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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升温 “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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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多谢将军记挂之恩,这是小的近几个月来收到的最喜欢的东西了。”
卫听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虽然尝不出是什么味道的,却看得出肯定是顶好吃的......感觉是甜甜的,甜到了心里。
“顺手罢了,喜欢就好。”
“好东西不能独享,将军也来一块儿。”说着,便将月饼递给了良栖。
良栖却将月饼推了回来,“好吃吗?”
卫听点点头,嘴上乐开了花,道:“将军买的,自然是好吃的。”
“我不喜甜食,便都留给你吃吧。”
卫听不多谦让,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将军不去陪陪良老将军吗?”今日是中秋节,月圆人团圆......理应陪着最亲近之人才是。”良栖自小便与良老将军亲近,便是他至亲至信之人了。
“怎么,你想见见他?”良栖此番话一说出来甚是无伤大雅,却险些将卫听呛个半死。
面上瞧不出良栖分毫愧疚之意,却令卫听打心底里惴惴不安,毛骨悚然。
手里还拿着月饼,卫听连忙将被自己咬了无数口的月饼丢在了黄油纸里,连连摆手道:“不不不,小的不是那个意思,小的只是觉得,您好不容易与家人团聚,该多回去瞧瞧才是。若我尚有亲人在世,真真是恨不得天天与他们黏在一处。”
不过想想也是,堂堂将军,人家回不回家,与他有甚关系。
“将军恕罪,是我僭越了。”
良栖低声道:“看来月饼是买的少了。”
“啊?”卫听不明所以。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
“将军!”
“何事?”
“将军......”
“何事......”
卫听吃的开心,心里也是美滋滋的,嘴上更是蜜甜,恨不得多叫几声将军才舒坦。
多说几个字,他便能多消耗些体力,月饼也能多吃几个,于是某人便如打开了话匣子,念叨个不停,“将军。”
“嗯......在呢。”
“您今日去王宫,都聊些什么了?”
良栖寻了个台阶坐下,卫听也跟着坐在了一处,“没聊什么,只是将今日发生之事告知了陛下,陛下大怒,命我入平凉彻查此事。”
卫听将最后一口月饼塞入嘴中,吃的有些着急,险些将自己噎死,他拍了拍胸口,喉咙没那么刺痛了,才答了话,“此事事关重大,怎能全权交由将军您一人去查办呢,陛下也是的,这平凉山高皇帝远的......那么多拿着高俸禄的文职不去,偏偏要您一武将出马。”
良栖被卫听逗的哭笑不得,“为何文职去得,你家将军去不得?对你家将军没有信心?”
卫听揉揉鼻子,真心道:“倒也不是,小的自是对将军您有千万个信心,但是将军您才从边境回来没多久,这板凳还没捂热乎呢,就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小的这是心疼您啊!”
良栖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手托下巴,点了点头,认真道:“既然......”
卫听睁大眼睛,“既然什么?”
“念在你护主心切的份上,本将军决定,此行你随本将军一同前去,如何?”
卫听一番话堵在了喉咙口,一时之间竟忘了该作何表情才好。平凉那地方,谁愿意去谁去,可是他不想去啊!
卫听眨了眨眼睛,手指捏着良栖的衣角,委屈道:“将军,小的,小的不去行不行啊?”
良栖笑的一脸人神共愤厚颜无耻的模样,瞧的卫听心里冰凉,“不行。”
惨无人道,惨绝人寰啊!
......
天方亮,卫听与良栖起了个大早,便赶了路。
二人前脚才踏出府,跨上马鞍,不远处便瞧着身影熟悉的两人骑着马行了近来。
这俩人怎么来了。
卫听咬了咬后槽牙,嘴唇抿了又抿,忍下了欲要脱口而出的脏话。
而对面那人,也正一副不屑的眼神观望着自己。
“属下参加将军。”来人正是华清与华堂兄弟二人。
卫听与这二人不对付,已不是什么秘密了,事先在军营里时便人尽皆知,怎的回了上京城,还摆脱不掉彼此,卫听想想便头疼欲裂。
卫听朝着华清行了个礼,眼睛却未正眼瞧一眼,便像霜打的茄子,蔫的很,“呦,小的眼拙,却没瞧见您也在,华参谋安好。”
卫听言语里的异样,怕是让人很难感觉不到。
良栖侧身,轻声道:“此去平凉,除了你我,陛下还派了华家兄弟二人一同前行。”
估摸着良栖担心卫听不明白他的意思,又补充道:“你们之间的恩怨,暂且放一放,毕竟是陛下派来的人。”
卫听撇撇嘴,双手抱拳奉承道:“将军英明。”
对面的华堂显然也是对卫听诸多不满,眼看着他朝着自己翻了个白眼,当着将军的面,卫听不好发作,只得忍着。
平心而论,对于卫听而言,华堂的存在与否,并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困扰,只是,到那时怕某些人受不住。
卫听摇摇头,也罢也罢,不就是一同共事嘛,他可以,他可以。
只要华堂不惹事,卫听便是咬咬牙忍着,也能相安无事的和平共处。
“卫听你在这干什么啊?”
卫听听见声音回头瞧着来人,忍不住扶额。
哎,又多一个。
卫听垂头轻轻叹了口气,再抬起头时,嘴角扬起,笑意盈盈,“嗨,东鸽你好啊!”
东鸽原本睡意朦胧,困的不行了,瞧见了卫听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瞬间清醒了不少,他揉了揉有些睁不开的眼睛,往卫听身边走去,走近了,才瞧见将军也在,立马缩成了一团弱小无助的肉粽子,小声道:“将军,将军安好。”
不光将军在,“二位参谋也安好。”
卫听半开玩笑道:“本来挺好的,这下恐怕不太好了。”
良栖眉头微皱,卫听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言语,只好转移话题道:“我们......出去办点事情,不能陪你玩了,乖,回去睡觉吧。”
“啊,那你们何时能回来啊,我等你......我等你一起吃饭。”
卫听仔细想了想,想出了一个最为合理的时间,道:“可能,少则半个月吧。”
“啊,你们要出远门吗?”
卫听哭笑不得的指了指马背上的行李,“是啊,要出趟远门。”
东鸽有些委屈的扯了扯缰绳,软绵绵道:“卫听,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啊,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待在府里,我想与你还有将军一起去,我还可以照顾你们,替你们背行李,好不好,卫听,卫听!”
卫听为难的瞧了一眼将军,将军正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瞧着他,那模样瞧的卫听心里发怵,他咽了咽口水,拒绝的话呼之欲出,总觉得有些为难,让人说不出口来。
一旁的华唐看不下去了,大吼道:“你一个大老爷们撒什么娇啊,你一个手无寸铁之人,去了能做什么,竟是给我们拖后腿。”
卫听暗自赞叹华唐给力,说了他说不出口的话。
华清厉色训斥了华唐一番,“阿唐,将军面前,怎容你胡言造次。”
华唐冷哼一声,脸转过了一边,索性不去瞧他们二人,生怕多瞧一眼便气的昏厥过去。
卫听舔了舔有些刺痛的嘴唇,小心翼翼道:“将军,此行路途遥远......不妨......不如......不若我们带着东鸽?路上也好有人伺候着,小的纵有三头六臂,这一路上照顾您还成,这不还有两位参谋在嘛,也不能怠慢了他们,不是吗?”
他试图想要笑出声,来缓解此刻略微微妙的气氛,却不想正撞上良栖如寒霜般的眼眸,剌的卫听肝疼,卫听苦笑,委屈求全的日子,真是不好过!
“也罢,”正在卫听寻思着该如何巧妙的拒绝东鸽之时,良栖松了口,“便让他一同前去吧,多一个人,便多一分照应。”
“谢谢将军,谢谢将军。”
东鸽开心的险些将卫听拖下马,华清不动声色,而华唐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以示抗议。
卫听左看右看,总不好让东鸽与三位大爷同乘一个坐骑,只好委屈一下自己的马儿,“你与我骑一匹马吧。”
“怎么,将军府是吝啬到拿不出一匹马吗?”
良栖此话一出,东鸽本来跨出去的一条腿,活生生的给扯了下来,只好乖乖的站在原地,尴尬至极。
卫听本想言明他不介意二人同乘一匹马,奈何瞧见了自家将军那不善的神色,只好将话吞回了腹中,自行消化。
他只好命管家再牵一匹马儿出来,这才平息了一场一触即发的“战争”。
就这样,众人策马扬鞭,踏上了平凉之旅。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卫听满意的点点头,甚是应景啊!
他垂眸瞧了瞧手中的酒壶,这可是东鸽返回将军府收拾细软时给他偷渡出来的二十年桃花酿,所谓是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这朋友甚是不错啊!
卫听心虚的饮了一口,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服的憨笑,不错不错!
佳酿!佳酿啊!
不知是太过高兴,还是好酒上了头,脸颊红扑扑的,瞧起来像猴屁股似的。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杜康啊杜康,我这忧,你何时能解啊?”
“你有什么忧?”
卫听下意识的打了个酒嗝,发觉自己有些不妥,遂将手掌将自己嘴巴捂的严严实实,生怕被人发现他饮了酒,骑着马还饮酒,可别落了个“酒驾”的罪名。
卫听嘿嘿笑了两声,摇头道:“没有,没有,小的现在吃喝不愁,怎会有忧呢,,没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