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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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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典见澄禾一脸神不守舍,伸出手在澄禾眼前晃了晃,澄禾这才醒过了神。
陈典见澄禾已醒,这才告知澄禾此处是玉国军营,这会儿澄禾所在的,就是为军营提供膳食的火头军营帐。
陈典说罢,又特意压低了嗓音,似哀求又似打探道“大侠,可否就留在这军营中?”
澄禾未料到这陈典居然来这么一出,自己虽说与那姚正寻不共戴天,但终究是沙国人,又怎么有在这玉国军营中逗留的意思。
陈典说罢又“啪”一下跪了下去,粗粗壮壮的汉子愣是把军帐里的尘土都激起了半个膝盖高。
原来这陈典是这玉国火头军不假,却是个逃兵。
那日在那路上一同被逍骑营追杀的就是他弟弟陈简。
这两兄弟生于农家,战争连连便来投了军以便混口饭吃。
陈典生性忠厚,倒是吃苦耐劳,这军营里的活计应付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
就是他那弟弟陈简,从小爹娘就送去了村里的私塾念书,倒是也有点天分,去年考了个秀才。
不巧这年玉国沙国两军对垒,朝廷取消了人才的选拔,将经费充了军用,这陈简的青云路可就算堵死了。
兄弟二人辞了爹娘,以为在这军营中当个火头军,既丢不了性命又能有个温饱。
岂料从军第二日便上了战场。
陈典倒是学过一番功夫,杀了两个,这陈简硬是吓出了尿失禁,晚上便噩梦连连。
陈典虽说是有点胆子,但是自己家的弟弟自己是知道的,胆小又怕事,留在军营里,怕迟早是个死。
兄弟二人思虑再三,决定逃出军营去。夜里见军营防备稍稍松懈便偷偷潜了出去。
谁料这还没走出多远呢,好死不死遇到了逍骑营,那四人见兄弟二人穿着玉国士兵的衣裳,一路追杀,这才有了澄禾之前看到的那幕。
后面的澄禾也都知道了,自家那弟弟陈简死了,澄禾当时又昏迷不醒。陈典也怂了,再往前去恐怕就是个死。
陈典想了又想,只得把自家弟弟的衣服扒到了澄禾身上,带回军营佯说自家弟弟去河边打水时不小心撞到了石头,昏了过去。
陈家兄弟本就是个新兵,还是那不起眼的火头兵,陈简又惯于低头,是以没有任何人识破这才在营帐中休息了两日。
玉国有军规,宁死不当逃兵。
陈典犯了军中大忌,这按军令可是要杀头的!
这边陈典苦苦哀求,澄禾心里却是另有盘算。自己虽然武艺不精,但是从军营中带走个陈典还是绰绰有余的。
留在军营里,不确定的因素实在是太多。
澄禾屏了屏气,想运功尽早恢复体力,胸口却剧痛无比,自己这身子骨,竟是飘飘然的。似是不相信般,澄禾又加大了些力道,
疼痛更甚!
自己的武功,却是一点也使不出来了!
到底是林伐给的药物有问题还是那逍骑营走狗暗器的功劳,澄禾摸不准。
事已至此,便只有在这营中观察个几日了。
陈典见澄禾点头,自是高兴的,这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自此澄禾在这军营了休养了几日。
说来也怪,那逍骑营所投暗器那针孔,过了几日还是原来那么大,一旦运功,甚至还会加大那伤口。
澄禾在军营里的这几日,靠着陈典这爱与人搭话的本事,对这军营中的情况倒也算是了解了不少。
这玉国沙国两军对垒已有数月,玉国连夺沙国两座城池这澄禾是知道的。
这领兵元帅是谁?
听闻玉国皇家有只神秘军队,来去无踪,杀人无形,是为玉消冢。现如今这掌管玉消冢的那人,便是这玉国太子安季融。
安季融是谁?玉国皇帝最喜爱的四子,也是皇后唯一的嫡出。
相传安季融出生之日,玉国咸都彩云染红了咸都的半边天,久久不散。
玉国皇帝本就对这嫡子期盼已久,当天便昭告天下,封太子,大赦天下。
更听闻太子出生那年,最是风调雨顺,就连那常年干旱的沙漠都涌出了几口甘泉。
只是这安季融早年却是身娇体弱,一年里大半的时间都在病着,玉国皇帝召集天下能人异士也只能勉勉强强将太子的命吊着。
直到在七岁那年宫中来了位白发老翁,也不知与那皇帝商量了些什么,居然就将那安季融带走至此不知所踪,一直到二十岁这才返回宫中。
回宫后的安季融非但身强体壮,还对军事颇有研究,自动请命,接掌了玉消冢,带着这玉军就上了战场。
安季融领兵这两年,为玉国开疆扩土,玉国版图扩了接近三分之一!
“只是吧,嘿嘿”
陈典欲言又止,一脸坏笑。
凑近了澄禾耳朵边,神神秘秘道
“听闻啊,这太子有疾!”
“哦”
澄禾倒是来了兴致,这少年有成倒不足为奇,自己的爹爹可也是年纪轻轻就建了不少功勋的。
“啧”,
陈典环顾一下营帐四周,除了他二人已无旁人,这才压低嗓音道:
“这太子啊,不举!”
澄禾一口老血险些吐出来。
这陈典又是如何知晓的?
原来早在两年前,这玉国皇帝便早早给安季融定了门亲事,安季融回宫按理说这婚事也该提上议程了吧,偏偏人家就是不同意,愣是要给退了去。
玉国皇帝一琢磨,这正妻不娶那身边有个贴身丫鬟也好啊,哪个男人没有个年轻气盛的时候。
当晚便将玉国颇有姿容的郎玉房第一美人送进了房里。
“结果怎么着,那太子一脚把人家踹出了房门,说是那女子碰到了他的衣襟。”
陈典讲的是唾沫横飞。
玉国皇帝不死心啊,许是这太子在外游历已久,审美变了,又急急寻了些西域美女,一并送进了太子府。
这回可好,这太子啊,直接就踹烂了房门,骑了快马,直接进了皇宫请命前往战场。
皇帝拗不过,这才同意。这一晃就是两年。
“还有,若你见着了太子,须得喊他将军,这人最是忌讳他人喊他太子,尤其是在这军营里。”
澄禾心中鄙夷,这人,毛病倒是挺多。
这边澄禾八卦听得尽兴,营帐外却是不得了了。
做战的号角急急吹响。所有人即刻进入了备战状态。
“敌军来犯,所有人,集合!”
澄禾本就是“伤员”,见着陈典拿了剑就要出营帐。
“你一个火头兵,凑得是哪门子的热闹?”
陈典又折了回来,往澄禾原本休息的床侧翻出了澄禾的剑,还有之前刺在那逍骑营头目上的翡翠玉钗,往澄禾手上一塞。
“走,去杀敌!”
说完便不由分说扯了澄禾出了营帐,这才发现,营帐外此时已经是人声嘈杂,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营队。
火头军便是排在最右侧。
澄禾整了整厚重的铠甲,原本瘦小的身子着了这铠甲,倒像是被压的喘不过气似的。
“嘿,小兄弟,你行不行啊?”
排在澄禾身后的一胖大个重重拍了下澄禾肩膀,硬生生将澄禾压下了半个头。周围一片哄笑。
“谁说我兄弟不行,一会叫你们好好瞧瞧!”
陈典气不过回了句。
想着澄禾之前救自己的时候也是身手了得的,一会儿可不得多杀几个敌人。
不料周围反而笑声更甚,更有人满是揶揄“陈典,这同一个娘胎出来的,你娘倒是有些个偏心啊。”
陈典满脸通红,却不知用什么语言反驳,这人本就是不善言辞。
这边队伍集结完毕,澄禾随着大流,走了段路,便到了这所谓的战场。
前面黑压压的全是人头,澄禾本就个子偏小,只觉周围人群突然散开,乌泱泱全往前窜。就连陈典都不知所踪了。
澄禾随着大流被裹挟着往前走,也就那么一瞬人群便急急散开。
澄禾手持着剑,看着面前冲过来的沙国士兵,呆愣了会儿,这就开打了???
自己可是沙国人啊,虽说姚正寻灭自己满门,但是这些士兵可不该死。别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打自己人!
就在澄禾思考的这间隙,两个沙国士兵早已经挥刀相向了。
澄禾虽不想杀害自己的同胞,但首先得保命要紧。
挥剑挡了一刀,胸口竟狠狠一震,接着便是刺骨的钻心之痛。
原来自己还是无法运功,澄禾心里暗道不好。
这边又围过来了两个士兵,澄禾一时招架不住,挡了两下便直接倒在了地上,那三两士兵一步一刀,眼见要命丧刀下。
“哐当”那三个士兵居然齐齐断了手臂。
澄禾抬眼。
却见一约莫二十的男子着红色战袍,跳下骏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杀了那三人。
那男子此刻剑眉齐整,一双丹凤眼高挑,鼻梁高挺,薄唇微翘,肤色白皙。脸如镌刻般五官分明,俊美异常。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澄禾的脑中只剩这一句。
“混账东西,魂不守舍当心了你的狗命.”
男子此刻怒目圆睁,很是气愤。
安季融本是在前线厮杀,好死不死,这个无用的士兵居然不懂躲避刀剑,本着少死一人便多一可用之人,这才出手。
想必那厮是吓到腿软了,迟迟不见起身。
安季融及其暴力地将澄禾从地上拎起,不凑巧的是,这一揪,偏偏就把手放在了澄禾的柔软之处。
澄禾从小到大,受父母教导,向来是守身如玉的,就是姚彬,也不曾握过那小手。
安季融这一触碰,小馒头好歹也是胸啊,直接应激反应冲着安季融就来了一拳。
这一拳直接把这个八尺男儿打出了五步远。安季融昏迷前,眼里满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