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目光，我的城池》猴子不爬树

6、牵手回到昨天

　　莫伶玥是被连续不断的门铃声吵醒的，打开门后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份热乎乎的早餐放在门口，顾煜的短信适时的传来：记得吃早餐。
　　“其实认输也没什么不好，对吧？”伶玥心想，开心地笑着将爱心早餐拎进屋。
　　莫伶玥进行简单的洗漱后，趁着还未到早高峰提着早餐开车往公司赶去。之后的大半个月，伶玥每天都会定点被门铃吵醒，和闹钟一样准时，顾煜也是一如既往地按下门铃就走了，只留下那复制粘贴一般的信息，唯独每天的早餐都不重样，真是难为他了。
　　“累死我了。”程衫刚走出甲方公司就立刻显现原型，跟个老大爷一样的叉腰垂背。
　　莫伶玥瞪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最近干什么了吗？”
　　“老板，您辛苦了。”程衫立刻收敛猴形，麻溜地上前拍着马屁，空出来的那只手在伶玥身上适度地垂捏着。
　　“程衫，你最近气色不错，看来日子很滋润啊。”伶玥皮笑肉不笑地说。
　　程衫知道自己将要大祸临头了，一般老板露出这个表情接下来就是发火。也是老板交代了快一个月的工作到现在也没完成，可这也不怪她啊，谁让老板招人要求这么高，她最近也很辛苦地加班，无计可施只能嘴甜地哄着老板说：“那全是在老板您的带领下，才让我们紧跟跟随共产主义的脚步，逐步进入小康社会。”
　　“我看你是在爱情的滋润下，不要面包了是吧？我让你招的人呢？”
　　要是让老板知道她一个合适的人也没找到，非得把她辞了，程衫咬咬牙决定保命要紧，趁老板心情好先糊弄过去：“老板我都找好了，就等您过目了，最近您不是忙嘛，我想着等您空了，再跟您约个时间。”
　　“后天。”
　　“好。”说完这句话程衫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掉，就今明两天她上哪儿去找啊。程衫一副哀怨的表情望着天空，刚出来看到的蓝蓝的天空咋一下就黑了呢，她正在不断地往心里吐苦水，就听见伶玥说：“不走吗？”
　　“走。”程衫急忙从兜里掏出车钥匙，上前拉开车门准备开车，手里的钥匙忽地一下被伶玥拿走了，还没反应过来，伶玥就已经坐在主驾驶的位置，她一边关车门一边说：“记得，后天，我走了。”
　　程衫看着绝尘而去的伶玥，狠下心拒绝了男友的午餐邀请，苦哈哈地拿出手机打车回公司加班招人。要是明天再招不到人，老板是真的会让她滚蛋的。
　　伶玥刚好在等红绿灯，时间很长，想了想拿出手机给顾煜发了条信息：我忙完了。手机刚放下，顾煜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在哪儿。”
　　“回家路上。”
　　“那我到你家等你。”
　　“好。”
　　收完线，伶玥加大油门往家里开去，刚出电梯就看到靠在门口的顾煜，伶玥按住内心的冲动没有跑过去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近，五年都等了，这几步却这么亟不可待。伶玥高跟鞋与地面碰撞的声音，一声一声地响在顾煜的心里，五年，幸好，你还在。
　　“这么快？”
　　“刚好在附近。”
　　顾煜和伶玥前后进了房间，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接过伶玥递来的白水，拉着她的手让她自己身边坐下，问：“最近还有什么事吗？”
　　“除了下周还有一个项目夺标，其它就没什么。”
　　“好好休息一下。”顾煜将伶玥的头发拂到一旁，换了一个姿势让她舒适地躺在自己的腿上，弯腰在伶玥额头上留下一个吻，温柔地说，“躺一会儿，晚点叫你出去吃饭。”
　　“好。”
　　顾煜没再说话，向后靠在沙发上也眯了一会儿。
　　“醒了？”
　　“几点了？”伶玥睡得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将自己的脑袋塞进顾煜的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腰。
　　顾煜也用手将她环在自己怀里，揉弄着她的头发说：“快七点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叫我。”伶玥蹭的一下起身，一时没注意撞到了顾煜的下巴。伶玥的脑袋被撞得晕晕的，更别提顾煜了。伶玥内疚地给他揉着下巴，想要缓解他的疼痛。两人靠得很近，顾煜趁机直接将伶玥抱紧，用嘴巴在她的耳朵上摩擦，温暖的气流传入伶玥的耳朵：“伶玥，我很想你。”
　　莫伶玥搂住他的脖子，用食指在他的后颈画着一个又一个小圈，柔情地声音吐出：“我也是。”
　　粗线条的毛衣让顾煜的脖颈痒痒的，他稍微放开了些伶玥，轻轻的在她的嘴上点了一下：“走吧，出去吃饭。”
　　莫伶玥依旧没有放下挂在他脖子上的手，也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着他。顾煜突然凑近在她的鼻间吐息，用他的鼻尖不断的摩擦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些哑地说：“小狐狸。”
　　伶玥起身离开顾煜的身上，饶有趣味地指了指他的腿，右手托腮作思考状的说：“没事走两步？”
　　“也不知道是因为谁。”顾煜的言语里都满是宠溺，她倒是笑得很开心。
　　时间有些晚，两人打闹一会儿便出门觅食，顾煜开车伶玥乐得清闲，坐在副驾上翻着无趣的娱乐新闻。车停在学校附近一家米线店，店面装潢有些陈旧，一看就是十几年的老店。
　　“刘叔。”顾煜熟络地和老板打着招呼。
　　老板盯着顾煜看了一会儿，才认出这是以前经常来他店里的小年轻，毕业多年多少变化了些差点没认出，急忙热情地招待：“小顾、小莫，这么多年，你们还在一块，不错啊。”
　　寒暄了几句，虽过饭点老板也明白两人是来吃饭的，便问：”今天吃点啥？“
　　“一样。”
　　“好。”
　　老板连声应着走进厨房开始忙碌，不一会儿就端出两碗热腾腾的牛肉米线：“不加香菜，不要醋，对吧。”店里客人不多，老板就直接坐在邻桌跟他们唠着家常。
　　“刘叔，今天生意咋样。”顾煜随意地说着。
　　“就那样呗。”刘叔的语气中带有一丝无奈，看着伶玥微微皱起的眉头顺便问了句：“你们还吃得惯啊。”
　　“口味是有些变化，不过还可以。”伶玥笑着回答。
　　“自从我家那婆子走了，我啊，怎么也做不出她那个味道，这店也就一天不如一天，我也不是非得想着挣钱，就想留个念想。她呢，在的时候最喜欢她这个店了，老是跟我念叨。”刘叔自顾自的说了半天，回过神来看着两人都放下筷子静静地听他说话，摆摆手说，“不提了，我啊，就混混日子，说不定哪天就陪她去了。”
　　“刘嫂真幸福啊，遇到刘叔你这么个好人。”伶玥读书的时候就经常看着他们两人拌嘴，刘叔每次都是笑呵呵地求饶，然后刘嫂骂两句撒撒气就和好了。那时便很羡慕两人的感情，相濡到白头。
　　顾煜将自己碗里的鹌鹑蛋夹给伶玥，顺便帮她把掉下来的碎发别在耳后，用拳头轻轻地敲了下伶玥的脑袋说：“我不好吗？”
　　对上顾煜期盼的眼神，伶玥向前伸了伸身子靠近他，一字一句地说：“有、待、考、察。”
　　“那我继续努力，争取革命早日成功。”顾煜倒也没恼她，轻松地打趣着。
　　一旁的刘叔坐不住了，看着两个人开心地玩闹，羡慕地说：“你看，你们两个不就很好，羡慕我这个老头子作甚。”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许久，眼带笑意。
　　“老板，来碗米线。”店里走进一个顾客，老板和伶玥他们打了个招呼便去做生意了。看着刘叔忙碌的身影，顾煜说了一声将钱放在桌上就拉着伶玥走了。
　　林荫道两旁的古树在路灯下映出交错的影子，掉落的黄叶在地上打着转，偶然路过的骑自行车的少年会回头看看，背着厚重书包的学霸加快脚步朝着教室跑去。一阵凉风吹过，顾煜伸出双手握住伶玥的耳朵，站在她身后跟着她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走着。
　　伶玥用手贴在顾煜的手上，轻声道：“我不冷。”
　　“怕你着凉。”顾煜将自己的手从她手下抽出，大大的手掌又盖在伶玥的手上。
　　“我知道。”莫伶玥反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将他的手向下拉，然后一起塞进顾煜的大衣兜里，顾煜松开伶玥的手在兜里转为十指交缠。衣服很暖，手也很暖。
　　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顾煜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跟伶玥说了一句抱歉，走到一旁接起电话。大概两三分钟，顾煜就挂掉了电话，走了过来和伶玥说：“我可能要先走了。”
　　“有事？”
　　“嗯。”
　　顾煜带着伶玥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边走边说：“我先送你回去。”
　　伶玥笑着摆手：“不用了，我打车吧，反正也不远。”
　　拗不过伶玥的坚持顾煜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伶玥到家给他发条信息。时间也不算太晚，伶玥便一个人在校园里逛了逛。这个时间，路上三三两两大都是刚从校外回来的情侣，伶玥看着他们忘我的亲密动作不禁感叹自己是真的老了。
　　走了一会儿脚也有些累，伶玥找到一个长椅坐着休息，拿出手机百无聊奈地刷着信息，突然想起来，给秦目城发了一条信息：我和顾煜在一起了。
　　伶玥是回家才收到他的回信，简单的不能再简单：恭喜。
　　“真抠。”伶玥嘴里抱怨着，没注意顺手就将这两个字发了出去。
　　秦目城原想回一句“改天请你吃饭”，想想又觉得不合适，便发了句“改天请你们俩吃饭”。
　　伶玥回：择日不如撞日。
　　秦目城还以为她说今晚，刚准备穿衣服出门，就收到的下一条信息：明天，我刚好有空。
　　秦目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