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妹与湟鱼》陈冠先

5、花茄子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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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跃见飞蚁一再坚持要助他一臂之力，说出了百里外的莲山是雪莲的圣地，道路凶险，气温极寒；百里外的芝山是灵芝活跃的产地，山势陡峭，毒蛇猛兽横行。
　　飞蚁担心师傅受不了莲山的深寒，自告奋勇前往。
　　林跃想着六妹眼下的情景没再推辞，将从父亲与药典里获知的怎样识别万年雪莲之法教给了飞蚁，并约定无论结果如何，百天之内必须在六妹那聚首，飞蚁允诺着去了北山。

　　日子如白驹过隙，踏遍辽阔无际的北山千沟万壑，飞蚁尝遍了大大小小千千万万朵各式各样的灵芝，可半点万年灵芝的影子也没有。距离师傅约定相聚的日子只剩三天了。
　　“呜。。。”山巅上凝视远方的飞蚁正自焦灼、沮丧的档口，背后忽传一股沉闷的风声。一条小牛般大小的巨蜥怒瞪着双血红大眼已逼到了身边。
　　“啪”那恶物不待飞蚁回过神来，三尺有余、鱼叉般的尾巴已将飞蚁扫了个正着。飞蚁立刻断线风筝一般飘下雾蒙蒙的悬崖。
　　坠落在空中的飞蚁彻底绝望了，“无法报恩师傅，这样死了也正好！”闭目坠落的身体忽然停了下来，彷如被一只巨手抓住了后背，飞蚁睁开眼，他被悬崖上的一虬枝牢牢挂住了。

　　四顾寻找解脱的飞蚁眼前忽然一亮，头顶上紧挨着大树根部的崖壁处，一朵珠圆玉润、直径三尺见方的金红巨型灵芝骇然在目。心如死水的飞蚁瞬间热血沸腾，飞快解下腰带扔向大树根部，用腰刀割开被枝桠挂住的衣服，攀着腰带趴向崖壁。他小心翼翼金红灵芝边缘掰下一小块放入口中。
　　如饴的灵芝入口及化，口舌生香，疲惫的身体顿时充沛，神清气爽，360万个毛孔舒畅无比，连往日模糊不清的意识也瞬间回到了天庭的页面。天庭的点点滴滴涌向眼前，只怪自己不懂风情，害得六妹因他获罪。。。
　　对了，师傅林跃口中那位突然蜕变苍老的女子，怎么特像六妹呀？！飞蚁越想越对，心里一阵狂喜，旋即又颓废下来。六妹现在可是师傅中意的女子呀！

　　历经千难万险，林跃终于在万丈莲山之巅的雕王巢穴旁夺下了万年雪莲。伤痕累累、欣喜若狂的林跃回到了六妹的身边，只等飞蚁的万年林芝到来。
　　六妹没料到凡夫俗子的林跃果然为她寻得绝世良药，虽然没能找齐，已经难能可贵。服下万年灵芝虽然不能容颜复旧，至少数年之内身体不会被风散，心里对他已是感激不尽。
　　两个人几天处下来，六妹发现林跃比飞蚁更细心，更懂得对异性的呵护，那颗没有归属的心有了方向。

　　悄然来到六妹小屋不远处、已经三天的飞蚁，没急于进去，他想观察下师傅林跃与六妹之间什么情形。
　　三天下来，在天庭不苟言笑、虽然已老态龙钟的六妹满面春风，喜笑颜开，林跃对她体贴入微，望着两人的亲昵模样，飞蚁决定成全他俩。
　　长时间行走在崇山峻岭的飞蚁已经容颜苍老，胡子拉碴，衣服褴褛，六妹应该不认得他了。飞蚁定定神，在地上抹了把灰，将脸涂得像个花茄子，方才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