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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惹谁了 怎的什么? ...

  •   良栖余光瞥了一眼良辛与东鸽,尔后转过身子,不愠不火道:“先回府上再说吧!”
      随后伸手一指落定在良辛身上,道:“你......背着他,不许有人帮他。”
      卫听跟在身后,忍不住替良辛捏了一把汗!这得是受了多大的气啊,能把人折磨成这样。
      良栖却不合时宜的站住了脚,朝着卫听便是没头没尾的来了句,“自苦自吃,好自为之。”
      卫听立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回头时,便瞧着良辛投来幸灾乐祸的奸笑,那眼神,就像是在说:看吧!我就知道是你闯的祸,结果我替你背了锅,这下好了,你栽了芸芸......
      卫听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我招谁惹谁了!”
      回到将军府,良栖将众人安置在了前厅,卫听觉得有些不妥,毕竟是救命恩人啊,这么做,确实有些难为情,东鸽也不免有些面露尴尬。
      卫听挠了挠鼻尖,大着胆子问道:“将军,这......在大厅里,是不是有些......这个,丢了您的面子啊!”
      良栖冷哼一声,不为所动面不改色道:“他只配待在大厅里。”
      这话是指谁呢?
      卫听拿不准良栖是何用意,只好作罢,大厅便大厅吧!总好过在街头。
      卫听瞧了瞧良辛,孩子本来好不容易浮现的笑意,被良栖几个字吓唬的一脸丧气,简直可以用“花容失色”四个字来形容。
      卫听摇摇头,在心里叹息了一声,看吧!果真是这孩子惹的事。
      卫听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东鸽面前,他的伤虽不重,却也要及时处理才行,莫要留下病根才是。
      正要褪去东鸽的衣裳,良栖的声音在身旁响起,“让良辛自己弄。”
      卫听无奈的看向良辛,也好,自苦自吃,好自为之!伸出去的手默默的退了回来,他乖乖站到一旁,不敢插手。
      良辛接过卫听手里的金疮药,瞧了一眼主座上静坐的良栖,自己动起手来。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良辛手里没个轻重,生生的将东鸽伤口上的衣裳撕了下来,东鸽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紧了牙关,生怕自己喊出了声,惊到了将军。
      卫听赶紧转移注意力,没话找话道:“小少爷今日怎会在街头上,逛街?还是幽会?”
      良辛调整了一下力度之后,东鸽明显表情好了很多,没有方才那般面目狰狞了,道:“我偷听了你和我哥的谈话,所以想跟去看看的,本想着先你一步找到‘流民’,我也要为我哥做些什么,所以就尾随你们去了,谁知道......我刚跟着我哥走了没多远,便被他甩掉了,只好回头跟着你。哪知道会遇上那群不着道的,险些被他们给打死,幸好遇到了你。”
      卫听欣慰点点头,这小子虽然平时狂妄了些,却没想到比他哥通人性,更是懂得知恩图报,不错,不错!
      卫听用异样的眼神打量了良辛一番,小心翼翼问道:“良老将军一生战功赫赫,丰功伟绩,一身功夫更是登峰造极宝刀未老,前有将军百战不殆,怎的到您这就......”
      良辛一听不乐意了,手里的力道也重了些:“怎的什么?怎的什么?你倒是说清楚些。”
      可怜的东鸽痛的呲牙咧嘴,良辛却丝毫不理会。
      卫听连忙举手投降,改口道:“饶命饶命!小的是想说,怎的小少爷不去偷师,学个十八般武艺,傍身也好啊,若是能超越了咱们将军,那也是好事一桩啊!”
      良辛“切”了一声,道:“谁能超越我哥啊!”
      卫听赞同的点点头,说的也是。
      良栖冷哼一声,语气冰冷,道:“你还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倒是聪明的,早些日子让你跟着叔父多学学,你便是学成了这副模样吗?叔父年纪大了,以后的传承,还要指望着你,你怎的还不懂。”
      良辛心中的委屈一下子冲到了云霄,勇气也足了些,犟嘴道:“良家的传承这不是有你呢嘛,干我何事!”
      前厅内,一时安静了许多,良辛气呼呼的为东鸽包扎好伤口,便坐在了一旁,与他哥以卫听为楚河汉界,谁都不想主动搭理对方。
      良栖平日里对待将士们严厉,对起自家弟弟来,却也显得有些棘手,有些无可奈何。
      良栖无奈扶额叹息,良辛还小,未经世事一尘不染,自是不懂这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事情。更是不知晓外面说不定哪一天便打起仗来了,这喧嚣的世界,就算是天塌了,只怕也会觉得有他哥和他爹顶着。
      卫听摇摇头,这一代的孩子,着实有些难带啊!也难怪良栖头疼。
      东鸽倒是个有眼力介儿的孩子,瞧着气氛不对,便打起了圆场来,一脸不可置信的惊呼道:“你竟然是将军的弟弟。”
      良辛翻了个白眼,环抱双臂,“怎的,不像吗?”
      东鸽无比真诚道:“不......太像的。”
      良辛:“切!”
      这话良辛听得多了,便也没什么怒气可言了。
      卫听又瞧了瞧东鸽,问道:“东爷,你又为什么在那里?”
      从边境回来之后,东鸽便不见了踪迹,后来向其他熟悉之人打听过,只说是他家中有事,回家里一趟,多久过去了,倒是才见到他。
      东鸽眸子里的光,一下子暗淡了许多,耷拉着脑袋低声道:“我爹他......”
      察觉到东鸽情绪不对,卫听也不催促,只是默默站立在一侧,细细听着。
      待他心情缓和些之后,缓缓道:“前些日子刚进了城,家里便派人来了消息,说是......我爹他病重,让我回去一趟,见他最后一面,紧赶慢赶,爹爹看到我之后,便没了气息,含着遗憾过世了。我......还未来得及在他身边尽孝,爹和娘都去了,只留我一人,我......卫听,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们了。”
      卫听心中悲恸,忍不住上前安慰他,“人生在世,多有七苦,无非就是‘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红尘无可留恋,你爹自是要去往那往生极乐之地,只愿逝者能够安息,来生无灾无难,无病痛折磨。”
      良辛听了半晌,接了话茬,手掌轻拍在东鸽肩膀上,安慰道:“你节哀啊,逝者不能复生,虽然你没有家人了,但是你刚刚不是自己说了嘛,还有我们啊,你又救了我,良家不会亏待你的,你是士兵?”
      东鸽揉了揉眼睛,擦掉眼旁欲要夺眶而出的眼泪,道:“我是将军军营里的伙夫。”
      良辛手托下巴一副大人作派,惊呼道:“那你便继续留在军营里,我让我哥给你谋个一官半职的,到那时,你的爹爹在九泉之下,也会为你开心的。”
      东鸽摇摇头,“我不想要官职,我什么都不求,我只想跟着你们,卫听,你让我跟着你们吧,军营里你们都不在,我混不下去的。”
      卫听有些为难的偷偷瞄了良栖一眼,这怎么求也求不到自己身上啊!
      良辛却有些坐不住了,一拍旁边的案桌,高声喊道:“好!你这个要求本少爷答应了,你救了本少爷的命,以命换命报答你是不太可能了,这个小小的要求还是能满足你的,这事我答应了,你以后便留在将军府吧,我们罩着你!”
      东鸽听到这句话,收起了泪水与伤悲,刚要点头叫好,便听得大厅传来良栖沉闷的声音,“你胆子是越发的大了,你是替谁答应的?”
      良辛吐了吐舌头,良栖如此冷言冷语却是少见的,便是这般的咄咄逼人不近人情,也是几年也见不着一次,也不知他哥究竟是因为哪一件事不顺心称意,才有了这番的景象。
      良辛大着胆子扬起下巴,道:“我......我自是替我自己答应的,他救了我的命,我答应了他要照顾他,怎能言而无信呢。”
      良栖冷笑一声,语气平淡道:“那你便把他带去叔父那里吧!”
      良辛晃了晃,走到良栖面前,小声道:“哥,你就给我这个面子吧,他也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眼下又没了亲人,独自一人就怕伤心过度,万一寻了短见可就不好了!”
      “他也是忠心你的,始终是你手底下的人,你瞧着现在的世道,宁愿不要官职也要在你府上做个小跟班,这种人岂不是少见的嘛,哥......你便留下他吧!你看他多可怜啊!”
      “他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到那时,便寻个由头将他遣出府去,你看这样成吗?”
      “哥啊!”
      卫听站立在一旁静静听着,内心复杂。
      东鸽鼓足勇气,不顾伤口疼痛扶着座椅把手颤微微的站了起来,卫听见状下意识的上前伸手搀扶着他,伤口痛的他满头大汗,道:“将军,我求您了,您就把我留下吧,我保证不给您惹麻烦,我就是想和卫听呆在一起,这么多人里,我就和他最为熟悉,我做卫听的手下也行,只要您能留我在将军府里,如果出了将军府,我实在是想不出我还能去哪,我怕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东鸽无助的眼神望进卫听的眼里,让他的心微微一揪。
      每个人的心中都留有一颗救命稻草,或许在这不是很紧要的关头,卫听的恰好出现,让无助的东鸽生出了想要抓住的冲动!
      卫听有所动容,求情的话荡在嘴边,呼之欲出,他却无可奈何。
      良辛一手指着卫听,一边道:“你看,卫听也是这样想的,他也想要这叫东......东什么的留下来。”
      东鸽道:“我叫东鸽。”
      卫听嘴角抽搐,他可一句话都没说呢。
      良辛冲着卫听挤眉弄眼,袖口里的手快要被他挥断了,那动作卫听看明白了,是想要他求情的意思。
      卫听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东鸽是去是留,只在良栖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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