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妖兮叫做妖妖或兮

5、第 5 章

　　当晚到家，初晓把答案传给了悄悄。悄悄对她的答案表示了充分的赞扬，在听到是她自己做的之后，又表达了自己一定程度上的怀疑。
　　两个夜猫子聊天聊到后半夜，初晓第二天起来就几乎到了中午。她没立刻起床，反而趴在床上看了一会儿恶作剧之吻。
　　这个剧她看了很久，中途推荐给悄悄，两个人进度不同，最后反而是悄悄比她看的快一点。
　　悄悄看到最后几集的时候和她说自己想打江直树一顿，她当时还不理解，现在自己也看到了这儿，果然很想打人。
　　她拿微信和悄悄唠：我觉得江直树是特别自私的那种，其实那个富家女真的未必适合他，他们没结成婚也不完全因为湘琴。江直树闷骚了太久，湘琴让他释放了很多，他在湘琴面前可以很轻松，但是在富家女面前必须还是完美的自己。所以我觉得湘琴嫁给了爱情，但是江直树其实是娶了适合。
　　悄悄表示：赞同一半。我觉得他也是喜欢湘琴的好不好！毕竟湘琴才是最适合直树的人。没头脑和不高兴什么的，这种cp的配对从小时候的动画片就告诉你是真爱了。
　　初晓看她拿没头脑和不高兴形容江直树和袁湘琴，一时有点不可思议，细细想想又觉得真的很像，一时乐的不行。
　　她还没回复，悄悄又发来：湘琴是真的傻，又很爱直树，所以在他面前会没有脾气，又很容易被哄好。
　　然后是一句：你有没有觉得，文赫然和江直树其实挺像的。
　　初晓回忆了一下：学习好，个性冷淡，脾气大但是有礼貌，爱迁怒，又都很帅……
　　初晓：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
　　悄悄：那你觉得你自己和袁湘琴的相似度是多少？尤其是脾气和性格。
　　初晓默默：百分之十……以下。
　　话题到这儿断了线，悄悄什么都没说，留给她自己思考的空间。
　　初晓没心情再看电视剧了，穿上衣服出去吃饭。
　　爸爸和妈妈都在客厅里看电视，妈妈看到她出来有点生气：“才起床？”
　　初晓“嗯”了声。
　　爸爸打圆场：“快吃饭，吃完饭去学会儿习。”
　　一句话成功截下妈妈接下来的教训。
　　初晓慢慢挑着碗里的鸡蛋，一勺一勺一勺然后一口一口一口。
　　窗外下着小雨，从室内看去，像是窗前蒙着白纱。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没了食欲。
　　回到屋里，玩一会儿学一会儿，时间很快过去，她磨磨唧唧到下午五点，觉得实在无聊，干脆拿上数学练习册和冰镇可乐去找白慕年。
　　结果慕年说她来的太早了，把她赶了出来。
　　初晓站在他房间门口，手里攥着练习册，一种拆了他房门的冲动油然而生。
　　丫的，赶她就赶她，居然还好意思把可乐拿去喝！
　　白慕年爸爸目睹初晓被赶出来的全过程，皱着眉敲了敲门：“年年，怎么这么没礼貌！让晓晓进去。”
　　初晓连忙摆手：“没事没事，他现在在学习嘛，我晚上再来好了。”
　　学习时的白慕年脾气差是公认的。初晓从白家出来，也没把事情放在心上。
　　但是说真的，有点憋屈。
　　她看了看手机，发现也不过才五点十分多。从早下到中午的雨已经停了，留下一滩滩水洼。下午的阳光金黄耀眼，照在身上不晒人，而且异常舒服。
　　初晓不太想回家，纠结了一下下，决定去文赫然家。
　　好像很久都没见到他了。
　　她拿着练习册，一路向东溜达。
　　其实也不知道文赫然在不在家，但是反正她现在不太想回家，又不知道去哪儿，就当是逛一逛了。
　　文赫然家在桐镇的东边，初晓穿过长长的巷子，进了他家的院子里。
　　很久很久之前，悄悄问过她为什么会喜欢文赫然。
　　她的回答是，在初中三年级的时候，她和文赫然约好一起学物理。两个人坐在他家的院子里，初晓的物理差到爆，公式什么的一概不会，概念性的东西也没认真学，文赫然很尽力地给她讲，但收效甚微。
　　“初晓，”他有点无奈：“你得认真点，知道吗？”
　　初晓拿笔在演算纸上随意画着圈，嘟哝道：“我是认真的啊……但是我真的学不明白物理。”
　　文赫然把笔从她手里轻轻抽出来，解救了无辜的纸张。
　　“初晓，”他一遍一遍的重复：“你得认真点，不然你会考不上三中的。”
　　初晓“嗯嗯啊啊”地敷衍，她手里没了笔，就低头撕纸。
　　“初晓，”文赫然抽出她手里可怜的纸，很无奈很无奈的笑了一下，“你得认真点。”
　　初晓抬头，视线从桌子上移到他无奈的表情上。
　　文赫然背着光，无奈的笑容在金色的背景幕里，清晰，让人移不开眼。
　　初晓在那一刻，听见了自己动心的声音。
　　她因为一个笑喜欢上了文赫然，以至于后来每一回，他只要一笑，她就毫无抵抗力。
　　如果那是第一次心动，此时就是第二次。
　　文赫然蹲在地上，正在用一条干毛巾给一只刚洗完澡的小灰猫擦身子。
　　然后他注意到了她，抬头，对着她有点羞涩的笑了一下。
　　他的一个笑在她这儿素来算是大招。初晓血槽瞬间空掉，脑中莫名蹦出一句诗：英雄难过美人关。
　　小奶猫藏在他怀里，神情懒懒散散的，轻轻“喵”了一声。
　　然后又往他怀里钻。
　　文赫然好脾气的摸着它，对它轻轻的说：“乖点，你要让我给你擦干，不然会生病。”
　　宠溺的语气一如初三时他对她说“你要认真学物理”，初晓一时晃神，有点悲哀的发现自己在文赫然这儿的待遇已经不如一只猫了。
　　她走过去，蹲在他身边，用手指轻轻挠了挠灰猫的头顶：“你养的？”
　　小猫被她挠的舒服，软软弱弱的“喵”了几声，眯着眼睛，窝在文赫然怀里。
　　初晓有点嫉妒，轻轻拍了拍它的头，心想：那是我的位置，你躺的倒是挺舒服。
　　小猫感受到初晓情绪，圆眼撇了她一眼，蹦出了文赫然怀里。
　　文赫然没去追猫，而是问她：“怎么过来了？”
　　初晓原本没以为他会在，只是有点想他，于是碰碰运气，现在他这么问起来，才发现自己没什么理由。
　　想起刚才自己被白慕年从家里赶出来，初晓有了灵感，她举起练习册，笑得又温柔又单纯：“我来问你数学题啊！”
　　文赫然看了她一眼，转身往院外走。
　　初晓默默无言。
　　自己最近这人品是怎么了。
　　怎么被两个青梅竹马嫌弃成这样。
　　文赫然走到院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走啊，”他说：“傻愣在那儿干嘛！”
　　初晓“啊”了声，反应过来后匆忙跑向他身边。如果不是她眼花，文赫然刚刚眼中绝对闪过了一起笑。
　　背对着文赫然，她轻轻打了自己一下：呸，都是套路，不能中计。
　　而且还是美人计。
　　长巷外的石桌石椅是两个人初中时的补习根据地，坐在上面，满满的时代感铺面而来。
　　数学作业本摊开在桌子上，文赫然低着头细细看初晓指给他的题。初晓撑着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和练习册中间的位置。
　　两个人挨得不远不近。
　　初晓总觉得距离对情人的意义等同于目光，其中都蕴藏着若有若无的情愫。
　　就像现在。
　　无心的人只会觉得清清白白，有心的人又怕太近，又嫌太远。
　　初晓纠结的功夫，文赫然已经把答案算了出来。
　　和白慕年一步一步引导思维的教学方式相比，文赫然更像是一个搜题软件。
　　他跳的步骤有点多，初晓一眼看去懵到爆炸，在文赫然面前又不能问那么多，于是顺着他的思路一层一层开始捋。
　　题本来不太难，但他跳步骤跳得太狠。
　　于是问题来了：他是故意的，还是不故意的？
　　如果是故意的，那么目的是什么？
　　初晓不太敢确定自己的理解，她有点想走，又觉得只问一道题就走有点假，硬着头皮又把练习册递了回去。
　　“这个。”她随手一指。
　　文赫然看题，初晓看他。
　　想起刚才他抱着猫的样子，就觉得……很可爱。
　　就好像回到了小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很温柔的文赫然，不傲娇，不毒舌。
　　文赫然察觉到她在看他，突然抬头：“你在笑什么？”
　　还有什么事比偷看人家时被人家发现更窘吗？如果有，那一定是偷看人家时不光被发现，还被质问。初晓一时坐立难安，无辜地“啊”了声，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
　　好在他也没深究，只是把练习册推回来，让她看写在上面的答案。
　　初晓草草瞟了一眼，大概明白他的思路。她红着脸和文赫然唠了一会儿，到后来几乎没话找话。
　　好在今天的文赫然异常地耐心，居然没有凶她，也没有赶她走。
　　两个人聊天，聊到最后没有话题，只能对着坐着目目相对。
　　他俩这种没有话题的状态还挺经常的。
　　初晓一边盯着他一边走神，心想用个什么结束语来委婉的表示自己想让他送自己到家。
　　嘴张了两次，也没能把自己的内心说出来。
　　斜阳里，文赫然对她笑了笑，他起身，脸颊是被夕阳染成的红色。
　　初晓被他的表情激到，脑子里“翁”的一声好像有什么炸开。
　　文赫然看她这个表情，更是无奈的笑了笑。他起身，对初晓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初晓几乎是被他牵着走，脑袋里全是他刚刚的那个笑，和脸颊旁的霞色。
　　我见青山多妩媚。初晓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