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圣师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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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舟有不少空间可以练剑，这对谢清离来说简直惊喜。
自从开始赶路去圣师谷后，他的日常练习便是左手字、悟道、和剑交流感情，根本没地方让他练剑。
柳家的紫玉舟非常大，光是甲板都比太极广场大一圈，他练剑的空间太富余了。
谢清离在甲板上拔剑出鞘，横剑于前，眼底映出浅浅的青色剑光。
他对剑很熟悉，对剑招也熟悉，但是这还不够，他的剑明明是宝剑，威力却远不如他师父的小竹棍。
并不是因为自身的内力薄厚之别，卓凤鸣教他剑法时从没动过内力。
“经验？”他低声自言自语，“还是速度？”
他相信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但他师父速度也不算很快，只是刚好比他快一点，只快那一点，便足以招招制敌。
谢清离自我反省了一遍，觉得自己哪儿哪儿都差，摆正好心态后才开始练剑。
因为是在别人家的船上，他并没有动用内力，只是单纯地练习剑招，身法腾转，剑影凌厉，剑风所过啸声犹如鹤唳。
他练剑练得专心，完全没发现小楼上有一扇窗开着，一对母子趴在窗上看着他。
“这个剑法路子很陌生啊，”萧望烟单手撑着脸，观察着甲板上沉迷练剑的少年，“他说他来自纯阳宫？我好像没听过。”
“他是这样说的，”挤在她旁边一起看谢清离练剑的柳佑耸耸肩，“我觉得他没说谎。”
萧望烟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儿子你说那个纯阳宫，会不会是隐世宗门？”
柳佑面无表情：“我哪儿知道？我才十五岁，很孤陋寡闻的。”
“看样子小谢是个剑修，这年头肯老老实实琢磨剑招的剑修可不多了。”萧望烟笑了笑，“儿子，多和他学学。”
“……娘，我学的是刀。”
“我是让你学习他的练习方法！”她一巴掌扇了柳佑一脑壳，拍西瓜似的砰砰有声，“如今大部分人都依赖于神兵，兵器越好，威力越大，他们便越有底气……呵，自己没几斤重，倒是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好兵器上。柳佑，你的刀虽然也确实是一把神兵利器，但我不希望你过分依赖它。我要的，是你拿着筷子，也能打出和刀一样的威力。”
“儿子明白。”
萧望烟满意地摸摸儿子脑袋，正经之后，突然又一脸八卦地问道：“你真不喜欢男孩子啊？我看你对人家小谢很那啥啊——”
柳佑凝重的情绪一滞，顿时崩塌，抱着脑袋嗷嗷叫：“娘你好烦啊！睡觉睡觉！我要睡觉！”
“儿子——”
“啊啊啊我睡觉了！明天见！”
柳佑使劲推着萧望烟，把她推出卧室，砰一声关上房门，跳上床扯着被子蒙住脑袋，拒绝面对。
没多久，他便抱着被子睡着了，也不知是不是睡前观看的那一场剑，他连梦里都是呼啸的剑鸣。
剑影之后，一双清澈到冷淡的墨蓝双眸挥之不去。
用紫玉舟赶路的好处除了比鹏车平稳宽敞，还有在大晚上也不用停下来歇息。
只要留有人在控制室看好提供灵气的灵石，注意是否偏离路线，便可以披星戴月地在天上飞。
谢清离练完剑已经是深夜，紫玉舟飞得太平稳，黑夜里又没什么参照物，收剑休息时他都差点以为紫玉舟已经停了下来。
呼了口气，他在甲板上仰头看天发了会儿呆，便回房睡觉。
钟离烬在他房里占了一半的床，裹着被子面朝里，谢清离躺上床时，听到了他翻身的声音。
“钟离，”他轻声道，“睡着了吗？”
“还没，”钟离烬侧身躺着，一只手撑起脑袋，笑吟吟地看他，“练完剑了？”
“嗯。”谢清离躺得直挺挺，睡姿十分规矩，“但是我总觉得，我好像卡住了。”
钟离烬不修剑，也没法儿有什么好建议，伸手给他提了提被角，问道：“那我以后和你切磋？”
谢清离睁开眼，侧头望向他，“可以么？”
“当然可以，横竖我也要呆在你身边，修炼才能事半功倍。”钟离烬垂眸笑着，凑过去在他脖子旁嗅了嗅。
鼻尖蹭在脖子上的感觉有点痒，谢清离躲了一下，抬起手闻闻自己，“我身上有怪味么？”
“没有。”
谢清离这才放下心。高空中挺凉快，他练剑时汗都没出，也不可能会臭掉。
于是他安心地闭上眼，睡觉。
紫玉舟半刻不停，入夜之后汲取星月灵气，速度更快，只一个晚上便飞过了归陵。
等到夜色退去，朝阳初升时，圣师谷已近在眼前。
谢清离和钟离烬起床洗漱，走出门时，紫玉舟正好降落在圣师谷外的桃李城，柳家在这有一块地。
“这段时间刚好是圣师谷开谷收学生的日子，”萧望烟对圣师谷熟得很，带着一群小少年下了紫玉舟，招摇过市，“走走走，我带你们走后门。”
来圣师谷求学的人很多，虽然说圣师谷只收有天赋的弟子，但天赋这个概念太笼统，圣师谷也没明确表明是哪方面的天赋，所以整个星北但凡自觉有天赋的，都会来这里碰运气。
谷外的桃李城简直人山人海。
萧望烟有特权，带着他们四个少年从另一条路走，离开了桃李城，走进一片山林里。
山林里也有阵，萧望烟熟门熟路地摸出通行令，扔上空中，接着白光一闪，草木移位，挪出一条笔直的路，雾气浓郁，看不清前方。
萧望烟一只手抱起叶榛，另一只手牵着柳佑，柳佑牵着谢清离，谢清离牵着钟离烬，钟离烬牵着切玉，五人一虎拉成一串，走进浓雾之中。
雾气极浓，不用伸手，都只能看到自己鼻尖，再远一点都只有一片白，萧望烟的声音也仿佛散在雾气里，有些空茫茫的。
“圣师谷其实也挺好玩的，我以前在这里修行时，经常和柳佑他爹打架，打着打着，后来就打到了床……咳咳咳好像和你们说这个不太好，哈哈哈。”
谢清离心说，您也真是不拘小节。
萧望烟十分随意地说了些关于圣师谷的规矩和习惯，还特意说了哪几个老先生可以用啥啥啥贿赂一下，到时候迟到了也不怕，逃课也可以逃几次。
谢清离倒是没想过逃课，贿赂什么的也有点为难他这个话废，便左耳进右耳出。
也不知走了多久，萧望烟忽然止住话头，说道：“到了。”
他们走出了林子，身后的道路消失，雾气散去，眼前的画面清晰起来。
林子尽头，是一片十分广阔的花海，丘陵起伏低缓，远处有若隐若现的群峰宫殿，瀑布飞流，一条清澈的溪水从花海中蜿蜒而过，闪烁点点碎光。
既仙气缥缈，又恢弘壮阔。
“这片花海，连同那边的园子，都是医修的地盘。”萧望烟撇撇嘴，显然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走吧，我先带你们去主峰。”
说着，她打了个唿哨，不多时，天空中传来一声清唳，一只巨大的青鸟从天际飞过来，飞到他们不远处时便放慢了速度，收拢翅膀，停了下来。
那青鸟长得圆头圆脑，看着便胖嘟嘟的，萧望烟伸手摸了摸它的胸羽，给它喂了几颗丹药，招招手让几个少年爬上鸟背。
但是切玉爬不上去，它不比青鸟小多少，而且青鸟有点怕它。
钟离烬便道：“我带切玉飞过去吧。”
萧望烟瞧了瞧他，有些意外，“你居然已经会御空了啊。切玉这么大，扛得动吗？”
“可以。”钟离烬点了一下头，伸手在切玉的项圈上点了点，项圈宝石光芒一闪，裹住切玉，切玉庞大的身躯便迅速缩小，变成寻常的大型犬那般，被钟离烬抱了起来。
缩小的切玉浑身僵硬，不敢动，不敢动。
已经爬上青鸟背上的谢清离微微睁大眼，眨了眨。咦，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钟离烬抱着切玉腾空而起，跟在展翅飞起的青鸟身后，一起往主峰飞去。
鸟背上，柳佑扒着羽毛往下望，问道：“娘，这段时间圣师谷不是开谷收人吗？怎么下面都没看到有什么人？”
“我刚才不是说带你们走后门吗？”萧望烟把叶榛抱在怀里，给他挡风，“这里是圣师谷北山，就是后门啊。”
柳佑扭头死鱼眼看她：“我还以为你说带我们走关系进圣师谷……”
“虽然咱家钱多，但是圣师谷不吃这套。无所谓了反正你们也不需要找关系进，自己都能进去。叶榛你也不用担心，你虽然耽误了多年，但是自身资质没问题，可以进去的。”
“是……是吗？”叶榛紧张得小身子都有点僵硬，他原本的计划里是在赶路时跟着谢清离学十来天，然后进圣师谷也有点底气，但是没想到遇上了柳家，自己糟心的身世弄清楚了，但也没时间给他练剑了。
谢清离没想那么多，望着远方的景色，脑子放空，发呆。
青鸟飞了一会儿，掠过花海和山林，最后飞到一座山峰半腰处的白玉广场上，停了下来。
柳佑唰地滑下鸟，哇了一声：“这个广场挺好看的诶！比咱家的大多了！”
“呵，”一个路过的青年不屑地冷笑一声，“这里可是圣师谷，当然比你家大，土……”
他一个“土包子”还没说完，便猛然看清柳佑身上穿着的白绒滚边紫衣，以及背上的长短刀，是归陵柳家的标配，一抬头忽然发现青鸟飞起后，一个抱着胳膊面容冷艳的紫衣女子站在几个少年身后，吓得脖子一缩，飞快跑了。
柳佑看着那人绝尘而去的背影，转头问道：“娘，圣师谷也有这种老鼠屎啊？”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萧望烟也懒得和一个口无遮拦的小辈计较，伸手往前指，“看到那个队伍了吗？过去排队，我去找人给你们安排住宿。儿子，照顾好他们啊。”
“得令！”
萧望烟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转身走向白玉广场的另一边。
柳佑单手抱起叶榛，招呼了一下谢清离和钟离烬，跑去排队。
他们来得早，队伍不算很长，但也不短了，谢清离抱着变小许多的切玉，打量广场周围。
圣师谷主峰前殿和广场都用的白色石料，不是纯白，更像是米白，挺柔和的颜色，广场周围的护栏雕的是各种异兽，地面则是云水纹。前殿的阶梯正中有个花鸟道，雕的是奇花百鸟，前殿飞檐挂着浅蓝色灯笼，同样是蓝色琉璃瓦上伏着白玉貔貅像，柱子倒是干干净净，没雕什么。
整体看上去简洁雅致，十分清贵。
谢清离眯起眼，给怀里的小切玉撸毛。
圣师谷不愧是外界向往的修习圣地，不说别的，光是这里的灵气都比谷外浓郁纯净得多。
回家有望！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