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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傻小子有哥 我有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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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栖将卫听的一言一行看在了眼里,奈何某些人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装傻充愣。
二人的异样很快被华家兄弟发觉,华唐将马儿调转了个方向,朝着卫听的方向寻了过来。
卫听翻了个白眼,这人过来做甚,莫不是狗鼻子开了窍,寻着味道来的?
狗鼻子越过将军,直冲冲的停在了卫听跟前,卫听本能的往一旁侧了侧身子,华唐顺势欺身上前,往他身上凑了凑。
华唐仔细的闻了闻,神情古怪却又错愕,怔愣了半晌,不可置信的指着卫听的鼻子,眼睛瞪的跟四喜丸子似的。
“你你你,你竟然......”
话还没说完,便被卫听用方才捂嘴巴的手掌同样捂住了华唐的嘴巴。
前些日子东鸽老是说他口臭,也不知好了没。
华唐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卫听便自作主张的替他说了,“你你你,你来了啊,我方才还想着要寻你过来跟你言好呢,没想到小参谋如此耐不住性子!”
卫听腾出一只手来,毫不避讳的将自己的手塞给华唐,也不问人家是否愿意如此,动作生硬的将华唐揽入怀中,画面堪称辣眼。
此画面如此不堪入目,良栖许是觉得再看下去有损身体,只好不动声色的走开。
本欲说些什么的华清,一时之间竟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支支吾吾了好半晌,无奈之下只好尾随将军一同走了开来,东鸽打了个哆嗦,自顾自玩起了手指,东看看西看看,就是不往卫听这边看。
卫听连人带马锁在了自己跟前,待与众人留出了足够远的距离,才与华唐打着商量,低声询问道:“我松开你,但是你不能乱叫,可以吧?”
华唐:“......”
“我知道,喝酒是我不对,可是我也没犯法不是?就算告到将军面前。将军也只会数落我几句,你想啊,如果你不告发我,还能做个顺水人情,岂不更好?以后有任何困难,兄弟我帮衬你,怎样?”
华唐:“......”
“所以,不要做无谓的的挣扎,可以吗?”
华唐点头如捣蒜,眼神里却写满了“谁和你是兄弟”的意思。
自然,卫听也不信他会真的答应。
只好寻个其他的法子。
忽然一计涌上心头。
卫听笑的猥琐,手掌在华唐身上探索起来,摸索了半天,才在他身上寻到一个看起来似乎有些份量的物件,瞧着华唐惊慌失措的眼神,卫听将那物件在手中掂了掂,就它了!
华唐还在支支吾吾的反抗,瞧那神色,估摸着是个重要的东西。
摸起来的手感,倒像是令牌之类的物件,那物件之上还刻着一个“华”字。
华唐慌张的很,竟也学着卫听,在他的身上摸索了起来,摸到脖颈儿处,顺势将脖子里拴着的一根红绳扯了出来。
红绳之上,串了一枚玉佩,华唐来不及好好观察,一心只想将那物件同样也握在自己手里。
却被人硬生生给夺了回去。
“这下,可以乖乖听话了吧!”
“我保证,等我酒气消了,便将此物还给你,如何?”
华唐自是不想与卫听这种人又任何牵扯,更是不想和他有甚合作。可是仔细想了想,把柄握在卫听手里,只好乖乖与之合作。
华唐点了点头,答应了。
卫听满意的笑出声,将堵在嘴上的手撤了回来,在衣角上擦了擦,随口道了声“多谢”,便又偷偷喝了口酒,行起了路来。
留下身后哭爹骂娘的华唐,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此去一行,实则是为暗中调查安王一事,自是不能像以往般游山玩水悠闲自在的赶路。
十日之后,一行人抵达平凉。
刚入得城门,便瞧着行人行色匆匆的往东边街头跑去,没多久,街上的人足足少了大半,卫听随手拦下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生怕吓着小娘子,卫听放低了声调柔声询问道:“小娘子好,敢问前面发生了何事?大家这都是去哪里?”
那年轻貌美的小娘子瞧着卫听一行人各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便也没什么戒备心,小娘子做出一副害羞的样子,掩唇笑道:“小郎君你是外地人吧?”
此话一出,卫听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得赞叹小娘子好眼力,这都能看得出来?别是个练家子。
良栖递了个眼神过来,卫听轻咳一声,继续道:“小娘子真是好眼力啊,我们几个是来游山玩水的,途经此地,这才入了城门,想寻个落脚的客栈,却连个招呼的人都没有。”
卫听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东鸽暗暗佩服,华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给他,华清干练稳重,只有良栖不动声色,一副早已习惯的模样。
小娘子道:“郎君莫怪,你们城外人不知道,今日是城中冯员外一年一次的善行会,所以大伙都去了冯员外那了,自是没空搭理客人了。”
“善行会?”卫听狐疑,什么善行会能重要到连钱都不赚了。
许是瞧出了卫听那颇为不解的眼神,小娘子继续解释道:“这冯员外的‘善行会’啊,不同于寻常人家的善行,那冯员外会在每年的六月初六行一次善,而他行善的方式便是从众多百姓之中选取一名优秀人才,赠送他白银五百两,另外替他某个一官半职,不过啊,都是些芝麻绿豆大点的官职,即便如此却也是香饽饽的。”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小郎君不多说了,奴家也要去了。”
待小娘子走远了些,卫听才单手支起下,陷入沉思。
他走至良栖跟前,若有所思道:“员外不过是一文官闲职,何时起竟有了这等权利。”
不光他如此想,其他几人也百思不解。
都是在宫里任过职的,这其中的纠葛,众人都懂。
若非有人暗中许可,区区一个员外,怕是也不敢如此虚张声势的搞这些名堂。
华清也说了话,“哼,平凉也是陛下的国土,小小员外竟敢公然违反轩辕律法,我们且前去瞧瞧,他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良栖挑了挑眉,瞧着大家义愤填膺的模样,并未言语些什么,只是低声道了句:“不可太过招摇。”
“遵命!”
得此一言,卫听的情绪便像是洪水决了堤,喜悦之色扑面而来,摩拳擦掌的拽过东鸽便朝着人流里迈去。
华唐朝着二人的背影翻了个白眼,也跟了上去。
良栖与华清不喜热闹,目光随着那几人,脚下不紧不慢的悠然跟上。
那传闻中的冯员外站立在二楼露台处,端的是一副慈眉善目老气横秋的作派。人至中年,那酒囊的皮相便无处遁形,他拍了拍高高耸起的酒囊肚皮,八字胡随着他嘴角的律动也摆动了起来。
候在冯员外身侧的便是他的管家阿福,阿福接收到自家老爷的眼神后,跨步向前来,中规中矩道:“各位父老乡亲们,大家好!”
有些积极的相亲们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大喊了声:“我们很好,你呢?”顿时所有人笑的合不拢嘴。
阿福接着道:“是了,今日便是我们员外一年一次的善行会。”
有人喊道:“今年是否与往常一样,只要是得了第一,便能许个官来当当?”
阿福点点头,笑道:“规矩还同往常一样,只不过这一次,我们增加了一项考核,要求也多了些。”
有人忍不住抱怨道:“啊,这以往已经是难如上青天的程度了,这次增加了一项,与往年相比,岂不是难上加难。”
路人道:“就是就是,文试、武试、面试......已是棘手的很,如今还要加一项,这不明摆着不想给过嘛。”
阿福道:“各位乡亲稍安勿躁,今年啊,只不过是多了一项极为简单的‘家世’,大家还是有机会的!况且,今年我们会从众多参赛者中则出三位优胜者来结束本年的善行会,究竟花落谁家,便看大家的造化了。”
“什么?三位?真是震惊我全家啊!”
“三位的意思就是,今年会凭空多出三位小官爷,会有三人杀出重围并且每人获得五百两白银也就是说冯员外要自掏腰包一千五百两白银并许诺三人谋差事??”
几率变大了些,众人也便将那刻薄的要求丢之脑后,一时之间竟觉得那几场比试也算不得什么了!
众人跃跃欲试,心情激动不已。
几百人喋喋不休言无止境,争吵议论之余,有人道:“‘家世’是哪二字啊?”
阿福道:“这‘家世’二字,便是要求参赛者家中无老小,了无身后事,能够为咱们平凉安王安心做事,全心全力效劳安王,无甚后顾之忧!这更为的是扶弱济贫,善待家中贫苦之人。这区区要求,参赛者还做不到吗?”
有些家世还算说的过去的,自然心里不甚欢喜,这到嘴的烤鸭子飞了,放谁心里还能强颜欢笑不成。
自然,那些符合参赛要求的男子们,却是乐开了花。一心想着有朝一日能够飞黄腾达。
卫听忍不住心里犯嘀咕,这哪是造福人类啊,摆明了挑选冤大头为他所用罢了!
人群中已经有人踊跃报名,那人个头不高,几乎被淹没在人群中,一副羞怯的样子,手臂高高举起,喊道:“我,我报名。”
众人投来异样的眼光,卫听看在眼里,啧啧了两声,让人摸不着头脑!
卫听余光朝着身侧一抹墨绿色身影瞧去,良栖心思深沉的很,此时他一言不发,立于人海之中,卫听有些手痒,却寻不着突破口供他娱乐。
卫听左瞧右瞧,正当他焦躁难忍时刻,良栖身影虚晃,有意无意的往后侧了侧身,将被他挡的严严实实的傻小子露了出来。
他心头奸计萌生,嘴角笑意猥琐,绕过良栖,悄悄躲在傻小子身后,朝着掌心吹了吹气,做亏心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眼下却格外的心情澎湃难以平静。
卫听抬起右脚,踹在了傻小子的腿弯处,傻小子没料到会被人偷袭,一时站立不稳,险些踉跄摔倒。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傻小子,卫听相当配合的高呼了一声:“他,他报名。”
傻小子寻着声音出处望了过去,便瞧见卫听一副小人得志的做派,双臂交叠候在良栖身侧,那副嘴脸令人恨得咬牙切齿!
傻小子咬了咬后槽牙,嘴角抽了又抽,气的火冒三丈头疼不已,他随手一指,便指向了站立在卫听左侧的男子,急吼道:“我有哥哥,我有哥,他是我哥,我不参加,我不报名。”
那傻小子,正是华唐,他指向的,便是堂哥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