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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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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季融悠悠转醒的时候,周围寂然无声。
副督统,副将,参将全部一蜂窝地聚在了主帅营帐外,焦急万分却又好气又好笑。安季融是谁,出了名的常胜将军啊,在他领兵打仗的这两年,受伤的次数—零。
将军就是这军营里的神,旁的人可都以为这人有着金刚不坏之身呐。这次在两军激战中,这将军倒下的场面可大家伙都看到了。
好家伙,火头军那毛头小子一拳就把将军撂趴下了!
这不昏迷了两日,幸而军医说将军无大碍,只是得休养些日子,不然那小子就是死,也不够赎罪的。
这会儿就押在那火头军营帐,等候将军的发落呢!那小子倒好,睡得比将军还香!
倒不是澄禾自己想睡着,只是她情急之下用了全力把安季融打趴下,自己也动了真气,悠悠地就倒下去了。
安季融好似很久没有睡过这么久了,只觉得眼皮沉重,努力想睁开双眼却好似身上压着千斤万斤的重量,动弹不得。
突然,睡梦中出现了个脸盆大的大脸,脸上还挂着几条细细的疤的家伙,一边不怀好意地嘿嘿嘿,一边伸出了比棒槌还大的拳头,“咵”一下就挥了过来---
安季融反弹一般上半身从床上弹跳起来,脸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睁开双眼,惊魂未定。
众将士见主帅醒了,都在那营帐外探头探脑想一探究竟。安季融这会儿脑子还混沌着呢,愣了愣发现自己是在自己的营帐,捋了捋思绪—
“来人!”
“将军有何吩咐!”这些将士一蜂窝全挤进了不大的营帐。
安季融见这阵仗也是微愣,但是这不是重点。
“把那厮给本将军带过来!”那副将早就等不及了,应了声急急领命就去带人。
安季融这回可算是缓过神来了。
自己这二十多年了,受伤的次数可以说是屈指可数。幼时有父皇母后照料,自然身娇体贵。
少时有师傅传授的武艺傍身,虽是游历时少了天之骄子的光环,倒也是少遇敌手,鲜少有被敌人中伤的机会,说是横着走也不为过!这回竟遭了自己那喽啰小兵的一拳就给趴下了,还晕了???
自己树立了两年的威严何在?自己这二十多年的尊严何在?
这边安季融恨得咬牙切齿,另一边澄禾却是睡梦正酣呢。
突然梦里下起了倾盆大雨,脸上一凉。睁眼,是那日取笑陈典的士兵。这会儿那士兵可全无好脸色,一脸阴阳怪气,手里还拿着个盆。原来是他见将军着人过来将澄禾押去主帐,澄禾迟迟未醒,直接一盆水浇了个透心凉。
澄禾此时脸上的疤自愈得倒也是差不多了,那士兵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只觉得这小子脸上好似较几日前又白了些。
“将军有令,押你去营帐,你就等着受死吧,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士兵恶狠狠将铁盆一扔,
接着不由分说便将澄禾从地上拖起,生拉硬拽去了主帐。
安季融等了片刻,越想越气,手上关节攥得嘎嘎响,尤其是想起自己方才在梦中的惊悚状,更觉耻辱万分。
营帐内,那些将领,见到安季融怒不可遏的样子,也是大气都不敢喘。气氛冷到了极点,只怕将军再稍稍皱下眉,就要冻住了!
澄禾被推推搡搡来到了营帐,如果眼神能杀死人,只怕澄禾这一路就被那些军官的眼神射死了千百回,怒目直瞪,澄禾一路见着这阵仗,心里暗道“只这么会儿功夫,我就成了这军中的众矢之的了?”
澄禾是第一次跨进这主帐,,平日里是不敢随意走动的。
这会儿只见那营帐中间木床中间,一男子正襟危坐,一双朗如星月的眼此刻正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自己,薄唇此刻紧闭。本是偏偏贵公子的长相,此刻却是杀气腾腾。
安季融见着罪魁祸首,恨得牙根痒痒。
这若是军中上下未见着自己倒下的惨象,自己私下悄悄解决了便是。
方才那副督统可说了:“属下亲眼见将军被那小子打晕,心中忧虑不已,这会儿见将军苏醒,也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亲眼见啊亲眼见啊!不是道听途说不是谣言传闻,这军中怕是没几个人不知道了!
剑眉微挑,咬牙切齿从紧闭的嘴巴里硬生生挤出了几个字:
“给我打五十大板先,用力地狠狠地,找个吃饱饭的来!
澄禾这回是胸口也不痛了脑子也不犯晕了,就是听到这话心里怦怦砰跳的快得很。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按压在临时找来的长凳上,一板子下去,火辣辣的痛楚就从那臀部蔓延开来,这行刑的还当真是个吃饱了饭的,只这一下,就可以想见那薄薄衣物下面肌肤的惨状!
澄禾到底也是受过林伐多年的训练,只咬着牙闷闷哼了声。不求饶也不辩解,唯恐自己那雌雄难辨的声音今日又变得尖细了些。
安季融见那行刑的士兵显然是用足了力道,也是心里畅快。偏偏那小子目光犀利坚定,一点求饶的意向也没有。
“蹭”的一下站起声,颀长的身子大跨步走到了那士兵前面,夺过了那士兵的刑杖,将士兵推到一旁,饶有兴致地凑近了澄禾的脸,一脸玩味。
“嫌不够是吧,本将军亲自来!”
“来人,把这厮裤子扒下,本将军倒要看看,你这骨头到底是有多硬!”
澄禾皮肉之苦也不是没有受过,想着咬咬牙兴许这五十大板也就过了,毕竟现在自己无法运功,就是能打,也干不过这军中的千军万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那里晓得这流氓将军,还要扒掉自己的裤子打。一时情急也顾不得疼痛了,死死揪住那裤腰带。
澄禾的蛮力,遗传自她老爹杨涛起,沙国镇国将军,当年可是能手拎六个大汉的传奇!
这会儿澄禾虽用不了武功,那股子与生俱来的蛮力却还在。两个士兵用尽全力,也无法将那松垮的裤腰带从澄禾的手中夺下来。
又一个士兵加入这夺裤的战争,纹丝未动。
“废物,滚滚滚”
安季融见那三个士兵这么不顶事,全然失去了耐心,决定亲自上阵。
八成力?不行。九成力?不行。十成?嗯,还是没什么变化。
众将士见平日里威严十足的主帅如今为了个小兵吃了大亏还揪不下人一个裤腰带,全部侧目,嘴角憋笑,难得见将军吃瘪。
安季融也不是好惹的,比力气是吧!三两下封住了澄禾的穴道。
这回澄禾可是完全动弹不得了,心里着急却阻止不了那人极速的双手。自己的裤腰带--
不保了---
认命地闭上双眼,可惜自己还大仇未报,就要与爹娘团聚了。
安季融可是乐了,跟小爷斗,怕是没有那个命!一双修长好看的双手便探向了澄禾的裤子的边际,往下一扯。
白,极致的白,挺翘娇嫩的臀部,泛着粉,透着光,这哪是寻常老爷们家的,怕不是个姑娘!
安季融虽出身皇家,但平日也是与那些个将士同吃同住过的。
要是全军安营扎寨时遇见个清凌凌的天池什么的,直接脱光下去一帮大老爷们用一个“澡堂子”那也是常有的事。
安季融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是以见惯了平日里都是黝黑粗壮的汉子,乍一见自己眼前这景象,心里也是一惊。心跳的厉害。又赶紧将那裤子拉了上去。
众将士方才侧目,那安季融手速又超快,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只见自家的将军,脸上竟有些许的绯红,脸上虽极力掩饰,仍看得出来受了不小的冲击。
安季融此刻也摸不准自己是怎么了,方才那一幕在自己的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入目的白,娇嫩的肌,那泛着红光有些许淤青的痕,直接在脑中碰撞。
澄禾察觉到自己的裤子被掀开了又重新拉了上去,松了口气,接着便软趴趴倒在了木凳上。
方才行刑的士兵见澄禾晕倒,将军又呆愣不已。“将军,剩下那四十九,还打不打!”
还惦记着呢!
安季融稍稍回神,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缓了缓,低头看了眼趴在木凳上的瘦小身影,仔细想想,自己昏迷那日,好似手中软软,难道?
“把她压下去,看守着吧。”
那士兵领命,正欲将澄禾从那板凳上拖起,安季融也不知自己是中了什么魔怔,见澄禾裤腰带自即将松落,竟然伸手去将那腰带按住。
指尖传来细滑的触感,肌肤纹理那种带着温度的触碰,好似有闪电击中那般,从指尖窜到了全身。
安季融嘴角抽搐,定住了一般。
一瞬间,自己家师傅在自己学成回宫时说的那番话又涌进了自己的脑海。
“季小子你记住咯,你小子福薄,这一生啊,也就只能得那么一人,不像你那皇帝老爹。若有朝一日你碰到了自己命定的那人,记住,就是这种触感,就如闪电击中一般。”
没错,那老道,还真就给自己引了闪电。是以两年过去,对那日自己的遭遇还恍如昨日。
“把这厮绑了,给我丢床上去!”说完还细心地将腰带打了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