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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某懒人正式 ...

  •   莺儿啼声从半开的窗户缭绕而入,一阵清风随着声音吹了进来,掀开了竹园东厢内的藕色纱帐。

      纱帐后床榻内,熟睡的人儿迷蒙地睁了眼,伸手挡了挡窗外照进来的阳光,缓了缓,才从温暖的被褥中坐了起来。

      后半夜睡得很熟,以至于今天凌青起得比以往晚了许多,起身去穿外衣的时候,不经意看到挂在衣物架子上的暗金纹云腰带,脑海中早已隐约的记忆突然清晰了起来。

      她想起来了,昨天半夜,自己被噩梦惊醒,然后那个人安慰了自己,再然后自己居然在那人的怀抱里安睡了一整夜。

      ……一整夜?!

      凌青有点被自己吓得,来了这里以后她一直都很谨慎,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露出过自己那样脆弱的一面,为何昨晚会如此失常,以往都能忍得住的眼泪昨天晚上居然像缺了堤的洪水一样,难道……是因为他长得跟那个“他”太像,还是因为在自己最无防备的时候正好有个他在身边,竟然允许自己在那人的面前哭成那个样子,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追究因果已经没有意义,事情已经发生,无论如何,自己脸这回算是丢大发了。

      正苦恼,便听见一阵轻而促的敲门声。

      凌青随口问了句,“谁?”

      门外的人声音带了点儿着急,回答道:“主子,是婢子!”

      听闻声音,凌青仔细扣好领口最后一个盘扣,对着菱花铜镜理了理衣摆,才走出去开门。

      紫砂站在门外,一副眉头紧皱焦虑不安的样子。

      “何事慌张?”

      紫砂语带迟疑道:“……主子,宫里又来人了。”

      ————————————————————

      凤栖霞殿的后花园内,高大的木槿,满树吐蕊,朵朵木槿花绽放在墨绿的枝桠上,像点在美人额头上朱砂痣,红得让人不能忽视。

      树下的戏台上,一出贵妃醉酒演得正欢,台下的妃嫔们都看得入神,却有一人,不停打着瞌睡的哈欠。

      凌青本来对这种吟吟哦哦的戏曲就不感兴趣,要不是碍于是皇后亲自下帖邀请,她原本是不打算来的。

      其实这也不是凌青第一次进宫了,之前皇后也请过几次,每次她都是听得恹恹欲睡,也不知道为何皇后每次听戏都特意让人将她从宫外请来。

      开始她以为是皇后跟原来那个凌青有什么交情,后来发现根本不是,几次进宫,皇后与她就是形如陌路,除了“各位平身”这四个字,皇后甩都没甩过她。

      旁敲侧击地问了其他一同来听戏的人,凌青方十分确定自己确确实实跟皇家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既然没什么关系,可为什么每次宫里请戏班表演的时候,皇后都特意命人出宫给她送请帖呢?

      这一点,凌青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

      怕自己会在过程中不小心睡过去,听戏期间凌青就一直不停地喝茶,原本只是单纯地想提提神,却没料到水喝多了,是要上厕所的。

      话说在皇宫解手,还真不像在家里这么方便,凌青先前不懂,直到跟着带路的宫女九曲十八弯地走了半天,尿都快憋不住才看见类似茅房的小屋的时候,她才彻底悟出了一个道理。

      那便是在皇宫上茅房,就如同宫里那些繁文缛节规矩法礼似的,一样麻烦。

      不等宫女退出去,凌青就已经忍不住快步冲进了茅房,要知道她可是等到很急了才唤了人给她带路,要是早知道皇宫的茅房建得这么远,她应该有一点感觉的时候就叫人。

      好不容易解开繁琐的衣饰带,蹲下来解决了该解决的问题,先前一直憋在凌青心口的那股子气,才敢轻声叹了出来。

      心想这什么烂皇宫,设计得真是太没有人权,连个茅房都建这么远,这要常年累月下来,没病也得憋出病来。

      十万火急地解决了生理问题,凌青忍不住又在心里谩骂了一遍皇宫的设计者,才慢悠悠地从茅房里走了出来。

      走到庭前,竟不见了方才带路宫女的身影,便拐弯要去寻,嘴巴就被人捂了个严实。

      凌青吓了一跳,刚要放声大喊,就听到身后的人说。

      “是我,青儿!”

      来人嗓音清越,隐隐间带着些微未脱的稚气,一听便知是个年纪尚轻的男子,可这声音分明是她从未听过,为何这人能叫出她的名字?

      凌青心生疑窦,却又想不出来者究竟是何人。

      豁然间,身后那人松开了她嘴上的手,凌青起先还有些怕,担心身后的人会是什么变态或者歹徒,可又想到,那人既然能叫出自己的名字,自然应该是认识的人,便半是好奇半是忐忑地转身过去。

      映入凌青眼里的是一张秀气的面容,少年一袭紫色华裳,羽冠束发,身姿优美,隐约带着淡淡的兰花香气,白皙的脸上,一道如黛的眉清晰地画在上面,衬得黑亮的眼睛十分有神,两瓣粉嫩的樱花色薄唇,此时正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雀跃而又激动地看着她。

      “你还是来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见小紫了……”

      少年抬手地握住了女子双肩,兴奋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不言而喻的悲戚。

      凌青愣愣地望着眼前人,脑子瞬间化成了一坨浆糊。

      这小美男说的话她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与少年默然对望了半晌,凌青终于忍不住双臂疼痛,皱了皱眉头开口:“公子,麻烦你放开我好吗?”

      凌青说这话完全是因为手臂被抓得太紧,可没想到少年听了,却理解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司徒彦紫望着女子淡然而疏离的眼神,心头似被谁狠狠地揪了一下。

      想不到自己费尽心机才见到了她,她一开口,就让他放开她。他只是单纯地想见她一面,难道这样也有错?她为何要用这样的方式来伤他的心,既然不愿见他,为何还要来呢?

      他不懂,更是不甘心。

      明明知道那个人心里的人不是她,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要选择了他吗?

      凝望眼前这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人儿,司徒彦紫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心里长久以来困扰自己的问题。

      “你还是要选择他吗?就算……你知道他爱的不是你。”

      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她怎么还是一句都没听懂?

      凌青望着司徒彦紫,不能消化他说的话,也无法做出任何回答,凝着眉头,一脸困惑地看着少年。

      见她一直没说话,司徒彦紫便以为她是默认了自己的话,禁不住打击微颤着地退后了半步,纤长白皙的手指也一点点松开来,那失落模样竟十分惹人怜惜,害得凌青差点以为自己对这小美男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丧尽天良的事情。

      可面对少年的质问,凌青终是无法回答,毕竟他所说的这些事情都不属于她的记忆时区,她深谙言多必失这个道理,既然事情已经不是她能处理的状况,不如保持缄默看清楚情况再行动。

      “既然已经做了选择,为什么你还要来这里?我还以为,你是打算回心转意的……”

      少年声音哽咽,似要落泪,凌青见他这般,也有些于心不忍,想开口说点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竟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合适。

      司徒彦紫自己其实也明白,事已至此,无论如何都是回不去了,会存有这样的念想,不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凌青已经成为将军夫人,现下又怎么可能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呢?

      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他痴心妄想罢了。

      想到这里,司徒彦紫忍不住轻声长叹了一口气:“……我清楚,都不可能了,从青儿你接过圣旨的那一刻起,我就该知道,青儿喜欢的,从来都不是小紫。”

      说完,少年秀气的脸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抬眼最后看了对面的女子一眼,终于挪动脚步慢慢地向后退去。她仍是无动于衷,不打算对他任何挽留,之前三番两次让姐姐邀她进宫,她都没来这里,这次以为有了机会,却没想到还是一样的结果。

      司徒彦紫知道自己彻底输给了那个人,即便之前也曾想到过,可如今还是忍不住落下了伤心的泪水。

      凌青站在原地看着少年挥袖而去,落寞的紫色身影转眼间便消失在院门口,凌青心虽怜惜,却是也知道自己此时不该做什么任何反应。

      听了少年一席话,已让她心乱,叹了口气,想起畅音阁的戏台还唱着,自己出来这么久,再不回去只怕遭人怀疑,带路的宫女已不知踪影,幸而自己来的时候还留了心眼记了记路,花些心神还是能寻着回去的路的。低头理了理裙裾衣摆,凌青敛回心绪,便是迈步出了院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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