出口,云筝羞红了脸。
木图轻轻说道:“是我带你来的,我想亲自送你回去。”
“那族长那里你怎么瞒过他?”
“我自有办法。到是你,想好怎么让你父帅消气了么?”
云筝得意一笑:“父帅那里,我也自有办法。我就说那日我偷出城去,本想躲几日便回家,不意被人偷了银两,没了钱付账,叫人给扣住了。我趁夜逃出来,踩中了兽夹,幸被过路猎人所救。一路乞讨着方回了苏里呢。”
木图看看她,叹口气:“云筝,你是不是从小就这样骗你父帅的?”
回去时木图带云筝走了另一条路,便是当日两人分手时木图为云筝指的那条。找到了看山人家,歇息了一夜,第二日起来,木图要了一匹马,和云筝共骑着向苏里城而去。
云筝坐在后面,慢慢地借着马匹的颠簸,搂紧了木图,头也轻轻靠在木图的背上。
昨夜她一夜未眠,反复想着族长的话,虽然心中难过,但她到底是云毅在边塞养大的女儿,骨子里多少带了军人的狠劲,不与一般小女儿相提并论。思来想去,木图日后自会遇见能和他相配的撒图族女子,而自己,婚姻之事本由不得女儿家做主。心内终究下了决断。
只是她心中仍暗暗期许,至少让她再见木图一面,让她在心里和他道别。离开猎鹿部时见不到他,心中空空的,没着没落。如今竟然得与他重聚两日,心里欢喜得要炸开,明知这欢喜如水中月,镜中花,也要在此时牢牢捧住了,不愿放开了手。
族长如此严令木图,不让他见她,早上还特意将他支开,可是木图终是不管不顾,亲自送自己回去,云筝,已是满足。
等有一日自己成了老太太,兴许仍会记住木图,记得他宽宽的后背呢。看到塞外片那繁茂的森林,兴许会偶尔也想起他吧。
木图不怎么说话,骑得也并不快,只是再慢再慢,苏里城仍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