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风里落花谁是主？思悠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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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忧望着脸色惨白，死抿着红唇的姑娘，暗暗担忧；她……不会是哪个对手送来的吧？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快和苦闷，打量起她来：绿色绣鞋针法精细，根据鞋边的绣迹，应是裳赏楼的东西。上面竟攒了几颗珍珠，虽不是上上极品，但也是粒粒圆润，难得佳品；嫩黄色的布料使人眼前一亮，却并不扎眼。只因绣上了青藤，蔓蔓地索住人的心魄；青藤中又加上了几根银丝，仅是几根，也让西门忧看出，那是雪山上珍贵之极地银狐皮毛，又长又柔。银狐难得，其皮毛其皮毛通常被制成狐裘袄，高价卖出，是上流贵妇炫耀之物。这个女子竟将绝好皮毛抽丝，绣进夏衣，可见其奢侈；头上的蝶钗上缀满红蓝宝石，居中一颗竟是难得一见的猫眼石；手上戴的一串儿都是个个一般大小的玛瑙宝珠，红与暗黄的完美结合。如此豪华的一套服饰，连自己也不由得一晕。顺着纤纤玉手看去，她左手紧紧地抓着一个青色的帕子。买来时应是纯色的，可上面已经染上了一小块她的血，暗红的。
颦儿渐渐清醒过来，“公子呢？”然后瞪大眼睛，惊恐道：“这是哪里？我被送到了哪里？公子呢？”
西门忧来不及思量颦儿奇怪的话语，对这个姑娘温和的笑笑：“姑娘受了鞭伤，许是要养个三四天的。”看到颦儿的目光逐渐平静，他又说：“在下西门忧。”
“这位公子是西门家的少爷呀。”西门家是许多酒楼、布庄的老板，很富有呢。
门帘突然被撩开，进来一个小丫鬟：“少爷，莫兰姑娘请您速速过去，她身子有些不适。”
“嗯，不适？”西门忧不耐道，“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奴婢也不知。”
“算了，我过去看看吧。小糖，伺候好小姐。”
屋子里静了，颦儿仍在回味着西门忧的那句“伺候好小姐”。“小姐”自己何时成了小姐了？
看看低眉顺眼的丫鬟，颦儿唤她：“你叫小糖？过来坐。”
“奴婢不敢。”
“还要我拉你吗？有什么不敢？”颦儿音调提高，“我又不会吃了你。”
小糖略抬眼，望了望床榻上一袭黄衣的妙龄女子，心道祸国之水、绝代佳人也不过如此了，莫兰竟妄想同她争宠。且不说这女子平和的气质，就是美貌也不及她十分之一，何况这一身穿戴，非富即贵，莫兰区区一个通房丫头，拿什么和这位小姐比呢？
“冒昧问一句，莫兰是谁呀？”小糖一讶，这位小姐这么早便开始打听少爷的其他妾室了？
“回小姐的话，莫兰是少爷的贴身侍女。”
哎，跟自己一样呀！颦儿两眼放光，只因为自己在独歌生病时也是公子亲自抓药，喂药，倒也不足为奇。可这里不是独歌，西门忧也不是公子，他那么紧张一个下贱婢女的原因只有一个——他们已经发生了关系。想至此，颦儿不禁羞红了脸，莫名的一阵心悸，脑海里公子似妖的脸又一次浮现。公子啊，你是给颦儿下了蛊吗？为何我总是想到你呢？
“休要叫我小姐，我只是一个婢女，同你一样。”
“小姐莫要说笑了，您这一身金银，够奴婢吃穿好几辈子了。”小糖怯怯道。
颦儿打量了自己一番。很值钱？她生在云州首府之家。当墨府遭劫时，她趁匪徒尚未搜查到自己闺房时拿了娘亲的珠宝盒和一些琐碎银两，还有墨府最珍贵的耳坠——缺离别月。本也是可以平安过一辈子的，谁知在两年前，竟被偷了，只留得自己贴身佩戴又“貌不惊人”的缺离别月及几颗来不及偷走的小宝石，她才不得以到独歌府上当婢女的。可又被选上当了公子的婢女，吃穿也是富裕的，也就奢侈惯了，静无人相信自己是个婢女了，于是随手从项上的链子上取下一颗小金珠：“喏，送你的。”
“啊？小姐，这可使不得……”颦儿不由分说地解下小糖腕上唯一一条红绳，将小金珠穿上，又系回小糖手腕上：“漂亮吧。”
“小姐，这真是送给奴婢的吗？”小糖不敢相信地望着小金珠。爹正生着重病，整日咳血，这金珠……小糖猛地跪下：“多谢小姐大恩大德，小糖愿以命向报。”
可没想到，颦儿将整串项链都摘了下来，戴到小糖脖子上：“一个金珠儿都能使你以命向报，家中定是有什么事了……你若真想报答我，也许我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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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府正堂
“忧儿，听说你带回来一个女子？”西门家当家主母，也是西门忧的生母西门夫人和蔼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
“是的，娘。”
西门夫人点点头，轻抿了口茶：“你喜欢莫兰也是可以的，但也别冷落了明槐。到底明槐也是风云山庄的三小姐。作妾，甚是委屈了人家。”西门夫人又道：“若喜欢莫兰，找个时间，把她也收进房里罢。”话音一转，“叫她守些规矩！”
“是，娘。”
“那位姑娘，又是哪家千金呀？”
“这……”西门忧无奈道，“我也不知。”
“哦？什么意思？”
“她只称自己是个婢女。”
西门夫人放下茶杯：“只是个婢女？”
西门忧点头，苦笑道：“但她衣着华贵，只怕娘……您的衣服都比不上她的。”
“有这种事？”西门夫人讶道。这……这算什么理？莫不是哪家丫头偷了小姐的衣服跑出来了？“罢了，你先下去吧。”
“娘好生休息，儿子退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思悠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