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妖兮叫做妖妖或兮

3、第 3 章

　　什么是喜欢？
　　每个人有不同的答案。
　　对悄悄来说，前任是一个手很好看的男生。
　　对白慕年而言，学习好又会玩篮球是他在学校受到小姑娘推崇的资本。
　　对初晓来说，喜欢就是：他对我笑一下，我对政治书笑一天。
　　文赫然能用一句话勾起初晓所有的难堪，也能用一个笑就轻易化解地打破初晓堆砌了三天的不满。
　　她太喜欢看他笑了。
　　悄悄觉得她这个心理有点像当年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美人褒姒如隔云端，似仙似妖，清冷到有些蔑视人间，于是他非要让她笑，把她拉入凡尘里，共享红绡。
　　文赫然的一个笑达不到百万人马来回奔波的地步，但让初晓一个人继续穿越大半个校园里是绝对是够了。
　　高二的最后一场考试即将来临，饶是文赫然一笑再倾城也不抵老师一个个催命一样的吩咐这是一次分班考试。初晓白天和悄悄研究文综，晚上开始往白慕年家里钻，一张偌大的学习桌两人各占一半，白慕年学理综初晓写数学和英语的作业。
　　除了初晓问他问题，两人全程互不干扰，和谐共处。
　　半个月后，白慕年闯进校理科前五，初晓和悄悄勉强摸到文科前五十的边，文赫然依然霸占理科榜榜首。
　　悄悄和她两个人在大榜面前站了半天，悄悄感叹：“文赫然学习是真好，回回第一都是他。白慕年也是，天天看他打篮球，结果从没出过理科榜前十。”
　　初晓盯了文赫然的名字半天，心满意足的看完他各科成绩后又有点忧愁：“行了，放完假回来后就要变天了。”
　　“变天？”
　　初晓指指大榜：“回来之后第一一定换人，是不是白慕年当我不太确定，但一定不是文赫然的了。”
　　悄悄对理科榜首这个位置并不感兴趣，她叹了口气：“我还是比较担心自己沦落到自费班。”
　　初晓表示同感。
　　两个人手挽着手出了学校大门，分开前初晓建议：“要么……假期的时候我们俩聚一起学习？”
　　悄悄赞同道：“好主意。”
　　然后相互告别离开。
　　悄悄往东走，初晓在西边的树下等白慕年一起回家。大概过了三五分钟，两个小姑娘围着他一起出了校门。初晓一时有点好奇，不知道这两个小姑娘是不是就是食堂里的那两个。
　　白慕年向她招了招手，初晓还来不及看清那两个女生长什么样，人家就已经走了。
　　“考的不错啊！”白慕年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是你考的最好的一次了吧？”
　　初晓嗯了一声。
　　两个人一起往自行车棚走了没多远，看见文赫然身边居然也围着了小姑娘。
　　初晓捅了捅正开锁的白慕年，问：“你班的？”
　　白慕年远远一瞅，说了句是。
　　初晓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偏偏白慕年不懂事，居然还加了一句：“我们班班花。”
　　初晓怒其不争：“完蛋！你们班班花不喜欢你你都没有点竞争意识吗！”
　　白慕年奇怪地看她一眼：“我又不喜欢她，她喜不喜欢我能怎么样。”
　　初晓无言以对。
　　“上车，”白慕年上了车，拍拍后座：“赶紧回家，最后一个好假期了，该玩玩该学学！”
　　初晓还在想文赫然身边的那个班花，没细听他说的什么：“不是还有一个假期么？”
　　“那可就是高三了？你还打算怎么玩？”
　　她抿抿唇，敷衍着“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她一直觉得三个人里白慕年是最幼稚的，却忘记了他只是爱玩。
　　白慕年对分寸的把握一向很好，他是最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的那个。
　　放假第一天，白慕年抛弃了桐镇和他的青梅竹马，远飞到国外去度假。
　　初晓在悄悄和文赫然之间犹豫许久，最终还是不敢耽误文赫然的学习，和悄悄跑到市里去逛街。
　　“怎么没去缠你的情哥哥？”悄悄笑着问。
　　“唉！情哥哥哪儿有你可爱。”初晓装模作样叹口气，陪她闹。
　　“某人口不对心哦～”
　　“哎呦，人家真的是全心全意的爱着你啦！”
　　两个人走走闹闹，刚到商场，白慕年给初晓打来了一个电话：“这是一个来自机场的长途哦……”
　　初晓暗骂自己脑残，居然忘了他不在本市，瞬间挂了电话，暗自心疼自己的话费。
　　隔了不到一分钟，白慕年用微信给她发来了一长串清单。初晓大致扫一眼，全是那个国家的明星品牌和产品。
　　论一个青梅竹马必备的优秀素质！
　　初晓在心里给他点了一个大大的赞，拉着悄悄开始选两个人想要的。
　　悄悄又惊喜又嫉妒：“看看你这两个竹马，学习又好情商还高！你仨本是同院生，怎么就你这么特立独行！”
　　初晓表示：“生错了呗！当初本来想和你一个院来着，结果迷路了，就不小心进了他们的院。”
　　悄悄被她逗的不行，拉着她往服装区走：“看在你白哥哥的面子上，姐姐今天好好打扮打扮你，回去给你心上人看看。”
　　“可别，这个假期我都不一定见得到他。”
　　悄悄不太明白：“怎么的呢？你们几个的家不都离的挺近么？”
　　初晓抿了抿唇，借着看衣服背对悄悄，把语气装得漫不经心：“文赫然那么在意学习成绩，这个假期肯定天天学习。”
　　这话是真的，但是隐了一半。
　　初中的这个时候，白慕年也出国溜达了一圈，回来之后几乎是闭关状态，到初三开学的摸底考试，从前三十冲上第一，一举成名。
　　并且霸榜一年之久。
　　文赫然太在意学习成绩了，这是初晓最担心的事。他的好成绩来源于他努力，白慕年屈居于后是因为学习在白慕年的人生中从来只占全部精力的三分之一。
　　不是有位名人说过嘛，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好了，现在白慕年又出国了，依照文赫然的性格，估计已经他进入到了疯狂的学习状态。
　　悄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种人最可怕，学习嘛，差不多得了，为了成绩纠结的人生太苦。”
　　她对文赫然的印象自从那次见面以后就不太好，初晓了然地点点头，表示自己get到了她的点。
　　两个人逛了一上午的街，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又饿又热。太阳明晃晃的，光线直直射进路边枝叶参差的树木中，再窜出时竟然还是惊人的耀眼。
　　两个人躲到奶茶店里坐了一会儿，初晓边咬吸管边发呆，眼睛怔怔地望向窗外的烧烤店，悄悄拿着手机搜索折扣券，时不时问一问初晓想吃什么。
　　烧烤店的侧门坐着一个黑衣服男孩，正在择菜。初晓盯了他半天，心里一直猜测，如果天气再热一点，他还穿黑色衣服会不会被烤熟。
　　她一直盯着那个择菜的男孩，看他择完一盆，起身进屋换了另一盆。
　　在他起身的一那刹那，初晓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凉气顺着脊背上爬，她瞬间有一种半夜看鬼片时被人摸了后脖颈的感觉。
　　这怎么……
　　悄悄这时问她：“我俩要不要去吃烧烤？”她指了指对面的烤肉店，说：“外面这么晃眼睛，这里是最近的饭店。”
　　“不行！”
　　初晓压下心中的慌张，开始撒谎：“昨天白慕年发疯，说他今天要离开祖国，走之前最后的心愿是希望能吃一顿祖国的方便面，我没爱搭理他，他自己煮了碗面往里加了三个鸡蛋，结果三个全没熟。我嘴欠笑话了他两句，他小人心肠，用我让他带的东西胁迫我把那碗面吃了，鸡蛋也不能剩。这个神经病害我闹了一宿的肚子，今早都没敢吃东西。”
　　一番话编的有开头有结尾，悄悄信以为真。
　　“那我再找找别的。”
　　初晓心虚之余连忙“嗯嗯”地应承：“找点清淡的，面条或者盖饭什么的。”
　　天知道白慕年听见她这么污蔑他会是什么反应。
　　天啊，他可别知道！
　　初晓有点心虚，昨天放学后白慕年把她送回了家，然后两个人再也没见过面。
　　她下意识地瞅了瞅烧烤店的侧门，男孩择完了菜，端着盆又进了屋。
　　就这么一个剪影，让初晓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从小到大她见过无数次他的外形轮廓，他走道的姿势，和择菜时左腿上铺开的笔记本。
　　天啊！文赫然居然没在家学习！
　　他居然在外面打工！
　　迅速排除“白慕年不学习他也不学，他要和白慕年公平竞争”这种二逼的想法，初晓隐隐约约猜到文赫然打工的原因。
　　心里开始憋闷，呼吸都有点压抑。
　　她不知道这个事情该和谁说，爸爸妈妈不行，悄悄也不行，文赫然那么骄傲，一定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的艰难。
　　脑子里闪过白慕年的脸，初晓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已经无意识地找出了他的电话，刚要拨出，却想起这人可能已经上飞机了。
　　想给他发短信，但又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说这件事。
　　于是收了手机，暂时作罢。
　　手里的奶茶还剩了一小半，初晓心情糟到顶了，喝不下去，想扔又觉得有点可耻。
　　一条街的距离，是他们俩之间的距离。
　　街的这边，她还可以无忧无虑，而那侧，他已经开始为生计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