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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一场病,一杯酒 ...

  •   三、一场病,一杯酒
      不知道什么时候公交车已经离开了,车站里只剩下楚汉和一些刚来的要等车的人。
      身边的一个乘客提醒楚汉的手机一直在响,楚汉这才回过神来,他从外衣兜里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让他犹豫着要不要接听,刚想按下接听键时,电话铃声停了,他想了想,还是按下了回拨键。
      “喂,陈竞……在外面,没事,你有事么?”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圣诞节有什么计划么?”
      “……暂时还没有。”
      “那太好了,我前几天换了新保险,然后保险公司送了我一张圣诞节三天两夜的滑雪礼券,是去瑞士,包括酒店和滑雪的费用,还可以半价带一个人,价钱也不贵,想问问你要不要去,你不是26号过生日么?正好可以在那里帮你庆祝生日……”电话那边的陈竞听起来有些庆幸,不过听到电话这边的楚汉半晌也未置可否,便觉得有点不对劲,“……还是你有计划,只是不确定?”
      楚汉垂下眼睛,咬了咬嘴唇,或许陈竞才是真正懂自己的人吧,“没有,没有计划,好啊,我也好久没去滑雪了,这几天就订机票吧,或许还能有打折的。”
      挂了电话,楚汉抬头看向深蓝色的天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11月的天气已经渐冷了,白色的哈气在空气中停留了一下便消失了,或许,那个小孩儿是自己的奢望吧。
      从那天后,楚汉就再也没见过林博,即使两个人的家只隔了两站地,即使楚汉知道林博住在哪里,只是楚汉没有再联系那个小孩儿,那天的情形,小孩儿也是不可能再联系他的。楚汉不是不能联系林博,只是不敢,他害怕林博还是冷言冷语的样子,害怕林博再误会什么。毕竟是私立部,学校收了高昂的学费,就要让学生真正地学点什么,每天的课程和看起来无休无止的seminar让楚汉有点透不过气来,也让他没时间想些“多余”的事情,他只盼圣诞节快点到来,能出去玩玩也好,也当喘口气,“林博”这个名字就被他埋在心底,不想也不敢想起。
      今年维堡的天气有点让人难以捉摸,11月份着实冷了几天,但进入12月以来,气温又回升了一点,不过没暖几天,又突然冷下去,毕竟已经12月份了,再暖也是不能当春天过的,所以还没来得及加衣服的楚汉中了12月中旬的一阵强冷空气的招,发烧在家躺了两天,第三天发烧退了一点,他强撑着起床准备去上课,战略管理的教授是大家公认的“黑脸魔”,课程难度大不说,那教授也是出了名的严厉,楚汉还不想在他的科目上放松。
      楚汉也没什么胃口,喝了点热牛奶便出门了,早上去城里校区的公交车总是人满为患,楚汉被后面的人推着上了车,然而刚从3站前始发的公交车上已经没有座位,楚汉随着人流向公交车中部走,最终在后一节车厢的中间停下来,头昏沉沉的楚汉闭眼低着头,手扶在身边座位的栏杆上,车上闷热的空调和有些拥挤的人群让楚汉阻塞的鼻子更加不舒服,还不时地歇斯底里地咳嗽几声,楚汉感觉自己像是将死的人,好像也活不了几天的样子。
      忽然一个急刹车,本来就没什么力气的楚汉没抓牢扶手,身子随着惯性向前倒去,在楚汉以为自己肯定要跌倒的时候,后面有人拉住了刚才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才没让他倒下去,楚汉再次站定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Danke(谢谢)……”楚汉回过神,边道谢,边寻找着刚刚拉了自己一把的人,不过一低头,就看见坐在身边座位上的林博正抬头平静地看着自己,楚汉一时语塞,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你坐吧……”林博站起来,作势要把自己的座位让给楚汉,楚汉有点慌乱地摇摇头。
      “不用了,我没事……”
      “你就坐吧,病成这个样子就不要出门了,把病菌带给一车人多不好。”林博从座位里走出来,楚汉半推半就地被林博按到了座位上。
      本来听到前半句话,楚汉心里还是有点暖暖,不过后半句话,让那阵温暖瞬间又降到了冰点,一路上两个人再也无话,林博只看着窗外,楚汉的头也沉得抬不起来,反正到终点才下车,索性低着头闭目养神。
      20分钟后,车到了终点,车上的人陆陆续续地下车,等人都下得差不多了,林博才拍拍闭着眼,头靠在自己身上的楚汉的肩膀。
      “喂,下车了。”
      楚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了,被林博一拍,心里一惊,一下子醒过来,“腾”地从座位里站起来,林博白了他一眼,先于楚汉走下车。
      两人下了车向同一个方向走去,两人也都明白了他们可能是在同一个教学楼上课,教学楼离公交车站步行只要2,3分钟,进了教学楼,两个人像是陌生人一样向两个方向走去。
      “少爷!”楚汉还没走几步,便听见身后有人喊了一声,那声音他认得,就是刚刚分开的林博的声音,楚汉停住脚步回过头,看见距离5,6步远的林博正看着自己,楚汉回头看了看,再也没有别的中国人了,楚汉回过头看向林博,然后惊讶地指指自己,“对,就是你,”林博点点头,“一会儿你几点下课?”
      “12点半。”
      “我也12点半,一会儿下课在门口见,先到先等。”说完,林博便转身匆匆离开了,只留下一脸错愕的楚汉站在原地。
      其实楚汉也没听进去多少课,一是发烧还没退,脑袋还是晕乎乎的,根本就听不进去课,二是他不知道林博为什么要下课时见,自从上次的事后,楚汉以为他们之间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不过当林博跟楚汉站在楚汉的家门前的时候,楚汉还觉得是不是自己病得太严重而出现了幻觉,他从来没想过林博会跟自己回家,所以躺在二楼小厨房的沙发里看着灶台前为自己熬粥的林博的背影,楚汉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平时你都是在喝露水活着么?”为了防止糊锅,林博不时地搅拌着锅里的白米粥,刚进厨房,林博翻遍了可以放东西的柜子,以及打开空空的,只放了几罐啤酒的冰箱,他实在找不出可以被称作“食物”的东西,所以只能到一站地远的超市现买了点米和食物放到冰箱里,虽然自己也厨艺不佳,但这生病时的白粥他还是可以做得很好的。
      “什么意思?”现在的楚汉智商显然不够用,不明白林博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都不吃东西么?你家什么吃的东西都没有。”
      “这几天病得要死,没出去买。”
      “你不是说一个人在国外生病是件很孤独的事情,要保证不生病么?怎么还让自己病得要死?”
      楚汉没有回答,他看着小孩儿同样沉默的微微佝偻的背影,不知怎的,一层雾气蒙上了双眼,原来小孩儿还记得自己说的话,所以今天来帮他做饭也是不想让他一个人么?
      “以后……要是生病了就告诉我,我不联系你,你还不能联系我么?你又不是没有我电话。”
      楚汉看不到小孩儿的表情,但他低低的声音里带着些局促,原来,自己是可以联系这个小孩儿的呀,楚汉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傻,傻到冒泡。
      “为什么叫我‘少爷’?是想挖苦我么?”楚汉想起早上林博叫自己的那声“少爷”,就想问问原因。
      “并没有呀,只是单纯地想那么叫,没有原因。”
      “那以后就这么叫我吧,你叫得挺好听的。”
      这个时候,小孩儿终于回过头白了他一眼,“二傻子……”
      林博是看着楚汉把粥喝下去的,他只拌了些白菜,发烧的人不能吃油腻的食物,他也不太会做复杂的菜,有些饿了的林博也跟着楚汉喝了点粥,临了还把碗也刷了。
      “我走了,一会儿4点还有课。”林博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了,楚汉下午没课,正好还能睡会儿觉。
      “那晚上你还来么?”
      “我7点才下课,不一定来了,锅里还有点粥,你自己热热吧。”
      “就来嘛,我一个人生病好孤单的,再说我想吃新做的粥,不想吃翻热过的……”楚汉把林博送到门口,他讨好地看着林博,看着林博犹豫不决的眼神,还顺手把玄关鞋柜上的钥匙塞进林博的口袋,林博一惊。
      “这是干嘛?”
      “你来的时候万一我在睡觉,就没人给你开门了,你自己开门会比较直接。”
      看着脸上不正常地潮红着的楚汉,林博的目光慢慢软下来,“那我先声明丢东西我可不负责啊。”林博一边穿鞋一边说着。
      “搬空了我也不会报警的。”楚汉见林博这是答应了,马上笑嘻嘻地附和着,林博系好鞋带抬起身,再次白了他一眼,接着便推门出去了。
      林博走后,其实在硬撑的楚汉也终于放松下来,爬上二楼的卧室里开始补眠,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半了,感觉好像好了点,不知道林博有没有来,楚汉起身离开卧室去了厨房,林博果然来了,不过他已经趴在厨房的桌子上睡着了,旁边还放着摊开的几本书,楚汉轻手轻脚地坐到林博身边,看了看书的内容,大概是音乐学方面的书,他这也才知道林博原来是学音乐专业的。
      最后,楚汉的目光停留在林博的脸上,这个睡着的人还真的像小孩子,连睡着的时候都微微噘着嘴,长长的睫毛好像一根根地都能数清楚,干干净净的皮肤就好像他的目光所透露出来的单纯一样,不知怎地,即使这样静静地看着,楚汉也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也跳动得不规律了一样,血液也都慢慢集中到脑袋里,促使他慢慢地靠近小孩儿,最终,不知道从身体里哪个部位里来了一股勇气,让楚汉在小孩儿微微撅起的双唇上轻啄了一下,然后楚汉被自己也吓了一跳。
      “……你在干嘛?”
      楚汉没想到林博会突然醒来,林博依旧保持着趴在桌子上姿势,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愣在自己一拳远的楚汉,楚汉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才好,只是坐直了身体,目光向四周乱看着,只是不敢再看林博,所以他也没法发现林博脸上的一抹绯红。
      “啊……今天天气好像不错……那个……好饿啊,要吃点什么呢……”楚汉不自然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猛然间发现下午还空空的冰箱里已经被各式食物填满了,离冰箱不到一臂距离的电炉还温热着白粥。
      身后响起书本合上和收拾东西的声音,楚汉没回头都知道林博在干什么,等收拾东西的声音结束后,林博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我回家了,你自己吃饭吧,冰箱里的东西等病好了再吃吧。”接着便是下楼的声音,楚汉没有追上去,直到听到楼下关门的声音,楚汉才放下一直因为紧张而轻耸的肩膀,顺势关上冰箱门和电炉,两步并做一步地跨到厨房的窗户前,借着外面的路灯看着林博离开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楚汉长舒了一口气,刚刚狂跳的心脏也渐渐平稳下来。
      此时,楚汉不禁皱了皱眉头,甚至有些恼怒自己,即使他知道和大多数人都不一样,但他从来都觉得自己跟Gay吧里那些朝三暮四的人不一样,他有专注爱着一个人的能力,即使没有和陈竞真正开始过,但他也还没有彻底让陈竞退到普通朋友的位置,难道自己又开始对那个小孩儿有什么非分之想了么?经过那么长时间,那小孩儿才肯继续呆在自己身边,难道又要被自己驱赶走了么?
      对了,肯定是因为自己病得昏头昏脑才有了刚刚的举动,他不是故意的,这样跟那小孩儿解释就好了,那小孩儿应该是可以理解的吧?
      楚汉咬了咬嘴唇,即使安慰着自己,但眉头却依旧紧锁着……
      就这样,直到发烧退了,只剩下嗓子还有些不舒服,楚汉也没敢再联系林博,林博也没再打过电话过来,当然,那晚离开后,他也没再来过楚汉家。22号下午4点上完最后一节课,在24号之前,楚汉就没有别的课了,他也开始收拾准备去瑞士的行囊,第二天中午要赶到法兰克福机场,和陈竞一起飞往苏黎世,然后再从苏黎世转车到滑雪场,可楚汉一点都提不起精神收拾行李,收拾到一半便放在那里,坐在床上发呆,几分钟后,目光的焦点落到放在书桌上的手机上,他只是突然想到自从今年的圣诞市场搭起来后,还没好好去逛逛,不能和那小孩儿过圣诞节和生日,总能和他去圣诞市场逛逛吧,圣诞市场到24号就结束了,再不去,今年就没机会了,于是也顾不得尴尬,拿起手机就拨通了林博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来,电话那边周围的环境有点嘈杂,也不知道那小孩儿在哪里,“……喂?小博?”楚汉的声音有点颤抖,他发现自己还是第二次叫林博“小博”这个名字,上次还是带着林博从酒吧逃出来后,看见林博昏倒时才叫过。
      “嗯,有事么?”电话那边的林博好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你在哪里?怎么旁边这么吵?”
      “我……我在圣诞市场呀。”
      楚汉无奈地笑了一下,原来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说不定林博自己或者跟别人去了好多次了呢。
      “是哦?自己么?”楚汉的声音冷冷的,不过他估计那小孩儿也听不出来。
      “没有,跟我的室友在一起。”
      “那……那你们玩得开心点吧,挂了。”
      “等等,少爷。”楚汉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刚下挂电话的时候,电话里的声音让他马上又把手机贴到耳朵上。
      “干嘛?”
      “……你来么?我可以等等你。”电话那边半晌没有声音,让楚汉一度以为小孩儿已经挂了电话,他拿下手机看看,通话还在继续,遂又把手机贴到耳朵上,然后便听见小孩儿这样说着,楚汉的嘴角弯起一个连自己都没发觉的笑容。
      “那你在圣诞市场入口那个铜人像下面等我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挂了电话,楚汉立即抓起外套,一边穿着一边几乎用跑的方式下了楼,出门后刚好来了一辆去城里的公交车,用了不到半个小时,楚汉便到了跟林博约好的地方,在距离那铜人像不到100米的时候,楚汉就已经看见四处张望的小孩儿了,当他站在小孩儿面前的时候,小孩儿还有点惊讶,因为他四处张望,也没看到楚汉的影子。
      临近圣诞节,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下午4点之后就已经天黑了,夜晚来临后,天气就变得更冷了,小孩儿的鼻头都有点冻红了,在身后各式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更红了,靠近小孩儿身边后,楚汉就闻到他身上有一股Glühwein【注】的味道,这酒的度数说低不低,说高也不高的,但空腹喝的话,还是有点容易醉的。
      而此时小孩儿正傻笑地看着自己,眼睛里似乎都有星星似的,让楚汉心里一阵阵地发毛,这小孩儿从来都没这样看过自己。
      “你来啦?”小孩儿的声音也怪怪的,虽然声音是在笑的,但也有些沙哑。
      “啊,你喝酒了?”
      小孩儿乖巧地点点头,嘴边扩大的笑容更加显得他像白痴一样,“不过我才喝了一杯,怎么就觉得有点晕晕的,少爷,带我回家吧。”小孩儿低下头,晃了晃身体,好像有点站不稳的样子,楚汉无奈地叹了口气,来的路上,他还想要不要送小孩儿什么圣诞礼物呢,他已经想好等再逛逛的时候,让小孩儿自己选个喜欢的物件,虽然楚汉并不喜欢类似于无目的地逛逛这样的事情,但跟小孩儿便也无所谓了,可谁知道……
      “你室友呢?”楚汉扶住林博的手臂,让他站得稳点。
      “他们去别的地方玩了,说明天就没课了,晚上不回去了。”林博觉得头越来越沉,好像抬不起来了似的。
      “那走吧,去我家。”楚汉看小孩儿一直低着头,好像不舒服的样子,只能一只手穿过小孩儿的腰间,把贴近自己的右手架到自己的脖子上,扶着他踉踉跄跄地走到最近的出租车停靠点,随便上了辆车便向自己家的方向驶去。
      车上林博半睡半醒地低头嘟囔着什么,声音并不大,即使楚汉坐在他身边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楚汉只当他是醉了在说胡话,也没理他,维堡并不大,上了车10分钟,两人便到了楚汉的家门口,付了车钱,楚汉扶着踉跄的林博下了车,走到门前,楚汉一只手扶着林博,一只手翻着衣兜找钥匙,林博还一阵阵地腿发软,好像马上就能跌倒在地上一样,楚汉费力地扶着他,“你站住了!别总动!我找不到钥匙了!”楚汉声音不大但有点严肃的呵斥让林博清醒了一点,这点清醒也让林博睁开眼睛,水汪汪地看着翻找钥匙的楚汉,而楚汉似乎也接收到了林博的目光,停下了找钥匙的动作,迎上了向自己投射过来的目光。
      昏暗的路灯下那小孩儿的目光却显得特别明亮,好像一汪湖水在月光的映射下泛着粼粼波光,小孩儿的呼吸里夹着酒精的味道,让并没有喝酒的楚汉也有点酩酊了,身体里也借着这酩酊不安地躁动起来。
      楚汉的双唇慢慢地靠近小孩儿的双唇,试探地轻啄了一下,小孩儿并没有反抗,再次试探了下,小孩儿似乎还有点迎合上来,楚汉把小孩儿推到门上,小孩儿似乎还是有点站不住,软软地靠在门上,本来个子跟楚汉差不多的他瞬间比面前的人矮了小半头,他抬起眼睛,目光中多了些期待。楚汉接收到这样的讯息,更加无法抑制自己身体里不安的分子,微微低头含着小孩儿的双唇,饮水般吸吮着两片软软的嫩肉,小孩儿鼻息间还未消退的酒精的味道让楚汉也有点醉了,从而本来缱绻的轻吻也逐渐变成不过一切疯吻,小孩儿微微张开嘴,本来是想呼吸点新鲜空气的,但却被楚汉趁虚而入,反而把他胸腔所剩无几的氧气掠夺得一点不剩,与此同时,楚汉感觉到了小孩儿拉紧了自己的衣领,舌头在抵抗着什么,楚汉并没有理会小孩,继续自己肆无忌惮地侵略着小孩儿的双唇,直到自己的舌头突然一疼,嘴里也泛起了些血腥的味道,楚汉才立刻停下来,小孩儿这才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新鲜的空气。
      楚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到钥匙开的门,等他清醒一点的时候,两人已经倒在二楼自己卧室的床上,他们的外套不知道被脱到了哪里,小孩儿蓝色毛衣里面的白色衬衫领子下面的几个扣子已经打开了,白皙的脖子上也被自己啃了几个牙印,而外面的蓝色毛衣和里面的衬衫也褪到小孩儿的肚子上,不知道是因为微凉的空气,还是什么原因,小孩儿的肚子上微微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而自己双腿跨在小孩儿身体两边,双手停在小孩儿的腰带上,正在解开腰带扣子的手被小孩儿牢牢地抓住,似乎并不想让楚汉继续下去的样子,楚汉通红的双眼对上小孩儿略带恐惧,同样泛红的眼睛,身体里不安的细胞也慢慢冷静下来。
      “……别……我怕……”小孩儿的声音沙哑着,似乎也带着些恐惧,楚汉的心也软下来,他松开小孩儿的腰带扣,小孩儿的手也松开了,楚汉俯身,在小孩儿的双唇上留恋了一会儿,便侧身倒在小孩儿身边,平复着刚刚冷静下来的呼吸。
      “别走了,今天就留下来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三、一场病,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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