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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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华问楼下待伺的小鬼要了些干梅后上楼，进屋时只见宴苏坐在他方才的位置上，侧脸如玉，望着楼下歌舞。
他走过来，左右望了望:“鹿笑至呢？”
宴苏回眸见他，微笑道:“他说有事，便先走了。”
“走了？”伽华顿了顿。
“怎么？宴苏看他:“伽华与他还有事要谈么？”
他笑了笑:“那倒也没有。只是他走得突然了些，故而有些意外罢了。”说着将干梅递给他:“来，给你。”
宴苏接过，垂眸望着手里的干梅，笑了笑:“谢谢。”
伽华在他对面坐下，好笑道:“以往不是不爱吃东西吗？”
“也不是不爱吃。”说时，宴苏捻起一颗放入嘴里，又看他道:“你要么？”
伽华摇摇头，只是看着他有些心疼道:“在睥睨山的山洞里，受苦了吧？”
宴苏摇摇头，弯唇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所以我都可以忍受。”
伽华看着他问道:“这次是用纸鹤找到我的么？”
宴苏点点头:“对。”
“这趟路途并不近，不害怕吗？”
“还好。也没碰到几只鬼。只是……”宴苏抬眸看了他一眼:“我没想到伽华会在这里……”
伽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扮相，只觉耳尖隐隐发烫，诸如一种被小辈抓到自己狎妓的感觉，尽管自己什么也没干。
他有些尴尬道:“我……”
“不用解释。”宴苏笑了笑:“我明白，你定是事出有因。只是伽华，你实话与我说，这次来沉崖，除了为我的事，是不是还有旁的事要解决？”顿了顿，宴苏望着他:“是与上回凡间一事有关吗？”
宴苏的聪慧，伽华从未怀疑，况且此事也不难猜测。只是宴苏性子单纯，他不想将这些污糟的事情让他知晓，故而才隐瞒罢了。
念此，他温声安抚道:“旁的你不要多想，只管安心养好身子，完成修炼。”
宴苏那双漆黑的凤眸终究黯淡几分。他低头道:“只要没有危险就好，你便也不用告诉我。”
伽华心头微动，只是不欲继续这个话题，便看他问道:“你此次来，当真是已将那本《智业无法本》看完了么？”
少年抬眸看他:“伽华以为我在骗你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伽华叹道:“只是这本委实深奥晦涩，就连青舛当年，也看了两年左右，你这才两个月啊。”
宴苏垂下眼帘，抚着琉白的茶盏，淡道:“已经够慢的了。我只怕再晚些，你都要回到仙庭了。”
“不会的，我既答应等你，定是会与你一同回去。”说此，他抿了抿唇，有些愧疚:“这次来鬼市，也只是……”
“没关系，我不是怪你。”宴苏打断看着他，眉眼间有股少年的执拗:“反正你到哪，我都能找到你。”
伽华看着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动。
少年似是察觉他的情绪，垂眸给他倒了杯清茶，慢慢将杯盏推了过去。
伽华轻咳一声，抬起杯盏润了润喉才缓声道:“你既说那《智业无法本》已看完，想必领悟其中精髓，说来听听？”
宴苏歪了歪头，形容颇有些狡黠道:“伽华这是要考我么？”
伽华认真看着他:“若是你连我这关也过不了，稍后青舛那里，连我都无法为你说辞。”
宴苏见他并无玩笑之意，便也开始认真地讲述将这两月在本中所得的领悟。
纵然他只说了其中大略，伽华却愈发感到惊愕。他确实没想到宴苏竟然真的只用了两个月看懂了这本上古心法。要想这连他都不能保证做到。
伽华看着这个眉眼漂亮的少年，眸光逐渐掺了些复杂。
“而其天地灵气终归……”宴苏察觉他的异样，倏地停顿，犹豫道:“怎么了？我说得不对么？”
“不，你说得很对。”伽华摇摇头，缓缓道。
宴苏仍旧紧紧看着他:“那……”
伽华伸手，对他道:“把手递给我。”
宴苏看着他，顿了顿，才慢慢伸出自己的右手。
伽华轻轻搭在他的手腕处，其中脉象清晰稳定，隐隐的，还有数缕极细微的仙息缓缓浮动，顺着大体如游龙般汇向那一处莹润充实的所在。
伽华抬眸看他，惊讶道:“在心俞？”
宴苏看着他，点点头:“对。”
伽华轻轻放开了他的手腕，看着这个眉眼漂亮的少年，抿唇道:“你的天赋确实少见，短短数月便能积成一个新的类似元神的所在，用以存储天地灵气，怪不得以原身蓝喉歌鸲都能修成大乘仙。”
宴苏苦涩笑了笑，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可是这里还很弱，可以调动的灵气也十分微薄。”
伽华摇摇头:“才两个月而已，已经十分不得了了。如今你在青舛门下认真修炼，假以时日，必成我仙庭一大神将。”
“可是我不想做什么神将，我只想跟在你身边。”
伽华微愣看他，只见那双天下无双的凤眸看着自己，极认真的，极专注的。
他偏开视线，说道:“别胡说。”
少年见他如此，有些黯淡地垂眸，不大开心道:“我没有胡说。而且，我也不想跟着青舛，我只想跟着你修炼。”
伽华无奈道:“别说傻话了。你没有元神，只得修无心之法，我于此道仅限于书面，远不及青舛，你跟着他方是正途。”
宴苏有些苦涩道:“要是我能早些遇上你便好了。”
若早些，他元神尚在，该是神姿飞扬，眉眼生动，绝不会像如今的柔弱之态。彼时若能得伽华些许指点，位列仙班也是指日可待。
伽华何尝不觉可惜，只是他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