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圣旨 是我太天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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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后，我立刻问他：“你怎么成了我的暗卫？”
他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属下醒来后没看见宫主，就先离开了。因为宫主的吩咐，属下让人查了上官府，发现他们动用了大部分力量正在寻一个暗卫。属下就进来了。”
“我的吩咐？什么吩咐？”我还没用宫主的身份和他说话呢！哪来的吩咐？
他耐心的说：“宫主让我找一个合适的身份进府。”
我好象说了这么一句话，不过那不是吩咐好不好，是建议，建议！我看他辛苦得没睡好才这么说的，他竟然当成了我的命令。“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宫主’来‘宫主’去地叫我行不行，我是有名字的。你叫我……叫我冰言，或者小言都可以。总比‘宫主’强！”
我想了想，还是把真名告诉了他。反正这世界上知道我名字的不会太多。
“属下不敢。”他恭敬地答道。
“对了，你也不要属下属下的叫。听起来怪别扭的，就你你我我的说话，听起来多舒服。”阶级观念就要先从称呼开始改变。
“可是……”他还是犹豫不决。
拍拍他的肩膀，“就当是我下的命令！”
他不自然地说：“是！”
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你叫我一次。”
他难为情地看了我一眼，断断续续地道：“……冰……言……”
摇摇头，“不对，要连起来叫我。再叫一次！”
“冰……冰言。”
“不错不错。再多叫几次，会越叫越顺。”我仿佛看到了他头上数根黑线在蔓延。在心里奸笑，谁让他不会和我打招呼就先走了。这是惩罚。
多盏茶后，我看他口干舌燥，好心地让坐下来喝茶。
“以你的身份，应该进不来的。你怎么进来的？”据我所知，府上所有人都是被查过了，才能进来的。他也不例外。
“宫……隐水宫的势力，虽然不及一个国家强大，却小不到哪去。想让我进来，并不是难事。”他没有再叫我“宫主”，但还是尽量避开我的名字。
“哦。”我淡淡地道。
“他们能让你进来，定是测试了你有本事，才让你进府。你都被测试了哪些项目？”大哥的要求不低只高，对于一般的人来说是极大的挑战。
“武艺、跟踪、还……还有忠心。”我疑惑地看着他脸上不自然地红晕，怎么说着说着就成这样了呢？不会是发烧了吧？很有可能！昨天一晚都在外面吹秋风，会发烧也是正常。
想着把手搭上他的额头，他瑟缩了一下，没有再动，任我在他脸上乱摸一气。
没发烧啊，温度正常。再摸摸，这脸滑的、嫩的、白的，我都不想放开了。
“你的脸怎么红了，害我以为是你发烧了。”我白痴地问他，遭到他媚眼如丝地瞪我。等等，媚眼如丝？我的错觉，一定是我的错觉！
他嗫嚅道：“忠心有三个要求。一是在任何情况下以主人的生命为重，誓死保护主人。二是在要求一的前提下，听从主人的命令。三是……不能对主人有任何非分之想。”
“我问的是你的脸为什……噫？难道——”瞥见他微红的脸更加红了，证实了我的想法。想到他在众多半裸半掩的女人丛中的情景，大笑出声：“哈哈哈……滋味怎么样？不错吧！”
他听到我的取笑，突然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是属下不洁身自爱，让别人沾染了属下的身体，请宫主责罚。”改掉的称呼又回来了。
我感觉自己的表情一定抽得厉害。什么叫男宠知道不？不知道没关系，我眼前就一主。“你失身了？”我知道他其实什么都没做，不然是进不来的。
小声地回答：“没……没有。”
“那不就结了，你没有做不该做的事，不须要受惩罚。就算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我也不会惩罚你。我先把话说清楚，只要你不做有损我利益的事，随便你怎样。你不用跟我一辈子，受到别人的鄙视，也不用违背自己的良心来服侍我。我们各有各的人生要走，我不希望因此把你拴在身边，也没有权力让你呆在我身边。你可以有大好的未来，以你的能力，绝对会创就一番大事业，成为世人景仰的真英雄。”停顿了下，我又继续说。
“成为男宠，你真的无所谓吗？成为一个女人的男宠，你真的甘心吗？你把理想藏哪里去了，你把抱负藏哪去了？以至于深得连自己都可以忘记吗？你问问自己的心，你愿意吗？愿意放弃它们，却让自己身陷绝地，永无翻身之日。就算我有一天不在了，你还是会被别人打上我的标记。你摸着自己的心，回答我，你是愿意成为一个男宠，还是一名英雄？”
他很合我意得地没有说话，进入了沉思状态。没有打扰他的思考，让他自己好好想清楚。这些事，他现在不面对，以后也会遇上。他应该把自己的立场定清楚，不要以后再来后悔。我也不想让他和我生活一起，却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可笑的主仆关系。
在以后的时间里，谁能说清我们之间会不会产生爱情？只是当时的我，即使经过家庭阴影，还是个初入世俗的人，根本不懂爱。等我知道的时候，才发现为时已晚……
朱雀的都城，凤都。
皇宫内。
一个年老却尖细的声音悲道：“皇上，您这是何必？先皇已经在信中说出了真相，为什么您要同意……”
“林公公，朕知道你跟随父皇多时，当年的事想必你是知道的。本来是可以按父皇的遗嘱进行的，可你也知道朕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父皇吗？朕真的该叫你父皇吗？瞒了朕这么久。若不是今日蓝纪风请求赐婚，林公公不得以实话相告，不知还能瞒多久。
“皇上！您还这么年轻，不可能……”后面的话全被压抑的哭泣声代替。李公公是看着皇上长大的，皇上日渐衰弱的身体，他怎么会不知道？
被称作“皇上”的男子罔若未闻，静静地看着手里的信。心却被撕成了千万片，痛不欲生，原来这就是被丢弃的感觉啊！多少年了，那人待朕的一切，差点骗过了朕。如果不是今天知道了真相，还会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奢望中。是啊，这一切不过是朕的奢望而已。不对，我已不是朕，朕再不是我。我，不过是被他利用的工具！很好笑是吧，我被耍了二十多年！我宁愿自己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用双手的辛劳换取自己的工钱，远离宫廷，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生活。可是，不行啊，我注定要在皇宫中老死！我想做一只鸟，自由无拘束地活着，却没人肯放我，我不也不放过自己吗？不然，朱雀人民的死活又该怎么办？只觉得现在连苦笑都是那么难。
手上的信纸被紧紧地捏着，指甲嵌进肉里，却丝毫不觉疼痛。一颗泪珠滴落，也毫无所觉。因为有一个地方，很疼，很疼……
几度春秋遣流年 不过繁华梦一场
曾经赏梨花 游山水 乐逍遥
少年不识愁滋味
而今斗心智 比计谋 论成败
愁思三更不得休
如有来生
但愿不问世俗 隐居一方
曾经勤学习 览群书 苦专研
只为博君一回笑
而今居高位 离人远 独寂寞
徒留一人守灵殿
如有来生
只愿耕田下地 平凡一世
曾经琉璃瓦 朱木门 红纸窗
头枕卧睡二十载
而今临天下 掌人命 费思量
长夜换得浅无眠
如有来生
只欲把酒轻舞 一觉天亮
曾经坐朝堂 批文书 求贤才
一心为国不负君
而今明真相 遭人弃 被人瞒
梦醒时分人也盲
而今江山故 人犹在 心已空
长风吹得人影晃
纵使阴阳两相隔 然 恨未已
如有来生
但求不懂情事 孤独永远
华衣嗟食惹人厌 世间少得真隐士
吾欲甩衣下为民 却恐明君更少得
今朝前 往矣后 虽朕犹冷
梦里花开花又落 两袖香染霜
待风吹过身两旁 才知人去凉
有情却无情 碾碎花心梦不醒
谁省？谁省？从此漫夜孤影
我很无聊地和阴刹打太极，我发现他还蛮有趣的。明明对太极好奇得不得了，却偏偏不肯问我这是个啥玩意儿。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难道还怕我一弱小女子不成？看到他，我也坏心地留他在原地不自在。如果他每次想问我事情就这样，那我估摸着隐水宫这一代在我手上玩完是迟早的事。
那天我和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原就话少的人就更不说话了。如果可以，他肯定回拿一张封条封上自己的嘴。我不勉强他，反正有的是时间让他解开心结。
不过，倒霉的就是我了。平时有翠儿和我在一起嘻哈，不至于无聊得一天都坐不住。可翠儿最近以养伤为借口跟我赌气来着。上次出府可把她害惨了，又生我独自抛下她的气，想让她原谅我，得瞅一个好时机。现在她压根就没理过我一回。我差点就哭道：“我的大小姐，我的姑奶奶耶，您老就饶了小的吧！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据我推测，这番话虽不至让翠儿原谅我，却可以把她儿逗笑。但我不敢说。若是不小心让别人听去了，就糟了。当然我不是指隐刹，目前为止对他很放心，相信他不会做出什么出轨的行为。就算他听见了，我也不介意，隐水宫目前没在我的命令下，不会动我身边的人。可别人呢？我不敢想象翠儿因为我的无心话而满身是伤的情景。看来有些话还是留在心里自己娱乐比较好，也不会出现“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悲剧。
接下来的日子就真的开始无聊了。大哥忙得没时间吃饭，常常要管家把饭热了一遍又一遍，在工作的大哥身旁劝了一遍又一遍。大哥才肯正眼看看今天的饮食。你问我为什么知道？自从我有了暗卫以后，大哥不强留我在他的地盘住，我又搬了雪居。俗话说的好：“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住人家的个减。”还是住回自己的地盘轻松些。虽然没有在澈池，可隐刹的探察能力很强。隐刹也去过二哥住的地儿，听他说好象在写什么，不敢靠太近，就没看清楚。他还告诉我，他发现除了他本人外，还有一些人若有若无地围在周围，像极了在监视二哥。我不知道听到这件事自己有什么表情。我知道那些人多半是大哥派的，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两兄弟互斗至此。我只能冷眼旁观，由着他们斗，希望不要把自己卷进去。
然而我的轻松日子还没过多久，一道圣旨就把我打回了十八层地狱。
一日，我正在和隐刹询问隐水宫的事情，一个丫鬟急冲冲地找到了正给我使眼色的隐刹和我。一般我想和隐刹说隐水宫的事，从不害怕隔墙有耳，因为他的武功好到一旦有人靠近，就能察觉到。
“小姐小姐，爷叫我来请您到前堂。听说，听说是上面的圣旨到了。”她气喘吁吁地说，我看她的容貌，才想起她是柳月。
圣旨？关我什么事？为什么我要去呢？
我诧异地来到前堂，看到大哥正在和一名身着水蓝色宫装的人说话。那人翘了个兰花指，眉宇之间尽显女儿态。我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着就是传闻中，古代才有的太监？真是别具一番风味！
大哥看我来了，也没再和那位公公聊天。上官府一群人同时跪在地上，一点没耽搁。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今祥王爷为国诚恳，尽职尽责，少有时间管束府中多事。朕念祥王亲妹已满十六，年华正芳，王爷却因事物繁多无力筹办亲妹婚事。朕看蓝将军府上二公子才貌出众，未娶妻妾，特此赐婚于蓝祁、上官雪，明年五月完婚。朕已命人送来白银一万两，碧山玉如意……”
后面的我一概没听进去，耳边只回荡着那句话“特此赐婚于蓝祁、上官雪，明年五月完婚。”赐婚，赐婚！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有这样的结局！
我以为只要大哥疼爱我，就不会逼我嫁出去。是我太天真，以为人心可以大过权力。可每每遇到现实，我才知道残忍。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圣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