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JQ浮出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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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了一番周折回到座位，台上戏已唱了大半，好在凌青对此也没什么兴趣，只不过发生了刚才的事情，让她已然没原先那么自在。
好不容易熬到了结束，不等拜候皇后，凌青便匆匆告辞地离了宫，坐上回家的马车，心情仍是一片跌涛覆海。
少年说的那些话，她不是全然听不懂的。
至少让她明白了一些事情，以前总以为皇甫勋是因着适婚无偶，才应了天子的旨意才娶了她，竟没想到，他心里早有了人。
可这又让她不懂，既然他心有所属，为何还要依照圣旨娶了她，按他那样的身份地位，要自己定夺婚事也不是什么难事，可为何他还是服从了天子安排，舍弃了自己所爱之人去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做妻子呢？
这个中的缘由，凌青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从少年的言辞听来，自己竟是成了拆散他人姻缘的第三者，本以为自己可以理直气壮的去恨去怨，却不想人生竟是如此无常。明明前一秒还是遭人迫害的苦主，下一秒却摇身变成了破人姻缘的罪魁祸首，这命运着实太爱与她开玩笑，既让她受人之苦，又让她承人之罪。
想了想，自己如今的身份真可谓是尴尬万分，夺人所爱断不是她的本意，要换做以前那个凌青还好，至少她确实是喜欢皇甫勋的，可她却不是，对于那个貌似自己前世丈夫的男子，她虽说不上讨厌，却也是没有喜欢的心思。况且人家已经有了心仪之人，她若还当什么都不知道地留在将军府，就算别人不会说些什么，她自己也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踌躇了一路，马车总算驾回了将军府，以前毫不知情，自己尚可以撇去私人感情，对他彬彬有礼。如今明白了真相，自己又如何能做到若无其事。
凌青暗自叹了口气，终是抬了脚慢慢地走进将军府。
甫进门，自有紫砂出来迎。心细如紫砂，自是能感觉到自己主子心事重重，便是开口关切道：“莫非今日抬的戏很闷，主子何以这副恼闷的神情？”
凌青不知自己竟将情绪表露得这般明显，纵使是有些疲态仍抬眉笑了笑，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眼色中多了一丝好奇，便是转过头来问。
“砂儿，我与你们将军成亲的事，你可知道多少？”
凌青这么问，紫砂自是不明，侧头狐疑了一眼，甚是不解：“婢子不懂，主子这么问……是什么个意思？”
凌青故作无事地笑了笑，像是随口问起一般回道：“只是好奇，将军为何娶了我，只是因为皇上赐婚么？”方言罢，见紫砂又皱了眉，便又解释，“我的意思是，皇上叫他娶谁他就娶谁，难道他一点异议都没有吗？
原以为紫砂会是点头，却不想紫砂竟确然地摇了摇头：“不是的，当初皇上并没有指定要咱们将军娶谁，是将军求皇上下旨钦点的主子您，将军才正式向凌家下聘的，这些……主子您原先不是知道的么？”
紫砂狐疑地望了凌青一眼，似是不解她为何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见她这般说，凌青心中虽是惊疑，面上还是露了个微笑，搪塞道：“哦……我只是忘了。”
紫砂听了显然不信，不过嘴上却是没说什么。
可凌青这时已无暇顾及她信还是不信了，自己脑子里落下一大堆谜团正等着她去解读，可想来想去，却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先前还道是不是以前那个凌青耍了什么阴险手段求得天子赐婚，万万没想到，竟是皇甫勋自己做的主意。这一点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按说皇甫勋根本没必要娶她，他这样做实在太不合逻辑。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回来当老婆，怎么说也不合情理。若要说他是为了贪图她父亲的钱财，大可没这个必要。他已身为镇国将军，朝上官拜一品且手握重兵，地位与丞相已是不相上下，整个朝都，除了皇帝以外，权力最大的便是他，财富名利无所不有，荣华富贵更是享之不尽，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会为了钱财而去政治联姻？
舍弃自己所爱，娶了凌青，正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
庸人自扰不如俗人不恼，想来这事断不是她自己一人想想就能了的，纵使疑惑也不过是他人的事情，现如今她只想安稳活着，什么都不去想，主角都没去计较这些有的没的，她这个尚是跑龙套的小配角，又何必自寻烦恼。
傍晚，凌青在屋里用过饭，便想起那天从馨艺社拿回来花肥尚未培到花盆里，遂吩咐了紫砂让她提了灯去取，而凌青自己则独自往书房走去，打算去那里拿回前些日子新新摆过去的那株云片竹，好添些花料。
推开竹园书房的门，凌青拿起门边的火折子点燃了屋内的灯，便径直走到酸梨木长桌旁，捧起桌上那株袖珍云片竹。小东西摆在这儿已有些时日，没有阳光照拂长得竟是极好，几片墨绿的新芽从枝尖儿冒了出来。
凌青弯了嘴角，抬手轻轻拂过一片绿叶，想当初种下的时候，不过一株怏怏小苗，如今枝叶丰繁，她这个培育的人又怎能不心喜一番。嘴角柔柔一笑，便抱起桌上的云片竹欲离去，不料转身间，却撞上了一堵结实的墙。
不知身后有人的凌青固然被吓了一跳，却没想到这一夏竟连手中盆栽也忘了扶稳，眼看着云片竹歪向一边，朝地上倒去。
不想对面那人敏捷地伸手托住了盆栽的底部，腕劲儿一推，又将那株云片竹扶回了她手里。
凌青这心一紧一松，还待盆栽安然，方记起要抬头。顺着烛火光源看清来人长相，愣了一愣怔了一阵，终是清醒过来，低声朝男子道了句谢谢。
穿着一袭朝服的皇甫勋站在桌边笑了笑，指着她手里的盆栽，挑了眉头，“你种的？”
他的笑甚是耀眼，凌青不敢抬头，便是悄悄低了眼，点了点头，“嗯……”
他伸手揉了揉叶片上的茸毛，“云片竹？是要拿去浇水么？”
她摇了摇头，“已经浇过水了，只是想拿去添些肥而已。”
他状似了然地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难得的对话，却在盆栽话题之后陷入了无言。
彼此沉默了片刻，似乎都觉得气氛太过尴尬，抬了头，两人竟同时开口。
“你——”
“我——”
又在对上对方视线之后，相视笑了起来。
“还是你先说吧。”最后，还是他率先开口。
凌青深吸了口气缓了缓有些紊乱的心跳，抬眼露了个浅笑，“晚膳可是用过了？倘若不曾，我去给你准备。”
想来自己不过出于礼貌随口问了一句，却不想对方竟是爽快地应了下来。
“好啊，我正好饿了。”
听见对方出乎意料的回答，凌青不由微怔了怔，却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的表情，转过身把手中云片竹放回了书桌。
便说：“那你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给你做。”言罢，便是要绕过他朝屋外走去。
“你……会做饭？”他愣了愣，似乎有些不信。
她抬了目看过去，脸上荡起潋滟的浅笑，“会一些，但不精，今晚的饭菜也都是我做的，可惜你没回来。”刚说完，觉得自己这话有埋怨对方之意，脸上不禁有些赧然，一个低头竟错过了男子脸上难得闪过的一丝愧疚。
暗叹一口气，才抬头又问：“想吃什么？来个牛肉汤面可好？这么晚了，再生炉灶怕是要等很久。”
他咳了一声，点了点头：“那就它吧。”
见他应允，她方转身朝外走去，刚走了两步竟看见他也跟了上来。
“一起去吧。”他说。
她饶是受宠若惊地怔了怔，虽不知他是何用意，但自己却也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几番思虑，也觉得兴许是自己想多了，叹了口气，便由着他跟着自己一同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