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4克》1114克

32、第三十二章

　　林昭封上的是林鹿依的车，林鹿依坐在副驾驶端坐如松，并没有露出任何不满，这让林昭封大松口气，稍稍暗喜。
　　郑楠平稳开车，一路上车内格外安静。
　　两辆车在“无有”甜品旁边的停车场停好。
　　此时傍晚六点，离正式开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现在已经是门庭若市，手上都提着一个精美袋子。
　　“无有，挺霸气的！”赵炜洛冲林鹿依狡黠一笑，双手插进口袋。
　　林鹿依没看他，看向郑楠，挪了两步，挽上她的手臂，跟成双成对进进出出的人一样。
　　这一幕，让一直看着的林昭封狐疑，他没多想，只当姐和郑楠姐的关系好。
　　“姐，为什么这怪……这名字，无有？那不是什么都没有？”林昭封问。
　　林鹿依拿出手机，低头打字，发短信，好在郑楠回了他的话。
　　“有即是无，无即是有，吃从无中来，进肚有中去，所以叫无有。”郑楠大概猜了下，这句话她曾听鹿依说过，据说是位朋友告诉她的。
　　很巧，她说这话，让人听见了，传来两声拍掌，连带着喜笑吟声。
　　那人从侧面走过来，一袭天蓝连衣裙，腰间小花点缀，显然地淑女装，愣是衬出干练，她身边跟着一位娇小女孩，比她矮半个头，看起来乖巧玲珑，咧开嘴笑，惹人欢喜。
　　也只有唐瑜和林鹿依知道，唐苑这副模样，害惨多少人。
　　“鹿依姐。”唐苑扑上来抱住林鹿依，郑楠措不及防侧边站了站，林鹿依的手臂倏然拉长，便没有放开。
　　唐苑眼睛笑眯眯着，“好久没看见你了，想你了。”说着，头蹭了蹭林鹿依。
　　“乖，不闹。”林鹿依语气宠溺，又一丝无奈。
　　林鹿依空出的手正要摸上唐苑的脑袋，她手臂稍吃力，郑楠似乎被边上的人撞了一下，身子不稳，快要往那边踉跄。
　　那一瞬间，林鹿依推了推唐苑，松开她，随后，顺着郑楠往那边走，另只空着手紧然扶住郑楠的手臂，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正当唐苑不高兴又要扑上去时，一把给唐瑜拉住。
　　唐瑜看够所有人的热闹，礼数般自我介绍，“唐瑜，这家店的老板，这是我妹妹唐苑。”她是看着郑楠说话，眼中隐隐地饶有趣味，转向林鹿依，“依，不跟我介绍下？”
　　“都是我朋友。”林鹿依皱眉，警告地瞪了一眼唐瑜。
　　“OKOK，里面请。”
　　—
　　被当空气的赵炜洛有点不爽，进去看到那些甜点的，跟自己的冷面男朋友找个地方吃东西去了。
　　林鹿依和郑楠随着唐苑和唐瑜走，唐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独自跟在后头的林昭封有点尴尬。
　　林鹿依宠溺般耐心听着唐苑说话，时不时应声好，一幅姐姐疼爱妹妹的亲子画卷，让林昭封羡慕不已。他垂着头，黯然伤神，意外的是走神的他没撞上一个人，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走到中间的位置，林鹿依和郑楠在两侧。
　　最后，五个人进了二楼一间包厢，蓝色格调，两张四方桌，布置欧式感，很符合唐瑜的品味。
　　唐瑜用遥控器打开出落地窗帘，能将楼下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这玻璃应该是单向透视玻璃，里面看得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这时林鹿依放下挽着的手，不客气坐上窗边的位置，拖着下巴，观看楼下人来人往。
　　郑楠温和笑笑，自然在她边上坐下。
　　唐瑜拉着不满的唐苑在对面坐下，林昭封怏怏可怜地又坐在过道的位置。
　　“我经常听依，提起你。”唐瑜唇边趣味一直没淡下去，她翻开甜品单，放在林鹿依面前，言语透着一丝亲昵暧昧，“依，点单，有很多你喜欢吃的。”
　　林鹿依收回眼睛，直视唐瑜，眸子再次警告。
　　唐瑜学着唐苑眯起眼睛，伤心地说：“依，在国外那段时间，你对我可是无私的照顾，这次我回国，喊你几次你都不出来，我可伤心了。”
　　声音恶寒，让边上人一阵寒颤，这边上人也只有林昭封，他拳头不由得握紧，要不是姐的朋友，又是个女的，他估计一拳上去了。
　　好端端的，拿着这嗓子恶心谁，一瞬间，唐瑜和唐苑在林昭封这都进了黑名单。
　　郑楠表情不变的温和，她伸手移过单子，翻了几页，拿起笔，写起来，后面还标注几个字。
　　写完后，递给林鹿依看一眼，若是平时，用不着，但这次多了林昭封，她对他一无所知，至于为什么会拿给林鹿依看，其用意不言而喻。
　　“她这的椰汁马豆糕可以。”林鹿依淡淡说完，快速转过，继续看楼下。
　　郑楠将她手指踌躇摩擦，看得一清二楚，抿嘴勾笑，心里那点堵心消散。
　　“好了，谢谢。”郑楠将单子递回给唐瑜。
　　唐瑜看着单子上清秀的字，榴莲酥，窝夫，草饼，紫薯糯米糕，加上依自己叫的椰汁马豆糕，备注：麻烦糯米糕加热。
　　这些都是林鹿依的喜好，连糯米糕要加热这个也清楚，唐瑜意外挑挑眉。
　　唐瑜随便点了两样，把单子给唐苑，“去，让人尽快送过来。”
　　“我不，我要跟鹿依姐说过。”唐苑撇着嘴。
　　“没看你鹿依姐不想跟你说话吗，快去。”唐瑜戾气道。
　　唐苑不敢再反抗了，那句，明明是不让我跟鹿依姐说，彻底扼杀在肚子里，拿着单子起身，瞥了一眼乖巧坐着的林昭封，一手摁上他的肩膀，“你跟我一起。”
　　也不容他拒绝，直接带走。
　　三个人的空间，唐瑜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郑楠，比她看过的那些自以为是“假”女人，舒服多了，没有刻意地把自己往男性方面打扮，精准说，在她身上能看到做自己的自我，不过这副面孔也占了优势，精瘦的脸容，那双时时刻刻都是温和的眼神。
　　这样的人，更容易迷失自己，比一些人更可怕。
　　“依在国外经常跟我提起你。”唐瑜重提了这句话，顿了顿“她说你长得很帅，是她的……”
　　“唐瑜！”林鹿依紧促呵斥。
　　唐瑜紧接说出，“是她的好朋友。”挑眼看林鹿依，“依，别紧张，会出事的。”
　　“出什么事，鹿依是我最重要的人，好朋友。”郑楠咬字后三个字，继而握住林鹿依的手，晃了晃，“青梅之好。”
　　“青梅之好，青梅之好……”唐瑜反复啄这四个字，笑颜胜似腰间凸显的小花，“有意思。”
　　林鹿依垂低着头，她的眼角，嘴角，鼻尖都在显露她的喜悦，她的弯笑胜过世间万物，眸光盈盈柔情万丈，她恨不得揉进身旁人的怀里，但她不敢靠近她一分，她在忍耐，克制……
　　恐惧昙花一现，静待长长久久，朝朝暮暮。
　　唐苑和林昭封进来，面上带点痕迹，显得小狼狈，他们各坐位置，想着事情，都没注意到包厢游荡不寻常的气氛，和郑楠和林鹿依紧握的手。
　　随后，端甜品的服务员进来。
　　郑楠回过神似的，尴尬松开林鹿依的手，脸色僵硬，双手齐下去接甜品，摆好。
　　唐瑜笑着看她偏向于依，突然间，有些明白，依那日跟她说的话。
　　她很好，足矣用我生生世世去承受她的温柔。
　　郑楠将林鹿依喜欢吃的全摆在她够得着的地方，然后，把椰汁马豆糕移给林昭封。
　　“这给我？”林昭封诧异问，这不是姐点的吗？
　　“依喝椰汁会反胃。”唐瑜抢先答，嘚瑟望着郑楠。
　　郑楠淡定吃起甜点。
　　林昭封眼睛闪烁晶莹的亮光，他激动地盯着漠然的林鹿依，嘴唇颤抖，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他告诉自己，应该趁机说些好话的……
　　而在唐苑看来，林昭封是要哭的感觉，没错，林昭封是想哭的。
　　“哎，你干嘛呢！”唐苑伸手掌挡住林昭封，“别用你那娘们的眼睛看鹿依姐！”
　　林鹿依的勺子哐当碰碗，不小心从手脱落，她重持起勺子，要夹唐苑手臂下的草饼，唐苑看见，刹间收回。
　　林昭封想怼唐苑的话，全吞了回去，刚刚的激动慢慢消失，不是滋味的吃起甜品，在他看来，姐姐是在帮一个外人。
　　待林鹿依的手机响了，是赵炜洛的电话。
　　“我和付远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赵炜洛难得的客气，让林鹿依受宠若惊。
　　这甜品诱惑真大，林鹿依边应好，边侧眼去看楼下，找赵炜洛的身影，却只匆匆青看见两个人出门的背影，正当收回视线时，意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进来。
　　学姐？
　　许静连依旧红色妖娆，精巧连衣裙，妆容妩媚却不易近人，她身边几个男生频频看向她，但不敢靠近。
　　那个！林鹿依发现不对劲的事，她忽间站起来，匆匆跑出去，吓话其他四个人，也跟着上去。
　　“鹿依姐！”
　　“姐！”
　　“……”
　　林鹿依还是晚了一步，许静连周边围着一群人，她冷漠抓着一个女孩不放，放佛就像没有痛感，大腿上血淋淋一条触目惊心的痕迹。
　　“你放手！”那个女孩狰狞的面孔，扭转着手，急着想跑。
　　“伤了我还想走，有门吗！”许静连面上平静不怒而威。
　　一句有门吗！明明很搞笑，却没人能笑得出来。
　　林鹿依的担心默然放下，她了解学姐，那个女孩估计要倒霉了。
　　“那个人是谁？”唐瑜问，笑得极怪。
　　林鹿依侧过身子，躲过唐瑜靠过来的臂膀，拦住要过去的郑楠，“学姐自尊心强，我们过去帮她，她会不高兴。”
　　郑楠身形微顿，“我忘了，以为她变了，还是你了解她。”
　　林鹿依没听出语气不对，点点头，“大学的时候，这样的场景，我见过两次。”
　　唐瑜插进来话，“你大学学姐啊！”
　　知姐莫过于妹，一边的唐苑把唐瑜那点兴趣看透，勾起一抹坏笑，“姐，你是不是看上了。”
　　唐瑜没否认，也没承认。
　　林鹿依蹙眉，“她是我学姐，跟你在国外的人不一样。”
　　“我不会当真的。”唐瑜话中音意味深长。她不会当真，不代表不可以让对方当真。
　　在几个人看戏间，许静连如林鹿依所了解那样，许静连报警了，女孩以故意伤人罪，被带走。
　　当然，其中有唐瑜配合的调出摄像头，那个女孩从包里拿出小剪刀，划过许静连的腿，幸好中间有个人隔着，没伤深。
　　林鹿依和郑楠送唐瑜去附近的医院，林昭封依然像小透明一样跟着。
　　而唐瑜说：“既然是在我的店里受伤的，我做老板就有责任负责到底。”
　　林鹿依听得满头黑线，又找不出理由拒绝。
　　唐瑜跟着，唐苑自然也跟着。
　　一行人浩浩荡荡陪许静连去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