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一坛清酒

4、第 4 章

　　皇历二十七。八月十九日。
　　越王府。
　　夜色降临，府内一片热闹。今日是他的成亲之日。
　　司空翊牵着新娘，一步一步走向高堂，明明只有几十步的距离，但他感觉脚下的每一步都额外的沉重，司空翊张望着，仿佛在寻找一个人。但是那个人没有出现。只要你来，只要你说，只要是你，只要你的一句话，我都可以为你抛弃，我不想要什么皇位，我只是想要你。可以，原钰，你究竟在哪里呐.....
　　“夫妻对拜！”
　　这一刻，他恨透了原钰。

　　原府。
　　“你为何不去？”黑衣少年依柱问道。
　　原钰坐在石凳上，独自酌酒，青丝散乱，像是有些不胜酒力的伏在石桌上，他轻笑道，“去了，又能做什么？”
　　黑衣少年走了过去，低声叹道，“所以，你是自己找虐吗？”陈玄衣坐到他对面，盯着他，“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他盯着手中的这杯酒，轻轻笑道。
　　原钰抬眼看了他一眼，“情人？”
　　陈玄衣的嘴角略微僵硬了一下，“不是，是友人。”说完这个，陈玄衣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把话接下去。正打算换一个话题的时候，他抬头看见原钰已经睡着了。
　　脑海中闪过他们诀别时，他对自己说的话，“玄衣，有的时候，爱一个人只要他好，你就好了。”
　　“可是我没有看见一点点好的样子。”陈玄衣低声喃喃。

　　皇历二十八年。司空翊十八岁，原钰二十七岁。
　　暮春，越王府。
　　“为何把计划提前了？”司空翊背对着他，问道。
　　原钰弯腰作揖，“臣以为殿下早除掉为好，以防后患。”我没有时间了。
　　司空翊手中的书被捏的不成样子了，他心中冷笑，是想早早离开我吧，好于玄衣一起比翼双飞是吧！“说的好像有道理，但是你心里怕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吧。”他转过头来，看着原钰。
　　唉，这一年来，司空翊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被误解为，是为了和玄衣早点离开他。“殿下，臣没什么事情要说的了，就先告退了。”
　　看见原钰转身就走，司空翊的怒火止不住的上涨，他从后面抱住原钰，强压着怒火道，“原钰，你说你和陈玄衣没什么关系，那你现在又为什么不解释，还是说你们已经做了？”
　　低沉的声音从身边传出来，像是一颗炸弹，原地爆炸。原钰身子僵硬着转过身，直面司空翊，语气淡淡道，“殿下，这个是我的私事，不需要殿下操心。殿下还是多关心一下元妃娘娘对于您自从新婚之夜后，一直不去王妃留宿的问题吧。”
　　司空翊讥笑，我还在期待什么。他一把抱起原钰，在原钰的惊愕之中，把他带进密室。“殿下，你...”当原钰看见密室中的一张床后，俊脸红白交加，挣扎着想下去，被司空翊一把扔床上去了，脑子一片晕眩，司空翊解开衣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司空翊伸手开始解开他的衣服，他一把死死地抓住。“司空翊！你是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司空翊低声笑道，“是啊，为了什么，为了你为什么明明知道我爱的人是你，却要把我抛给别人，为了这一年你处处躲我，为了你处心积虑帮我争取皇位，为了让我登上皇位，可是，你知道我真的想要这个皇位吗？”他低吼道。看着他眼中闪烁着什么东西，原钰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张了张嘴，想说，那好啊，你不想要这个皇位，那我们就离开京城，去别的地方，去一个你想去的地方，闲云野鹤，不要荣权富贵，什么都不要，只要在一起.....可是他说不出口，除了沉默他不能给他任何的回答，不能给他任何的希望，给了希望才是真真的绝望。
　　忽然他脑子一阵晕眩，他一直没注意他进来的时候，香炉里面燃着香，燥热，从身体底下传来的......
　　看着已经迷糊的人，司空翊眼神暗了暗，暗哑的声音轻声叫道，“钰儿......”
　　........
　　他们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可当原钰清醒的时候，布满青紫痕迹的身体映入眼帘，看着旁边疲惫的男人，他无声的叹了口气，轻声轻脚的离开了，忍着身体的不适。在快要走到越王后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一个婢女，他微眯眼睛，元妃娘娘的婢女为什么会在这里。脑子一片浆糊，已经来不及思考什么了。出了后门，坐上回去的马车。已经是半夜了。

　　黑衣少年站在原府门口，来回走动。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当原府的马车进入眼帘的时候，陈玄衣看见原钰下来的时候，松了口气，但又隐隐感觉什么不对，他刚想开口，就看原钰倒下了。
　　“原钰！”他急急忙忙跑过去，把他抱起来，忽然看见原钰脖子上的痕迹，他愣住了，这是怎么了？
　　摸摸他的额头，暗叫糟糕。连忙吩咐下人去打盆水，抱着原钰进入他的卧室，看着他身上的痕迹，陈玄衣脸上一片绯红，这，这，这...身体不好，还这般，这个，唉.......

　　正午。原府。
　　原钰捂着头，坐了起来，身后一阵刺痛，他皱眉咬牙叫着“嘶--”
　　陈玄衣端着药，走了进来，道，“醒了刚刚好，来把药喝了。”
　　陈玄衣盯着他半天，等他喝完了，也没移开眼，，忍不住问道，“你，昨天是和他，”
　　“嗯。”原钰躺在床上，玩着手上的玉碗，睫毛遮住他的眼睛，落下斑驳的阴影。就像是人偶一样精致的脸庞。
　　“他强迫你的？”
　　玩玉碗的手指顿了一下，强迫？他轻笑，谁又知道是不是强迫呐，也许根本就是自愿吧。
　　“玄衣，如果哪天我不在了，我需要一个人代替我做我没完成的事情。”
　　“什么意思？”陈玄衣不懂原钰为什么这么说。
　　“我觉得元妃娘娘，知道翊，”原钰，顿了顿，“越王对我的想法，或者可能在她没动我之前，我就已经，”
　　“等等，元妃娘娘知道了？”陈玄衣睁大眼睛，抖着嘴道。
　　“我出门的时候，看见元妃娘娘的贴身婢女在越王府门口。”
　　“那你还————”
　　“如果我失踪了，瞒住他。”
　　陈玄衣张了张嘴，心疼的看着他，“好。”
　　“王家的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特别是越王妃王嫣然的父亲，我估摸着他并不是真心站在我们这边的，他恐怕还是再试水。恐怕我们还是要逼一下他。”
　　“嗯。”
　　“皇帝那边那个赵公公是我的人，刘美人也是我们这边的，若是有什么，可以请她，至于元妃娘娘，还是不要太麻烦她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