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本是不才

21、水落石出 想穿在很久

　　卫听：“......”
　　懒便是懒，懒的那般义正严辞一本正经便是无耻！
　　对于卫听的反应，良栖颇为满意，道：“随我去瞧瞧他们招了什么。”
　　卫听直起了腰身，挤出一个精心调配过的笑容，咬牙切齿道：“好嘞。”
　　二人躲在墙角，将狱卒审问的内容听的一清二楚。
　　那为首的一人被捆绑在“十”字木架上，头发散乱，眼神飘忽不定，狱卒恐吓加利诱，一招攻心计，另那人破了防守，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了出来。
　　那人说：“我本是平凉人，家中也有老小，承蒙主子垂爱，得以重用，就在不久之前，主子说要我们干一件大事。”
　　狱卒问道：“是什么大事？”
　　他道：“主子只说是命我们来上京城内随意挥霍，快活便好。”
　　狱卒问道：：“你主子还说什么？”
　　他想了想，道：“没了，主子没说什么了。”
　　狱卒问道：“那你主子是谁？”
　　那热摇头，道：“小人不知，主人从不说他的来历，也从不与我们谈论起他的事情，只有用得着我们的时候，才会出现。”
　　狱卒接着问道：“那你可知你的主人人在何处？”
　　那人摇头，道：“小人不知，我们是被主子养在院子里的，不得命令不得出院子，就算是要出院子，主子也是命我等蒙上黑布，什么都看不到。”
　　狱卒接着问道：“那你们在上京城里可有驻扎地点？你的主子可在上京城内？”
　　那人摇头，道：“在上京城驻扎的，只有我们几个人，这不都被你们给抓来了......况且，主子他不曾到过上京城。”
　　听完对话，卫听揉了揉眉心，那人口中所指的主子，究竟是谁，是个谜团，仅凭一己之力，人未至，这上京城已然乱了一方阵脚，若此人当真是安王，只怕日后，将会是一个强大的劲敌。
　　良栖指尖微抬，指了指外面，卫听懂了他的意思，二人消失在了黑暗的牢房之中。
　　......
　　“没头绪啊！”卫听倍感头疼，这就跟府衙遇上了无头尸案似的，大有相同的。
　　眼看着真相即将浮出水面，没想到，却是个弥天大坑！“将军，线索断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怎么，这便耐不住性子了？”良栖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似乎线索断了，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
　　卫听双臂环抱，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道：“倒也不是，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多拖一日，怕生事端。”
　　良栖浅浅一笑，睫毛太长，竟在脸上留下了长长的影子，半晌，缓缓道：“凡事量力而为，有些事情急也没有用。”
　　担心自己说的不够明白，良栖补充道：“是人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思考了许久，还是什么头绪都没有 ，卫听只好点头认同，但愿如此吧。
　　二人回到将军府里，才进了大门，便瞧见小五的身影一闪而过，他朝着良栖行了个礼，说道：“将军，方才宫里来了人，让您回府之后入宫一趟。”
　　“何时如此着急？”良栖询问着。
　　“宫里没说，只说是要紧事。”
　　卫听悄悄打量了良栖一眼，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备马”，简单的交代了卫听几句之后，良栖便驾马面圣去了。
　　左等右等，一个时辰过去了，也没瞧见良栖的身影，用过晚膳之后，卫听闲来无事，便在院子里溜达了起来。
　　他抬头看了看月色，今晚的月亮，看起来足足有脸盆那么大。
　　正寻思着今个儿是何日子，便瞧着远处模糊的身影由远及近，卫听激动不已，许是将军回来了。
　　那身影两步并作一步，朝着卫听跟前凑了凑，言语里的欢喜之色明显，“卫听，你在这做什么？”
　　待身影凑近了些，卫听不知不觉上扬的嘴角渐渐落了下来，本来挺的笔直的后背像是没了支点，一下子瘫软了不少。
　　卫听抿抿嘴，仰头继续瞧月亮，道：“是你啊！”
　　“你以为是谁？”东鸽哭笑不得，语气微微嗔怒。
　　卫听没好气道：“没谁！”
　　东鸽耸耸肩，对于他忽如其来的变脸似乎已经适应了。
　　“卫听，你是不是想你的家人了啊？”
　　东鸽不厌其烦自说自话道：“今个儿是八月十五，中秋团圆的大好日子，你定是想念自己的家人了。嗯......我也想他们了。”
　　怪不得今晚的月亮那么圆润，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到了八月十五了。
　　瞧着东鸽一脸萎靡，卫听叹了口气，安慰道：“知道今日的月亮为何会如此漂亮吗？”
　　“因为今日是八月十五啊？”
　　卫听摇摇头，“八月十五没错，可是，在我的家乡，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
　　“相传在很久以前，村子里住着幸福的一家三口人，父亲母亲，还有孩子。”
　　“有一天晚上，一个老神仙来敲了他们的家门，带走了那一对恩爱的夫妇，孩子哭的伤心厉害，到处寻找都寻不到爹娘的踪迹，于是，他哭着喊着又回到了家中，发现家里的桌子上，放着几块月饼，他拿起月饼，擦干净眼泪，抬头看了看月亮，发现那晚的月亮，格外的明亮，而那月亮之上，立着两个人影，正是他的爹娘。”
　　“那孩子一边吃着月饼，一边乐呵呵的笑着，他的爹娘并没有消失，而是化成了月亮的一角，一直陪着他。”
　　“所以从那之后，每逢中秋佳节，人们都会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专心的对着月亮吃月饼，诉说心中的秘密，因为......他们觉得，人死后，会变成月亮，一直陪着他们，守护着他们。”
　　“所以，”卫听转过头，拍了拍东鸽的后背，道：“不要伤心，你的亲人，肯定也会化成月亮的一角，在天上看着你，陪着你。”
　　听完这个故事之后，东鸽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道：“卫听，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你哄人也换个好些的法子......这故事听的我头皮发麻。”
　　“好心当成驴肝肺。”
　　卫听翻了个白眼，他一腔热血，好不容易想到了一个故事安慰他一下，结果还被嫌弃了一遭，着实心里不是个滋味。
　　忍下了想要大放厥词的冲动，卫听右手扶额，以示头疼。
　　哪知东鸽还上了瘾，喋喋不休道：“不过，卫听你的家乡不就是上京城吗？怎的你说的故事我从没听人提及过啊？”
　　“老家不行吗？”
　　“你老家不就是上京城吗？”东鸽记得清清楚楚，卫听跟他说过的啊，他的老家就是在上京城。
　　卫听被这人气的险些一口淤血冲口而出。
　　许久之后，卫听忍不住心中的郁结，缓缓道了个字，“滚。”
　　于是东鸽马不停蹄的滚了。
　　听着脚步声还未消失，卫听破口大骂道：“你他娘的耳朵里长屎了，听不到......”
　　未骂出口的话堵在喉咙里拐了个弯，被他咽了下去，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脚下一个趔趄，卫听险些跪倒在地上，看清那人面相之后，卫听恨不得刚刚滚开的是自己。
　　“听不到什么？”
　　月光的衬托下，此刻那人的脸英俊无比......哦不，是白的的则无旁骛，嘴角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令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他双手背于身后，一边高耸如云的眉微微挑起，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那样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看在卫听眼里，卫听感觉自己飘乎乎的。
　　脚底一软，扶着一旁的树枝才勉强站稳自己的双腿。
　　卫听将衣袖攥在手心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心里暗骂自己，果然不能夜里同人家讲这种吓人的故事，吓到别人不说，将自己也险些吓个半死，得不偿失，得不偿失啊！
　　卫听支起身子，哭笑不得道：“将军，您回来了啊，我方才是在骂东鸽，东鸽那小子大半夜的跟我讲鬼故事，吓死小的了，吓死了！呵......”
　　良栖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走上前来。
　　方才骂错了人，卫听心虚不已，良栖往前走两步，卫听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良栖便站在了原地，不动声色。
　　院子里一时没了声音，卫听以手掩唇重重咳嗽了两声，故作镇定道：“将军，陛下和您都聊什么了？怎么这么晚才让您回来啊！眼瞧着都快到子时了，陛下真的是，剥夺您的人身自由。”
　　说着说着，卫听的语气竟真的多了丝抱怨。
　　良栖绕至卫听左侧，左手虚晃了几下，道：“怎么，想念你家将军了？”
　　卫听一脸谄媚道：“瞧您说的，小的自然是挂念将军您啦！”
　　“给。”良栖不知何时在身后藏了东西，过了许久，这才拿了出来。
　　卫听一脸茫然，给什么？
　　寻着视线所及之处，他仔细瞧了瞧这物什，虽用黄油纸包裹的严严实实，香味却从角落里飘散了出来。
　　不知良栖握在手里多久，竟还有些余温，卫听喜上眉梢，笑的合不拢嘴。
　　“将军这是买给我的吗？”
　　“路过，便买了些。”
　　卫听将外层的黄油纸小心翼翼的拆开来，将里面的东西摊在手心里，在看清是何物之后，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看良栖，“是月饼。”
　　良栖没有说话。
　　卫听感觉心口闷闷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中秋月圆，好在赶在子时之前回来了，快尝尝。”
　　卫听心头莫名一酸，这人......怎么这样啊！
　　他是个孤儿，从小独立自强，因为只有强大了才能生存下去。
　　可是......从来到了轩辕，好像一直在被照顾着，这种被人顾及的感觉，好像真的很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