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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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笑至从一间房中踏出，极为惊讶地望着他:“还真是你啊？”
伽华对他客套微笑道:“鹿公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鹿笑至顿了顿，忽的左右望了望，有些震惊道:“是……和青舛大人一起来的？”
伽华摸了摸鼻子，想来在他看来，自己与青舛的关系该是太好了还是太不好了，才能让他出风流都带着自己。
他笑了笑，认下了:“啊。”遂又指了指先前走出的厢房:“他便在那里。”
青舛看了眼那方向，继而看着伽华，不知该说什么，但神色之间颇有些同情怜惜的模样。
伽华见杵在这回廊之间不说话，便又随口问道:“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我？”鹿笑至有些猝不及防。
伽华笑了笑:“对啊，怎么不在血台看大屠门了？”
鹿笑至摇摇头:“这几场的小鬼忒笨，也没什么意思了。又听闻这里的歌舞甚好，便过来瞧瞧。”
伽华想起先前鹿笑至所说，十天有八九天都是在血台的，余下这一日在春暖阁都能被他碰上，倒不知是个什么缘分。
他笑了笑:“原来如此。”
场面一时静默，颇有些相对两无言的境地。
伽华便随意指了指前面，说道:“那我先过去了。”
还不等鹿笑至说话，忽的从前面楼梯拐角处传来一道妩媚的声音:“哎呀，夫人，可叫我好找。”老鸨摇着团扇走了过来。
伽华对她指了指自己:“你是在叫我？”
“自然是叫您了。”老鸨对一旁的鹿笑至福了福身，才对他道:“大人可吩咐了奴要好好招待您呢，这找来找去的，您却在这呢。”
伽华顿了顿，忽的有些不大好的预感:“找我做什么？”
“瞧你这样，来这还能做什么？”老鸨掩袖一笑，便想牵着他往前走:“奴都安排好了，您看看，包您满意……”
“哎……”伽华抽出手臂来，抿了抿唇，瞥了眼旁边显然已经有些震惊的鹿笑至，对老鸨道:“不用了，我还有事与这位公子说，你且先下去吧。”
“啊？这……”老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鹿笑至，神色有些犹犹豫豫。
伽华歪头看她:“嗯？”
老鸨只得勉强笑了笑:“那、那您聊好了以后记得叫奴。”
伽华微笑点了点下颌:“好，多谢。”
老鸨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往前下了楼，神色还颇有些若有所思。
伽华轻轻松了口气，偏头对鹿笑至歉疚一笑:“不好意思，见笑了。”
而鹿笑至显然是想多了，看着他的神色也诡异起来:“你……”
伽华犹疑:“怎么了？”
鹿笑至忙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没什么。”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青舛大人待姑娘真好。”
伽华噎了噎，明白他的意思，但只得默认。
“那……”鹿笑至犹豫了下:“姑娘要不要进屋里坐坐？”
伽华看得出这鹿笑至完全是与他客套客套，只是他担忧回头又碰上了老鸨难以脱身，便干脆应下，温和一笑:“好啊。”
果见鹿笑至愣了愣，稍才有些勉强地侧身引道:“姑娘请。”神色与上次在血台欢天喜地将他迎入厢房时天差地别。
可见青舛在沉崖的威名远扬，哪怕是带着一起去狎妓的内眷，也令众鬼不敢轻易亵渎。
伽华觉得好笑，踏身进入。
不知是否刚来，这屋内还未有任何女子，栏前一盏香酒，对着外面台下的轻歌曼舞，倒真像是来赏乐的。
“姑娘请坐。”鹿笑至引了引。
伽华笑了笑坐下，对他道:“我进来的话，是否影响公子兴致？”
“嗯？”鹿笑至勉强笑道:“怎么会，多一人欣赏歌舞，才叫多一分兴致。”
伽华抿唇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坐下半响，鹿笑至对着台下状似看得十分认真投入的模样。
伽华抬起茶盏喝了一口，随意闲话道:“对了，上次听说，令尊是鬼将鹿钧？”
“嗯？”鹿笑至回头看他，顿了顿点头:“是的。”
“不知最近令尊在忙些什么？”
鹿笑至犹疑看了他一眼，才道:“我父亲近日不在沉崖，奉旨外出办事了。”顿了顿才道:“姑娘为何有此一问，是青舛大人……”
伽华笑了笑:“我只是随意问问。”
鹿笑至看了看他，点点头:“噢。”
伽华看了他一眼，想这鹿钧之子，纵是吃喝玩乐，警惕性倒却不差。
他垂下眼帘笑了笑，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敲门声响了两声。
伽华抬眸，与鹿笑至相视一眼。
鹿笑至眼眸中一丝惊慌闪过。
伽华甚是体贴道:“是你叫的人吗？”那他该适时出去了，左右时间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我没叫人。”鹿笑至犹豫道:“莫不是是青舛大人吗？”
伽华站起身来过去开门，不想门打开后，身体微滞。
时近两月不见的宴苏就站在门外，苍白的面容依旧，只是眉间竟有些令人难以接近的凛冽。
伽华惊讶开口:“你怎么会在这？”
与此同时宴苏也微微一愣。眸光将他上下扫了一遍，仿佛是怀疑自己来错了房间，那股凛冽之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眉头微皱，有些不大确信地开口：“伽华？”
伽华这才想起自己的装扮，一时有些不知从何解释。
鹿笑至闻声也走了出来出来，望见这个容貌令人惊艳的少年，愣了愣。
伽华怕身份被识，看了眼宴苏。
好在宴苏聪慧，瞬间便已恢复了平静之色，只是抬眼看向鹿笑至，并没有说话。
伽华微松一口气，对鹿笑至笑道:“这位是宴苏。”又对宴苏介绍:“这是鹿笑至，刚识的朋友。”
鹿笑至对他客气笑了笑，神情却有些犹豫，细细地扫着宴苏的面容，似是在回忆什么。
伽华未瞧见他的神色，只是回头看向宴苏，疑问道:“你怎么会到这来？”
宴苏睨了他一眼:“我不能来么？”
“不是。”伽华没反应过来:“你不应当在修炼吗？”
宴苏抿了抿唇道:“看完了。”
“看完了？”伽华有些震惊。
宴苏却不欲再说的模样，与他擦身径自走进屋内。
伽华一愣，跟了过去。皱眉道：“宴苏？”
宴苏紧抿着唇，凤眸将屋内摆设尽数扫了一遍，见无异处才缓缓垂眸，收敛了眼底的情绪后，才回头对他道:“渴了，想喝点水。”
伽华噎了噎，只得无奈地偏头对鹿笑至道:“不好意思，见笑了。”
鹿笑至的神情还是有些若有所思的模样，他将目光从宴苏的身上收回，对伽华勉强笑了笑:“没事，请自便。”
伽华走到方才的桌前，见只两个杯子，便顿了顿。不料旁边伸过来一只素白修长的手，直接拿走了伽华那只杯子。
伽华回头望去，见宴苏就着先前的茶水一口饮下。
旁边的鹿笑至见此一幕，联想先前老鸨所说的安排，忽的了然一切。看向伽华，神色意味深长。
伽华看了他一眼，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是他不能纵容别人如此肖想宴苏，立即颇为严肃地开口:“他不是……”
还未说完，宴苏那便传来咳嗽声。
伽华立即回头看去，见宴苏放下了杯盏，撑着桌子正咳得费力，素白的脸容因此泛出一些嫣红。
他连忙上前给他轻轻拍了拍背:“怎么了？”
宴苏半咳半道:“呛着了，嗓子不舒服……”他看向伽华:“想吃些干梅。”
伽华皱眉道:“嗓子不舒服还吃干梅？”
然而少年干净的眉眼之间带着隐隐撒娇之色实在令人动容。
伽华只得无奈道:“那你等我一会。”说罢对旁边的鹿笑至颔首后:“不好意思，我马上就来。”
鹿笑至笑着点点头:“姑娘自便。”
待伽华出去脚步声完全消失以后，宴苏才慢慢直起身，白皙的手指轻轻沿着桌面抚到了栏前，看向台下穿着暴露的舞女。
鹿笑至看着他的背影半响，犹豫地上前，问道:“你叫宴苏吗？”
宴苏身姿未动，也没有回话。
鹿笑至抿了抿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跟前犯怵，他想了想自己的身份，又想了想对方的身份，才挺了挺胸膛，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哎？”
宴苏慢慢回头，漆黑的凤眸直直望着他。
鹿笑至比他稍矮一些，纵使自己气势壮些，也不得不抬眸看着他，他将自己半晌的疑惑说了出来:“叫宴苏是吧？我见你委实有些眼熟，你是哪家的？”
宴苏看着他，苍白而绝色的面容渐渐地渗出了一些似笑非笑。
忽然，他抬脚往前靠近了一步。
而鹿笑至心一惊，脚步踉跄地下意识后退一步。他隐隐觉得这个少年，跟方才的模样判若两人。
倏地，鹿笑至觉得下巴冰凉，是少年伸出食指勾着自己。
“你、你……”他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
宴苏静静看着他，弯唇一笑，声音极轻，却透着一股直逼人心的阴鸷。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叫我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