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妹与湟鱼》陈冠先

4、驻春秋 守护是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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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呆如木鸡的林跃见女子此刻如老僧入定，对突遭蜕变的身体并无惊措之举，他忽然想起背囊里那枚“三千丹”。
　　“三千丹”由千年灵芝、千年雪莲和千年龟血所凝。父亲临终前告诉他，“三千丹”不仅能青春永驻，还有起死回生之效。林跃当时人小，听父亲如是说，心里直打鼓，“此丹既如此神奇，你病的如此重，为何不服？”

　　父亲看出了林跃的质疑，“此丹虽能救为父性命，可我毕生只炼此一枚。人的寿数再长，必定难逃生死轮回。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来世间走一遭，就当做个有价值的人，希望你以后能找到更多的原料，将此丹为药母，炼出良药，造福人间。”
　　林跃对父亲的嘱托，表面点头允诺，心里并没将此丹当回事。但通过数年的挖药、采药、炼药、试药和医典记载，他慢慢相信了“三千丹”的不凡价值，决定秉承父亲的心愿，寻找“三千丹”的原料。此番见女子情况特殊，不觉动了恻隐之心，还想求证下父亲这枚丹药的效果。

　　六妹见林跃一个劲让她服食药丸，轻轻吸了一口，怆然一笑：“此丹于他人大有裨助，于我无益，还是留给他人吧！”
　　林跃闻言心里一震，“敢问姑娘，什么药能治你的病症？”
　　“南山万年雪莲，北山万年灵芝，沙河万年灵龟血。。。”六妹不觉凄然，他一个凡夫哪能得到。
　　“驻春秋？”林跃大惊，他记得父亲说过，万年雪莲、灵芝、龟血炼成的丹药，凡人食之会成仙，仙人食之法力无边，当时只当父亲神志不清信口一说，不想此间女子居然提及，连忙细问。

　　谈话中六妹告诉林跃，她叫六妹，来自大山之外的医学世家，为了逃婚，躲到了这个寂寥的地方。六妹还说，她的病若是百日内得不到治疗，将永远回不到从前的模样，且百日后身体会被风散。她还告诉林跃，凝炼“驻春秋”的药材不仅稀缺，难找寻，就算找到，也有恶兽守护，极难获取。
　　林跃听完六妹的悲凉，救治她的决心如浇油的柴上，熊熊燃烧升腾起来，哪怕为此献出生命也在所不惜。他安顿好六妹，进了深山。

　　飞蚁与林跃分开好长时间了，回那个熟悉的小茅屋好几次也没见到他。不知师傅现在怎样了？不会遇见什么不测吧？飞蚁决定延着林跃采药的大山去找找。
　　三天后，飞蚁来到大山深处。见师傅林跃手中惦着个瘪瘪的羊皮兜子，正全神贯注寻觅着什么，背篓里空空如以，以师傅的采药经验，背篓里绝不可能什么也没有，他忙问原因。

　　林跃将遇见六妹，亲眼见她蜕变的事讲给了飞蚁，而后扬了扬手中的空羊皮兜子，说是此处有万年龟出现的迹象。但万年灵芝和万年雪莲还无踪影。
　　飞蚁见林跃为了个不相干的女子，又一个精壮汉子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憔悴又苍老，心里一阵难过，劝慰林跃这个世上根本没什么万年灵芝、万年雪莲。
　　林跃只说，万年龟血已经有了迹象，哪能没有万年灵芝和雪莲，他让飞蚁回茅屋歇息，并表示找不齐“驻春秋”的药材，绝不会去，回去会更难受。

　　飞蚁见师傅态度如此坚定，料定师傅在救死扶伤的精神中融入了对那女子的感情。师傅为了他，耽误了婚姻，如若能将那女子治好，促二人成其眷属再好不过。越想越开心的飞蚁决定留下来帮助林跃找寻“驻春秋”的配料。
　　不过，刚刚师傅林跃讲述的那女子容貌、身形大有曾相识、曾相知的感觉。念头刚起，飞蚁哑然失笑，乞丐出身的他见过的人形形色色，就算与师傅讲的女子相识也不是什么怪事。于是，再未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