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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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青舛得知宴苏来了时，并没有什么太过震惊的神色，只是挑了挑眉后，抬颌示意怀中那三个娇俏的美人儿暂且退下。
待三位姑娘垂首恭敬退下，屋中只余下淡淡胭粉花香时，他才将目光转移到伽华身上来，笑容意味深长:“你叫他来的？”
伽华坐他对面:“自然不是。”他偏头示意宴苏坐下，随即道:“你说吧。”
宴苏点点头，看向青舛，张嘴欲说时，青舛伸手拦住了他。
他看着伽华，好笑道:“你可别告诉我，他这两个月已经将那本《智业无法本》给看完了？”
伽华没说话。
青舛看了他半响，渐渐收敛笑意，转过头看向宴苏，说道:“将手伸过来。”
宴苏乖巧地再次递出自己的手腕，任由青舛把探。
伽华看着青舛渐渐严肃的表情，垂下眼眸，倒了杯茶自饮。
好半响，青舛才松开手腕，细细看着宴苏，淡灰色的眼眸透着股谁也看不懂的意味，似是探究，又似是玩味。
宴苏则收起手腕，低头轻轻拢了拢袖摆后，才抬起头，唇角弯着干净乖顺的弧度，回望着他。
“真是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到。”青舛紧紧盯着他，声音情绪难辨。
伽华偏头看向宴苏:“宴苏确实聪慧过人。”
宴苏垂下了眼眸，姿态谦逊。
青舛说道:“如此天赋，倒不是过人，我看是异人了。”
伽华顿了顿，先是看了眼宴苏，才看向青舛，微微皱眉道:“你胡说什么。”
青舛看了他一眼:“行吧，就算我胡说。”他看向宴苏:“你怎么想的？如此天赋跟着我学，不怕埋没了？”
宴苏摇头，认真道:“怎么会，若说师傅教不成，那普天之下，怕也没第二个人能教得成了。”
青舛挑了挑眉，笑道:“还挺会说话。”
宴苏道:“这是实话，再者说……”他顿了顿，眉眼认真地说道:“我也并不想修炼成何种至高的境界，只想修成无心之法，不必再像如今这般，连自保的能力也没有，日后，平白还要拖累伽华。”
伽华偏眸看了他一眼。
青舛啧道:“你想得还真够远的。”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茶盏，想了一会，才点点头:“行吧，反正我既然答应伽华了，自然要做到。待回了睥睨山，我便开始将《智业无法本》中的心法领悟与你再详细解说，储气、运气、化气之法我通通都会教，好歹，你也是我青舛这么多年来收的唯一徒弟，是吧？”
宴苏抬眸看他，弯唇微笑:“谢师傅。”
伽华见此放下心来，抬起茶盏敬向青舛，笑道“那这杯以茶代酒，谢你费心了。”
青舛抬着下颌看他:“你可别，就算你再敬十杯，我也不会立刻就启程回去的。”他偏头示意了下楼下歌舞:“怎么也要看她们跳上个七天七夜才行。”
伽华无奈地摇摇头，看他:“自然随你。”
青舛这才撇嘴笑笑，抬起茶盏与他清脆地“叮”一声，相碰。
如他所言，三人当真在春暖阁待足了七天后，方才回到睥睨山，伽华也便恢复了本来模样。
青舛挥挥手，退下一众鬼女鬼侍后，才摸着光滑的下巴，颇为轻浮地看着伽华的模样，啧道:“如今看你，倒觉得不习惯了。”他笑眯眯地看着伽华:“我觉得还是女儿家的扮相更适合你。”
伽华理了理衣襟，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别胡说。”
青舛耸了耸肩，问旁边的宴苏:“你说呢？”
宴苏漂亮的凤眸望着伽华，唇角弯着轻柔的弧度，道:“我觉得这样才好看。”
伽华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笑了笑。
青舛双手环胸，啧啧几声，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两人:“我还真是问错人了。”
伽华收回视线，偏头轻轻锤了捶他的肩膀:“好了，不扯了，你预备什么时候带宴苏开始修炼？”
青舛微笑看着他:“就现在。”
伽华与宴苏相视一眼后，问他:“在哪？”
“后山的梨花林。”青舛笑得十分诡异:“我预备……让犬因陪他修炼。”
伽华顿了顿:“犬因？”
青舛点点头:“嗯哼。”
伽华见他并无玩笑之意，偏头看向宴苏。
宴苏被他看得有些莫名，疑问了句:“怎么了？”他看向青舛:“犬因是谁？”
青舛笑得犹如凡间贩卖良家女的老鸨:“你待会便知道了。”
三人很快便来到了后山的梨花林。
伽华虽许久没来沉崖，却一直记着青舛的这片林子。这是青舛当年初将窝挪到沉崖时，嫌弃此处山头太过荒野，没有半点颜色，故而亲手栽种这上千棵梨树。千百年过去，如今长得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几人沿着青石板踏入，鼻尖便渐渐扑入了股淡淡的香，且这香味经久不散，循着距离愈近愈浓。
“这便是梨林？”宴苏走在旁边，四处望了望后，轻声问旁边的伽华。
伽华点头:“对。”他留意脚下小心绕开了那些新鲜凋落的青白色花瓣，回头对他道:“这里的景致，怕是整个睥睨山最美的一处了。”
因得了吩咐，睥睨山一众鬼侍不敢进林打扰，故而三人在林中慢慢走着，极为静谧，难得的好心境。然而过了片刻，行至梨林深处，一大片无边无际白茫茫的梨花林中，赫然立着一座玄铁制造的笼子，空间很大，匍匐着一头非常巨大的物体。
远远看着，像是一头牛，但也不能算牛，因为它的头上长着四只角，棕色的毛发奇长，像穿了一身蓑衣。体型，竟有半个殿屋那么大。它趴着，身躯慢慢起伏，似是在假寐。
青舛停下脚步，笑眯眯地回头看向伽华:“还认识它么？”
伽华轻笑着看了他一眼:“你是当我有多年老了？”他偏过身侧，看向停在身后的宴苏，声音放得轻柔了些:“过来，带你见见犬因。”
宴苏看了他一眼，才慢慢地抬步，走近了些。他漂亮的凤眸打量着那只巨兽，好半响才偏头问道:“它是灵兽么？”
青舛双手环胸，懒洋洋地回答点点头:“对啊，我的灵兽。”他偏头看他:“接下来，让它陪你修炼。””
宴苏皱了皱眉，看着那只巨物没有说话。
伽华见他神色，抬手顿了顿，还是抚上了他柔软的侧发:“没关系，犬因只是长相骇人了些，实际性情温顺，你不要害怕。”
宴苏看了他一眼，轻轻点点头。
伽华道:“知道眼界甚高的青舛当初为什么会收它做灵兽吗？”
宴苏摇摇头，转头直接看向了青舛。
青舛啧地一声，漫不经心答道:“因为它万里挑一。要知道，寻常仙人纵有元神，但可运用的灵气，也就是寻常施用仙术所需仰仗的内里仙力其实有限，它只能根据你的修为深浅决定。但无心之法就不同了，它奇就奇在可吸收天地灵气为己用，只要你那处储气之地足够广阔，便可源源不断。可犬因不是。它修的是元神，但体内可吸的天地灵气惊人，绝非寻常仙人能比，”他顿了顿，举个例子:“这么说吧，以你的天赋也得修炼至少五十年，方能与它一搏，明白了吗？”
宴苏听完，偏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那只睡梦中的巨兽:“这么说，让它来陪我修炼，岂不是委屈了他？”
“这算什么。”青舛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旁边的伽华，故意长长叹了口气:“谁叫你是伽华亲自拜托给我的呢，别说让犬因陪你了，就算是让我，看在伽华的面上，我也不敢拒绝啊。”说罢，他撞了撞伽华的肩，笑道:“是吧？”
伽华没理他，只是看向宴苏，问道:“怎么样，你愿意让犬因陪你修炼吗？”
宴苏看了他一眼，半响才笑了笑:“师傅与你安排的，我自然愿意。”
青舛啧地一声，转而朝着玄铁巨笼忽然拍了拍手。
这声音不大，却似含着某种意义，果然，铁笼内的巨物身躯微动，似是被这声音惊醒。随即，它缓缓抬起了巨大的头，睁开了绿油油的眼睛，一眼便看见了笼子外的三个人中为首的那个。
它的鼻子动了动，似是在辨认气息，好一会才似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陡然站了起来，整个身躯又大了一倍，足似一座棕色毛茸茸的殿屋，它两只厚实的前爪“哐当”一声巨响趴在了玄铁栏杆上，冲着青舛激动地“呜呜呜”叫着。
青舛笑眯眯地走到铁笼外，伸手摸了摸它的爪子:“不错，真乖。”犬因激动地摇摆着身子，愉悦地眯起了眼睛，甚至还低下头颅，努力将自己的脸颊轻轻在他手上蹭了蹭，巨大的身躯一点也不影响它看上去像一条忠犬。
青舛边摸边回头看他们:“过来啊。”
伽华回头看向宴苏，示意了下:“过去？”
宴苏看了他一眼后，抿了抿唇，似是有些害怕的模样。
伽华柔声道:“没关系的，今天我们都在这。”说着想了想，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牵动他:“走吧，和它认识一下。”
手中的手腕冰凉，似是顿了顿。半响，宴苏才似下了决心，对他轻轻点了点头:“好。”
伽华牵着他慢慢踏着遍地青白梨花靠近了铁笼。
青舛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才摸着犬因低声道:“乖乖，今天伽华来看你了，还给你介绍个新朋友好不好？”
犬因略疑惑地看他，随即似是才留意这里还有另外两人。
它偏头看向铁笼外，一个是青色衣裳的男子，眉眼温和，似曾相识，他身上的气息熟悉而亲切，总觉得是哪里闻过。
它缓缓放下防备，又睁着眼睛看向另一个人。那是个完全陌生的漂亮少年，他的脸容素白，眉间红玉闪着剔透的光泽，神情似乎在害怕。而他的身姿也很柔弱，似乎自己轻轻一爪就能拍倒。可是……它轻轻动了动鼻子。
青舛啧地看他们:“走这么慢，它又不咬人。”
伽华正欲说话时，无意眼眸微瞥，顿时脸色大变，本能地将宴苏护在身后快速地后退几步。
而与此同时，铁笼内陡然发出一声巨嚎，仿佛整个地面都震颤了几下。
青舛立即回头看去，只见方才还温顺如犬的犬因陡然似是发了狂，棕色的毛发根根竖起缓缓浮动，绿油油的眼睛鸷狠狼戾地死死盯着宴苏，喉咙深处发出“呜呜呜”的低吼声，如同随时冲出攻击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