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
-
这个仿佛追溯历史的故事讲完，颦儿长吐了一口气：“原来皇上还有一个霜妃娘娘呵。”
“添香姐姐当年也只是伺候了霜妃不到一个年头，也只知道霜妃曾经弃公子而去，嫁了皇上，公子是为了报复她，才建了曲楼。至于具体的曲折，她也不是很清楚。”珍珠道。遂后，又是一声哀叹，“添香姐姐回了魅歌，接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再进皇宫。你可知现在的如嫔，就是她呀！”
颦儿还要再说什么，就听得轻扣门声，传来墨玉的声音：“府门口停了一辆马车，说是来接颦儿姑娘的。”
颦儿和珍珠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起身：“姐姐歇着吧，妹妹走了。”
“不了，我也送送你。”珍珠也起身，简单地理了理容妆，随颦儿出了屋。
一路上走过去，颦儿都在跟珍珠扯闲篇，逗得珍珠和墨玉大笑。
突然，从草丛中爬出一条小青蛇。“啊！”颦儿吓得后退两步，摔倒在走在后面的墨玉身上，两个人滚倒在地上。
“那个……对不起……”颦儿红着脸支吾道。
“你没事吧？”墨玉扶起颦儿。一旁的珍珠催道：“快点。”
颦儿笑了：“珍珠姐姐吃醋了。”
“胡说！”珍珠不依地打了颦儿一下。
～～～～～～～～～～～～～～～～～～～～～～～～～～～～～～～～
德王府门口停着一辆由一匹赤色骏马拉着的淡紫色马车。在太阳的直射下，马儿显得躁动不安，不断地刨着蹄子。赶车的车夫立在马侧，垂着头，纹丝不动。
突然听到一阵笑声，车夫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刺入府内。只见三个人从王府中走出。
“那就再见了！”颦儿一边跑向马车一边向后挥手。一个高抬腿上了马车，只听车夫低语：“女孩子家不要这么粗鲁，公子在车上。”言罢，转头不再作声。
颦儿先是一怔，随后笑笑：“谢谢夜语哥不辞辛苦地赶马车咯！”然后迅速钻进马车里。
珍珠目送马车离去，道：“这么好玩儿的丫头，不知能否再见面了。喂，想什么呢？”
怔愣了半天的墨玉方才回过神来，扯出笑来：“是啊。”
珍珠孤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府内走去，抛下一句话：“少给我惹事！”
墨玉苦笑，将手探进长衫中，掏出一个纸团。认真读过，随手撕成纸屑，散入空中乱舞着。“果然是她。”
～～～～～～～～～～～～～～～～～～～～～～～～～～～～～～～～
颦儿从假寐的顾无言怀里抢过一个软绵绵的抱枕，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扭扭身子，躺了下来，也不管顾无言有没有醒来。
顾无言见自己的婢女理也没有理自己，无奈地睁开眼，揉揉太阳穴，向颦儿挤过去：“小颦儿真是越来越任性了，连出府也不跟我请示一下。”颦儿的睫毛微颤了一下，没有作声。
顾无言爱怜地摸摸颦儿的小鼻子；“脾气大了么，连我的话都不理了。”
颦儿不易察觉地皱皱眉，睁开了眼：“公子，颦儿乏了。”
顾无言仿佛没有听到似的挑挑似妖魅的凤眼，将话题引入“正轨”：“见到珍珠了？”
“嗯。”
“她还好么？”顾无言将颦儿上身托起，使她倚在自己胸前。
颦儿不满足地抱住顾无言的一只手臂：“她好极了，还跟我叨念了半天公子呢。”谈话的内容，与其让公子半勾半逼地说出来，还不如自己开个头。反正他肯定是早就知道珍珠同自己说了什么。幽歌的暗使又不是吃白饭的。
完全地将颦儿横抱在怀里，顾无言细细地观察着颦儿圆润的小耳垂上弯月形的饰物。由于两人之间过于暧昧，颦儿不安地动了动。
“为何是‘缺月’？”嗯？公子说什么？颦儿不得不再次睁开眼睛，发现公子的脸正好距离自己的脸不到两寸，脸俏生生的地一红，闭上了眼：“公子猜。”竟带了几分撒娇的味道，却又令人丝毫不觉得做作。
“你这耳坠，不能说是新月，又不算是上弦月，更不是满月。”颦儿一撇嘴，满月的那个是笑儿，“满月是团聚，缺月是离别，为何你偏爱缺月呢？”
颦儿嗅着公子身上好闻的麝香：“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成玦。”
“好词。你是怜惜月亮才戴了这坠儿的？”
颦儿转转眼珠儿：“一月见满月时能有几天？不过两三天罢了，可见缺月呢，不是几乎天天见吗？何况满月永远都是圆圆的，缺月却有不同的形状，变幻莫测。”
“呵呵，颦儿还真是……”顾无言停下话，似乎是没有想好措辞，便断在那儿了。马车里突然静了下来，刚好清晰地听见街上喧闹的人声。
“糖葫芦咧！”
“姑娘，上等的浣沙镜……”
“大娘您别走呀，咱再给您便宜点儿，二两，就二两！”
哎！颦儿突然睁大眼睛，“停车！”然后迅速起身跳下车：“我马上回来！”
顾无言看着自己空落落的臂弯，心中浮起一阵失落……他轻眯起凤眸，撩起帘子。
那丫头在一个挂满手帕的摊位上，已经掏出了银子付钱，转身时手中多了一条青色的帕子，等等，青色？顾无言猛然记起桃花树下，仿佛有一个女孩，她手中也是条青帕…….未等他多想，只听颦儿一声惊呼，一匹骏马从颦儿身边奔过，上面的人将长鞭猛抽到颦儿身上！颦儿跌坐在地上，捂住伤口，但刺目的血从她的指缝间溢出，沿她嫩黄色的长袖流下。她强抿着嘴，冷汗从头上滴落。
“夜语，把她带回来！”马车中传来一男子的声音，呆了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各忙各的：既然这女子有人管，他们还看什么热闹啊？
“这位姑娘，你怎么了？”颦儿忍住晕倒的欲望，吐出一句：“走开！”
“咦，你还是很坚强嘛。可你真的需要我的帮助耶。”一条白色的帕子递来，细心地拭去她臂上的血迹。这是个洁白似玉的手腕，可颦儿没有时间想了，她已经晕了过去。
“这位姑娘，你……”西门忧望着怀中佳人的模样，轻笑，飞身跳上数人高的瓦檐，几个起落，便没了踪影。
夜雨恭敬地问：“主子，颦儿姑娘已经被一名男子带走。请问主子，是否派人跟上？”
“不必了。”顾无言的声音从车内传来，“回府吧。”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那是西门家的公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