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一坛清酒

3、第 3 章

　　皇历二十七年，司空翊十七岁，原钰二十六岁。
　　“原钰！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王嫣然了！”司空翊像一只愤怒的狮子，咆哮着。
　　原钰此刻正在与一个与司空翊年纪相仿的黑衣少年下棋，那少年是近两年就开始跟着他的，并且一直伺候于他前后。
　　“你年纪不小了，元妃娘娘正巧那天问我，我就说了一句，王嫣然不错而已。”原钰没有回头看司空翊。
　　“呵，随口一说？若没有你的波澜推助，为什么全皇都都说我，司空翊，心悦王嫣然！王家的人今天早上还来找了我，”司空翊咬牙切齿道，面前的这个人，总是这样，明明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思，他就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他知道自己拿他没法，可是....“你可知，我心悦的人，明明就是，”
　　原钰执白棋，一子落下，“那你便娶了她吧。”
　　微风拂过，只听沙沙的树叶声，司空翊像点了定穴的人一样，表情木讷，忽然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原钰，你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明白啊我对你...”
　　“下个月十九，”原钰再次打断了他的话，“是个宜娶嫁的好日子。”
　　司空翊沉默了，或者说沉寂了，所有想说的话，就像被鱼刺哽住了，他有些狼狈的稳住了身体，踉跄的后退了一步，他凄惨的笑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呵，我到底还在期待你什么呐，我会通知母妃，让她下，聘。”你既然要如此，那我为什么还要坚持，成你所愿，不是更好！
　　说罢，他转身离去，在那抹背影快要消失的时候，他终于抬起头望着那人，手执白棋，停在半空，不语。
　　突然之间，原钰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黑衣少年马上来到他的的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那像罂粟一样红的药丸，给原钰吃下了，少年皱着眉，喃喃自语，“看来要用要加大剂量了才行啊。”
　　原钰吃了吃了药完之后，慢慢的平复了下去，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手上的血迹，是紫黑色的。他眼睛放空的望着那个人消失的地方，过了很久，久到少年以为他是不是晕过去了，正打算把他扛回原钰的房间的时候，他缓缓说道，“玄衣，我还剩多少时日。”
　　黑衣少年抿唇看着他，“最多两年。”
　　原钰轻笑了一声，“我竟不知道你也和你师父一样，喜欢说多。”
　　一声细微可闻的叹息声，在原钰耳边传来，“如果你还是如此思虑过重的话，半年也许都没有。”
　　“半年啊，”原钰闭上眼，也叹了一口气，转而笑道，“那可得多麻烦你了，我必须得再多活半年。”一年应当够了，应当扫平了他脚下的阻碍了。
　　陈玄衣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他不是特别懂原钰的行为，明明是两情相悦，却偏偏要装作不知道，明明是喜欢，就是话在嘴边，出口的永远是要把人推出去的话，明明就是一句简单的话，让他搞得太复杂。难怪师父说，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错了，不只是女人，男人也一样。爱情里面没有最傻，只有更傻。但是他还是想问，“何必把自己弄得如此？”
　　“是啊，何必呐，”他忽然轻笑道，望着那处，眼睛里面满是温柔，“我也不知道啊。”
　　他们没注意到，除了他们三人当时在场外，元妃娘娘也在不远的假山旁边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