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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戏精 本将近日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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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栖指尖停留在白晶玉瓷茶盏边缘来回摩擦,眸子里尽显不耐烦之意,他不急不缓道:“你如何觉得,本将会允许一个对将军府毫无用处的人留在府里。”
此话一出,卫听微微皱起眉头,良栖向来不会对自己的属下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不知今日是怎的了,多次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良辛也急了,一些话不过脑子的便从嘴里说了出来,嘴巴在前面说,脑子在后面无论如何也追不上。
他胡言乱语道:“你若是今日不答应他进府里来,我便告诉我爹你喜欢上了男人,让他罚你跪祠堂。”
啥?
卫听听到这句话,脚下险些没站稳,这孩子怎么能分不清好赖话呢!这种话岂是能胡诌的,他连忙阻止道:“小少爷,你可闭嘴吧!祸从口出,事关将军清誉,你就不要使绊子折腾将军了。”
良栖面露不悦之色,仿佛下一刻便能将这无理取闹的弟弟扔出府外。
就在卫听以为良栖终于忍不住要爆发之际,竟没料到良栖不仅没责备良辛口无遮拦,竟还犹豫了片刻,只见良栖揉了揉眉心,半晌徐徐道来:“我警告你,若是有人胆敢在将军府里闹事,我必诛之。”
说完这句话,良栖便起了身,离开了大厅,卫听瞧着那人的背影,就连头发丝都在表达他此刻的不悦,卫听不禁摇摇头。
卫听与良辛对视一眼,只见后者正环抱双臂,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冲着卫听扬扬下巴,一副趾高气昂的作派。
卫听瞧着良辛的得意劲儿,问道:“这就成了?”
良辛道:“没错,成了。”
东鸽乐的直傻笑,顾不得伤痛,一遍又一遍的问:“真的吗?成了?将军答应我留下来了。将军就是嘴硬心软,最是疼我们这些下属了。”
卫听笑道:“方才那句话,若是我早就动手打人了,将军怎么这么轻易便放过你了。”
良辛摇了摇头,一副老气横秋的姿态,道:“厉害的不是那句话,而是出现在那句话里的人。”
卫听会意,道:“良老将军?”
良辛道:“没错!别看我爹他平日里杀伐果断不苟言笑的,可是他对起我哥来,那简直堪称就是一个做事爱念叨没完没了的老妈子,若是我哥有了什么丧心病狂的歪心思,就凭我爹那三寸不烂之舌,给他念叨这么一番也能念叨直喽。所以我哥才会很少去我爹那,就是受不了我爹的唠叨,我哥得是多么顽强啊,才能在我爹的荼毒下还能生长的这般优秀。”
卫听脑海里全是良栖在前面跑,良老将军在后面猛追的场景,想想就忍不住笑出来,原来......他是这般的良栖啊!
东鸽一把抓住卫听,开心道:“太好了,我终于可以继续同你一起了!太好了。”
近些日子诸事皆顺,睡眠质量也一下子提高了不少。这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良栖平日里对他不甚约束,所以可以行走自如......吃喝自如......谈笑自如!
一不小心,便睡到了日上三竿。
卫听起了身,便去了将军书房,还没进门,便遇上了左脚刚踏出房门的良栖。
卫听笑脸相迎,甚是没脸没皮道:“将军起这么早啊!”
良栖忍不住冷哼一声,“比你早而已。”
“来的正好,随我去一趟府衙大牢。”
卫听道:“可是那群假扮流民的人出了问题?”
良栖道:“府衙软硬皆施,一天一夜他们只字未招,我且亲自去一趟。”
卫听点点头,那是得去一趟了。
“快说,你将偷来的赃物放在哪里了,快说。”
“不说是吧,好呀,看看到底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刑具硬。”
“冤枉......冤枉啊!我冤枉啊,快放我出去。”
到了府衙大牢里,卫听便听到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牢狱里本就阴森诡异,夹杂着各种声音,更是让人有些起鸡皮疙瘩。
卫听搓了搓手心,心中百味杂陈。
良栖走在前面,卫听不自觉的往他跟前凑了凑。
不知良栖是不是注意到了卫听的小动作,竟主动放慢了步子,与卫听走的齐平。
走了没多久,二人停了下来,前面的牢房里关押的便是那批假扮流民的人。
良栖倚靠在墙上,朝着牢房里了的人挑了挑眉,道:“别把他们弄死了。随你怎么招待,只要他们开口。”
卫听又搓了搓手心,朝着手心哈了一口气,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道:“得嘞,您瞧好吧,小的保证完成任务。”
没过多久,在牢房外的过道里便上演了这样一出戏。
狱卒手里拿着鞭子抽打着有近气没出气的一个囚犯,只瞧着那囚犯眼睛被人戳瞎了,紧紧的闭合了起来,那人试图努力睁开眼睛,却从眼角流出了鲜红色的血,眼皮却是无论如何也睁不开了。
狱卒一鞭子抽在那人后背上,那人疼的扑腾了几下,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就是不发出一声叫喊,牢房里其他的犯人都点头称赞,觉得他是了不起的好汉!
狱卒手里动作不停,嘴巴也不闲着,神情狠辣道:“快说,再不说,我折磨死你。”
那囚犯宁死不屈,下巴一扬,一副英勇就义为国捐躯的架势,嘴巴微张,便能瞧见他那嘴巴里哪还有一颗牙呀,都被狱卒给生生的用夹子夹掉了,嘴巴张开,便有血液不断的从里面流了出来,恐怖如斯......
那张脸看起来,哪还有人的模样啊!
狱卒将囚犯翻了个身,手里拿着不知何时拿着的烧的通红的烙铁,伸手便要去脱去他的衣物......不知狱卒是想到了什么,手里动作停了下来,突然改道:“倒是个硬骨头,不说是吧,好,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哦对了,你那年迈的老母亲住在西郊城下是吧?我已经派人将她接了过来,到时候,就不怕你不说了。走,我们去别处逛逛,有趣的还没上呢。”
说着,那狱卒便拖着囚犯的一条腿,从牢房门口一路拖行,直至消失在那批假扮流民的人眼前,只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心中百转千回。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中间不断传来方才那囚犯的呼救声,一声比一声高,残忍至极。
过了没多久,那声音停止了,随后便瞧见两名狱卒一左一右将囚犯从远处拖了过来,最后随便将人扔在了那批假流民旁边的牢房里。
那囚犯被打的估计就连亲妈都不认识了,奄奄一息的趴躺在草堆里,有进气没出气。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其中一人犹豫了半天,终究是挪动了脚跟往囚犯身边靠了靠,试探道:“喂,你还活着吧?”
他试图去用手掌拍醒那人,结果那囚犯忽然就像回光返照般的动了动,重重的的咳了一声,缓缓道:“还......还活着!”
毛喜道:“他们这帮野蛮之人,怎会留你一命?”
囚犯断断续续道:“他们......太不是人了,......折磨我,不......他们连人都不如,他们不杀我,却......折辱我,士可杀......不可辱,我一心求死,他们却......不知从......何处知晓了我......尚有一位亲人在人间,将......将我的亲人抓捕了来,折磨我的亲人,并威胁我......扬言若是我不招供的话,我的亲人,还有我,的命就,都......都不保了!”
众人面面相觑,内心惶恐不安,那囚犯趁热打铁道:“我以为他们,段不会,如此宵小作派......结果他们,伤了我的,亲人,险些将她折磨死,我招了。”
说完,那人便脸着地,昏死了过去,怕是已是弥留之际了。
众人瞧着昏死过去的囚犯,心中百转千回,百味杂陈。
没多久,来了一批狱卒,将众人带了出去,而昏死在隔壁牢房里的囚犯,彼时刚好睁开了眼睛,嘴角高高扬起,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
隐藏在深处的良栖走了过来,将手里的钥匙递给牢房里面的囚犯,环抱双臂倚靠在牢门口。
里面的人开了牢门走了出来,朝着良栖贱笑了两声,道:“将军,小的这招连环计妙不妙?”
良栖挑了挑眉,道:“攻心......倒是个聪明的,不错!”
囚犯在一旁附和道:“那是,那是。”
良栖又道:“不过......”
囚犯一脸茫然,道:“不过什么?”
良栖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递给那囚犯,嫌弃之色蔓延开来,道:“擦擦吧!”
这副尊容......着实让人有些看不下去。
囚犯撇了撇嘴,果然,受苦受累的永远都是最底层的小百姓,而某些人却丝毫没有体恤下属的心思,囚犯满怀抱怨的擦干净了脸颊,露出了那张格外熟悉的面孔,此人正是卫听。
良栖走在前面,卫听跟随在身侧,道:“这几个假流民,被挑选出来挑事定是有他的过人之处,武士不畏生死,不惧牢房刑罚,却不见得不怕自己的亲人牵扯其中。”
“再无情无心之人,心中也会留有一方净土留给自己至亲至爱之人,所以,哪怕他铜墙铁壁,只要牵扯到了家人,他心中的设防便会不攻自破,不堪一击。”
卫听一副求夸奖的模样,让人看了有些为之动容,良栖摇了摇头,道:“事先将你留在伙房中,倒是屈才了。”
卫听压低了身子,连忙摆手道:“不屈,不屈。”
良栖道:“如今像你这般优秀的人才,都会被举荐到圣上面前,说不定......圣上高兴了,便封你做首领,去镇守一方土地,届时,自是与本将平起平坐!怎么,你是看中哪块地方了?”
卫听冷汗倒流,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身子压的更低了些,苦笑道:“将军,您就饶了我吧,是我话多,是我的错,小的就喜欢待在您的身边,为您鞍前马后,马首是瞻。”
良栖对于此番言论甚是欣慰,嘴角微微上扬,瞧在卫听眼里却是五雷轰顶不堪一击!
半晌,卫听心有疑虑,越想越觉得是哪里不对劲,下意识的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估摸着实在是憋闷不住,小声拍马屁道:“将军您见多识广文韬武略,这区令犯人开口如此轻而易举的事情,可谓是易如反掌如探囊取物,怎还轮得到小的在您面前班门弄斧,可是还有其他安排?”
良栖不作声,许久未得到回应,卫听也懒得再去自讨没趣,深吸一口气重复告诉自己,不可动怒!不可动怒!
约莫几个轮回之后 ,那人一副慵懒之态,吐字如山间清泉空谷幽兰,柔情似水徐徐道来,说出口的字,却是字正腔圆,惊世骇俗。
他道:“本将近日得了一种心疾,唤作‘诸事不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