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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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华无意在此逗留，见接下来鹿笑至的话题皆是些自卖自夸的调情之语，他便开口告辞了。
鹿笑至自然不肯轻易放他离去。但只见伽华抬了抬下颌，指向青舛的包厢，他便愣了愣，没敢挽留了。
回到包厢时，那位也松已经离开了。伽华轻轻向青舛行了个女子礼。
青舛故意不悦道:“怎么才回来？”
伽华微笑:“在外面转了转。”
青舛没说话，不是很开心地将他一把搂进怀中。
旁边的雎辛面上带笑看了他们一眼，又回过头继续看向血台。
此后，他们一连在此逗留了半月有余，矶平山才传信来道，雎冥回来了。
伽华从前倒是未曾与这位鬼帝手下第一大将打过交道，一直久闻其名，如今才算得以一见。
雎冥与他儿子不大一样，他身材壮硕但尤其矮小，脸容又生得年轻，时常带笑，身着一袭深红甲衣，如凡间福娃般喜态。但谁也不能真正将他觉得亲近，毕竟他元帅肃杀之名，三界皆知。
见到青舛时，他热络地上前拍肩笑语，当即要大摆宴席以作欢迎。
宴席极尽奢靡，舞姬在殿中踩着丝竹之声翩然起舞，风情百态。金樽相碰悦耳，酒过半酣。
席间青舛推辞了一个美艳鬼姬，搂着伽华一直未曾撒手，看上去对他格外宠爱的模样。
不知是否雎辛已对雎冥禀报过过去半个多月来两人形影不离的恩爱模样，雎冥对这一幕倒未曾表现出什么意外的神情，反而还笑眯眯地夸赞了一句伽华容貌无双。
这倒是令伽华对这位煞名在外的鬼族元帅有些意外，如此八面玲珑的处事，怨不得深得鬼帝宠幸。
闲聊片刻后，青舛问道:“还未问，雎兄此次是去南境做什么？”
“不过是南境有些不轨之徒生事罢了，不足为提。”
青舛喝了口酒:“那是已经都处置了吗？”
雎冥点头:“差不多了，本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蝼蚁虽小，到底缠人，故而拖得慢了些。”说罢他又笑看青舛:“所幸帝君亲召，我才先赶回来，否则还不知道青兄在此等我。对了，青兄找我可是有何要事？”
青舛拍了拍他的肩:“没事便不能来找你喝酒了么？”
雎冥微怔，继而大笑道:“哈哈哈这是自然可以，求之不得呢！”说罢举杯与他重重碰了下:“来，青兄！”
青舛笑着仰首喝尽，旁边的女姬又上前给他斟满。
青舛又啧了声:“其实我也只不过是常年在睥睨山待得无聊了，故而出来走走，倒不曾想过雎兄没我这样清闲。”
“哎，说得哪里话？”雎冥一本正经拍着他的肩道:“待我处理了帝君所命之事，定与青兄你喝个畅快！”
“噢？”青舛抬眸看他，笑道:“倒不知帝君找你是什么事？”
雎冥看了他一眼，摸着酒樽边沿的纹蛇，笑笑:“倒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仙庭来了个小仙官，帝君令我代他接待一下罢了。”
一直在旁未曾说话的伽华眉眼微动。
“噢，仙庭来人？青舛倒是有些意外:“这以往不都是小鬼王负责的么？”
伽华抬眸看向雎冥。
他面色不变地笑着:“帝君的心思我等如何知晓，左不过是小鬼王不得空罢。唉，不说了不说了。”他偏头对一旁的雎辛责怪道:“辛儿，怎么尽不说话，也不知道给你青叔敬敬酒？”
雎辛一顿，连忙笑道:“是孩儿疏忽。”说罢举起酒杯敬向青舛:“来，大人，小侄在此敬您！”
青舛抿了抿唇，笑着举杯受下。
方才的话题也便就此揭过。
宴毕，伽华随青舛回到逍遥居，打发了那只白面鬼后，青舛捂着有些发晕的脑袋，抬手捏了个诀，将此殿布下结界，以防窃听。
伽华给他递了杯热茶:“还好吧？”
青舛接过喝了一口，才重重松了口气，躺在软塌上摇头道:“这对父子可真不是好糊弄的，这谈了半天，半句话都没套下来。”
伽华早有预料，微笑道:“雎冥的名声，只怕不是靠战场上的一身莽力，套不出话来也是意料之中。”
青舛掀起眼帘看他:“听他说仙庭来人了，你可知来的是谁？”
伽华想了想:“许是玉枢，又或是旁人，左不过是来询问凡间出现阴蛊虫一事，要鬼族明面上给个交代罢了。”
青舛笑了:“这算什么，你俩这是一个明察一个暗访？”
伽华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过了一会，青舛忽然道:“不过，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伽华看他:“哪里奇怪？”
青舛半坐起来，对他颇为正经道:“以往仙族或魔族来使时，鬼帝若在修炼之中，都是吩咐小鬼王代之接待。自古迎客者必得位高一阶，这谁都知道，小鬼王身份尊贵，定是未来新任鬼帝，由他出面接待贵使方是正礼。可现在让雎冥去算怎么回事？”
伽华闻言，握着茶盏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得不错。”
“你说……”青舛笑了笑，看向他:“会不会这鬼帝或者小鬼王出了什么事？”
伽华低笑一声，下意识道:“能出什么事？”只是说完后他又顿了顿，想起先前在血台时那个鹿笑至所说的，已有半年没看见小鬼王，他的笑意便渐渐敛了些，抬眸对青舛道:“先看看再说吧。”
青舛耸了耸肩。
雎冥第二日一早便去了向房宫，那是沉崖的王宫，鬼帝便在那里。
伽华不知来的是谁，也不知雎冥用了何种说辞解释阴蛊虫的事。他倒暗中细细留意了下雎辛的动静，以防他知道了仙族来人后，做些什么毁灭证据之类的事。只是未曾有什么发现，一时让他摸不透雎辛到底知不知道凡间的阴蛊虫一事已经东窗事发。
雎冥第三日才回来，青舛便很自觉地过去探话了，入夜方回。
“怎么样？”伽华迎他，问道。
青舛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来的确实是玉枢。”
伽华并不意外，只是问:“那雎冥怎么解释凡间有阴蛊虫的？”
青舛嗤笑道:“还能怎么解释，自然是咬死不能认啊。听他的意思，是有人潜入矶平山偷了条阴蛊虫为非作歹，鬼族是有管教不力之罪，但其余的就不认了。”
伽华冷笑一声:“我们现在也没有办法证明他说的不对。”
青舛笑笑:“是，没有证据。”
伽华抿了抿唇，过了一会才看他:“玉枢呢，回去了吗？”
“大概吧，雎冥在向房宫摆宴接待了他足足三日，给足了仙庭脸面。如今雎冥回来了，他总不会还在沉崖吧。”青舛顿了顿，问他:“怎么，你们有相约见一见吗？”
伽华摇摇头:“他大约也不知道我在查这事，算了。”说罢，他又抬眸问道:“除此之外呢，可还问到什么吗？”
青舛摇摇头，忽的又顿了顿，露出兴味的笑意看向伽华:“倒是还有一件事。”
“什么？”
“虽然雎冥没有明说，但我听他那意思，这三日鬼帝和小鬼王都没有露面。玉枢还曾数次请见鬼帝，皆被他挡了回去。”
“什么？”伽华有些意外，虽则接待一事由雎冥负责，但按礼摆宴时鬼帝是要出席的，再不济，小鬼王也得出席。
如今两人皆未露面……伽华想了想，问道:“可曾听闻他们是闭关修炼了么？”
青舛耸耸肩:“这谁知道呢。”不过过了一会，他似是想了个什么好主意，忽然眉开眼笑地看向伽华:“你若想知道，不如我们去向房宫瞧一瞧？”
伽华顿了顿，看向他:“我们？”
“对呀。”
伽华确实有意，可是又有些犹豫:“可是我不能施用仙术，你带着我定不容易。”
青舛啧道:“你也未免太小瞧我了。”说话时，他从法鼎中掏出一粒青丹，递与伽华:“喏。”
伽华接过，看了看后，犹疑问他:“这是什么？”
“化形丹，就是能将你真正变大变小，可与平常的障眼法不一样。是我闲来无趣炼着玩的，只是效用只能维持三炷香左右。”青舛得意道:“服下后，藏在我的袖口中，莫说带你一个进去，就是带十个也不在话下。”
伽华意外地看了眼手里的青丹，一时倒是忘了青舛从前炼丹之术如何精进了。他抬眸，认真道:“这些天诚然是麻烦了你许多。”
青舛得意道:“我早说什么来着，我带着你，岂不比你自己查要方便许多？”
伽华张了张嘴。
青舛立即抬手阻止道:“哎，你可别说什么谢谢，回头多请我喝两壶酒便算啦。”
伽华弯眼认真道:“这是自然。”
随即，他服下青丹，身子极速缩小，最后成方才那粒青丹大小的模样被藏在青舛的衣袖中。
青舛如何从矶平山飞至向房宫他不得而知，只觉得袖口的风极冷极大，足吹了半柱香才缓缓停下。
青舛的身形快速隐在宫殿之内，看起来颇有些熟门熟路的架势。
最后，隐约是到了目的地，他将伽华从袖中拿了出来，放在自己的肩上，声音压低:“到了。”
伽华环绕四周，依着现在的身形眼界去看，这无疑是一间巨大的暖殿，装饰豪华，珠翠白屏，殿内放置一座八角鼎，氤氲香雾缓缓倾泻而出，奢靡至极。
“在那。”青舛忽的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伽华循着那方向望去，见三层珠帘后置着一张软金床，上面躺着一个模样极俊的年轻男子，双眸紧闭，脸色苍白，唇色全无，他没有气息。
可是，他身上没有那种死尸之气。
伽华顿了顿，眼眸立刻望向他的身下床铺。
青舛果真与他心有灵犀，想到了一处，此刻无需言语，已经小心掀开珠帘，摸了摸男子身下的床铺，半响轻声道:“铺了聚魂草。”
聚魂草？伽华讶异地偏头看了他一眼，只可惜只能看见青舛巨大的侧脸。
他回眸看向床上那个男子，犹豫道:“他不是小鬼王吧？”
青舛嗤笑一声:“能住在除鬼帝之外最大的主殿，身下又有聚魂草这等珍贵的神草给他守住魂魄，除去小鬼王，还能有谁？”
“可……”伽华震惊又想不明白:“他怎么会成这样？”
“这谁知道。这向房宫的口风守得还真够紧的。”青舛忽的眯了眯眼，看向男子下半身，神色有些不可思议，但又不是很不确定，于是上前摸了摸。
伽华愣了愣，下意识道:“你干嘛！”
青舛的手在那里往下按了按，顿住了。半响慢慢回头看向伽华，神情颇有些诡异的笑意:“伽华。”
“嗯？”
青舛的肩膀还是抽搐:“我好像知道了。”
伽华没反应过来:“知道什么？”
“他……”他忍笑指着床上的小鬼王:“没有。”
没有？
没有什么？
伽华愣了愣，转了转眼眸后才倏地反应过来青舛说的是什么，震惊望向他。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