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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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几天初晓去十六班还白慕年笔记，赶上白慕年拉着文赫然出去打球，她特意跑了个大老远，结果连文赫然面都没见到。
然后那一个星期，她都没见到文赫然。
直到周末。
初晓在家看了好几天的一吻定情，被入江直树打球的姿态迷得不行，跑去白慕年家借网球和网球拍。
去了才发现，白慕年和文赫然聚在一起正学习。
“你要网球拍干嘛？”
初晓莫名奇妙。“玩网球啊！”
“你会打？”
“我会羽毛球嘛！”初晓不在意“都是球，差不多。”
“你怎么不说你会悠悠球呢。”
初晓被他的吐槽噎得死死的，完全没有词来回他。
文赫然在一边坐着，看书看得安稳入迷，她没法耍小脾气，白白“哦”了一声，拿了拍和球要走。
白慕年远远地送上一句风凉话：“一会儿手腕儿断了别找我哭。”
初晓摆了个鬼脸，跑远。
她找了面墙开始研究网球的打法，尝试了没多久发现白慕年真不是吓唬她，拿羽毛球的打法打网球的后果就是手腕被球震到麻木。
一个多小时下来，她瞅了瞅自己的手腕，不知道是因为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手腕好像肿了。
于是拿上拍和球，打道回府。
回家边看电视，边用冰毛巾敷了一会儿手腕，敲门声突然响起。
从猫眼看过去，白慕年那张大脸映入眼帘。
初晓开了门，问：“怎么了？”
“我家没人，拉着他来你家蹭午饭。”
“找错地方了，”初晓让了让身，给两人进屋的空间，“我妈和我爸今天去市里了，就我一个人在家。”
白慕年忍不住爆粗，然而仍然抱着一丝希望：“那你家有吃的吗？”
“西红柿炒鸡蛋和水煮方便面。”初晓关门，手腕不小心怵了一下，疼得她立马皱了眉。
白慕年在厨房里翻逛了一圈，感觉材料确实也只够西红柿炒鸡蛋。
初晓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私藏的茉莉蜜。一瓶给白慕年，一瓶扔给文赫然。
她眼瞅着自己两瓶饮料有去无回，心里痛得无以复加，干脆不看他俩，转头沉醉进电视里。
“姑娘，”白慕年捅捅她“炒鸡蛋去吧。”
“你先把鸡蛋打了再说。”
“你认真的？”
“废话！我这芊芊玉指哪儿是打鸡蛋用的！”她手腕已经开始肿得明显，打鸡蛋这种费腕力的工作当然要别人来做。
白慕年认命，钻进厨房里打鸡蛋。初晓下意识回头偷看文赫然，却发现他也正在看自己。
四目相对，除了砰砰的心跳还有随之而来的尴尬。
“你手腕怎么了？”他问。
初晓瞬间懵掉，她啊了声，下意识看向自己有点红肿的手腕，又去看文赫然，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两个人眼睛对眼睛盯了好久，初晓有点发呆，文赫然觉得莫名奇妙，他转回头，从包里掏出课本兀自看书。
“我刚才打网球的时候把手腕给打肿了！”回过神来的她赶紧解释。
但是文赫然没有再抬起头，也没有再回答她，连一声“嗯，啊”之类的敷衍都没有。
屋子里静得像是没有这个人。
初晓咬了咬下唇，暗骂自己不争气，什么时候发呆不好，偏偏是在文赫然面前。
好了，现在他又不理她了。
他都已经好久没有主动和她说话了。
电视上正播冰红茶的广告，她认真地盯着拿着篮球的那个男生看，那眼神把刚打完鸡蛋从厨房出来的白慕年吓了一跳：“你是把对茉莉蜜的爱转向冰红茶了，还是傻了？”
初晓懒得理他，回复得言简意赅：“傻了。”
“小傻子，”白慕年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去炒菜吧。”
本来还想让他把西红柿切了，但是，鉴于自己和文赫然之间的气氛有点尴尬，初晓“嗯”了声，乖乖去厨房切西红柿。
于是轮到白慕年坐在沙发上认真地盯着冰红茶广告看。
手腕红得越发厉害，以至于握着刀的手都有点不稳，初晓在心里纠结了一下是要面子还是要手腕，脑子里转了几百个圈，最后不得不承认：
在文赫然面前，面子比较重要。
西红柿刚切好一半，手却已经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她还在想要不要换个小点的刀，文赫然却已经进来，接了她手中的刀切了起来。
“我去做饭，”他低着头切菜。
初晓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也看不见初晓眼角眉梢里憋不住的笑意。
“谢谢啊。”她说，连声里都带着藏不住的笑。
“不用。”文赫然淡淡的。
初晓站在他身后，看他把西红柿切完，又搅了搅鸡蛋液，穿上挂钩上的围裙要打火。
“要不还是我来吧，”她说“你穿的是白衣服。”
文赫然终于回头看她，眼里带着一抹戏谑。“连刀都拿不动，你还能拿得动大勺？”
初晓呆愣在那儿。
她确定、一定、肯定、而且十分必定文赫然对她笑了一下。
很短、很短、很短的一个笑。
就像他很长时间都没主动和她说过话一样，他也很久很久没有对她笑过了。
“快出去，别挡道。”文赫然说。
初晓“哦”了声，转身回客厅，和白慕年一起排排坐，看电视。
半个小时以后，文赫然喊沙发上的两个小学生来吃饭。
一份西红柿炒蛋，一锅粥，居然还有一份麻辣豆腐。
这简直是仙度瑞拉的仙女教母！
“你家有豆腐？”白慕年奇怪。
初晓“嗯”了声：“本来想切一切然后放方便面里的。”
白慕年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女神，有创意！”
初晓心想有创意也不是对你有创意，是文赫然天天学习太辛苦了，豆腐的植物蛋白高，有营养，给他吃最适合了。
转念又一想，这话说的好像自己是他妈一样，兀自乐了出来。
白慕年觉得莫名奇妙，文赫然根本不搭理她。
初晓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周一上学。
一上午课在半睡半醒中过去，初晓拿了筷子和悄悄去食堂吃饭。两个人打完饭刚坐下，听见坐在她们旁边的小姑娘讨论：
“真讨厌，找了白慕年好几圈都没找到！”
“是啊，不在操场上，也不在篮球场，不知道在哪儿。”
悄悄暗暗地递给了她一个眼神。
初晓回以一笑。
反正她又不喜欢白慕年，她们爱找就找。
回了班才想起，自己英语课睡得死了一样，半点没记笔记。
她终于又有理由跑去十六班找文赫然了！
文赫然的座位一向是第一排的正中间，显眼得让人羡慕。此时是午饭时间，班里几乎没人，他低头学习时认真挺直的背脊显眼又高调。
和白慕年在后排睡得跟狗一样的姿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初晓和悄悄对视一眼，双方都感受了对方的意思：那两个在操场上找了白慕年好几圈的女生真可怜。
“文赫然，”她轻轻地叫他“能不能借我一下你的英语笔记？”
文赫然猛抬头，脸上是明显地厌烦。
“你能不能自己把笔记记好？”他说。
初晓的心一下子就凉得透着寒气。
她呆了一瞬间然后瞬间伪装上了笑容，眼角眉梢和眼睛里都很开心的那种笑。
“好嘛！”她用撒娇的语调说：“你再借我一次。”
“这是最后一次，”文赫然从包里翻出笔记扔在桌上。
从门口到他的座位，不到十步的距离，初晓每走一步心都在颤。笔记本下方铺着一堆字迹潦草的草稿纸，昭示着刚刚桌前的人计算地有多艰难。
她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以后适合去当侦探。
文赫然把她当成出气筒。
更惨的是还是她自己撞上去，主动当他的出气筒。
她觉得现在悄悄看她的眼神一定比看刚才的那两个女生要同情得多。
至少白慕年脾气还算好。
阳光亮得刺眼，感觉上确实温凉的。
初晓挽着悄悄走了大半个操场才回到班，一路上都在慢慢地聊有的没的。悄悄不提文赫然的态度，却拐着弯暗示她应该尽早抽身。
初晓本来就烦，听到她的提醒又觉得有点丢脸，后悔自己带着悄悄一起来取笔记，于是干脆挑明了说：“他算题好像卡住了，所以才会乱发火。”
话一说完又后悔自己说话不走脑子。
悄悄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看她的眼神却变得古怪。
初晓绝望。
这个眼神和看傻子的眼神是一样的。
她这话说得太像是袒护文赫然了，别说悄悄，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傻了。
如果今天说这话的是白慕年或者别人，初晓铁定摔了本子就走。
但他是文赫然。
在文赫然面前，红肿的手腕不抵面子重要。
于是问题来了，文赫然和自己的面子谁更重要一点？
这个问题她想到周三，最终觉得还是自己比较重要，男人没了还可以再找，何况自己的竹马成双，虽然缺了一个，但是还有另一个。
第一节刚下课，初晓拉着悄悄去十六班还笔记。她带着一脸的冷漠，随手拦住了一个男生：“同学，给你班文赫然。”
然后转头就走。
悄悄欲言又止：“你会不会……舍不得啊？”
初晓还没来得及和她说自己如何斩断情丝、不留念尘世的，就被喊住了。
转头一看，是文赫然。
他在晨光里站着，发顶被阳光染成金色，那一刻初晓简直觉得他在发光。
“这个是这几天的英语笔记。”他把纸递给她。
初晓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悄悄暗暗捅了她一下，她慌忙“啊”了声，接过纸，语气中昭示兵荒马乱：“你不用……”
“没事，反正也不多，抄一遍就当是背一遍短语了。”文赫然有点不自在地笑了一下，顿了顿，抬手把初晓额边的几缕碎发归到她耳后。
初晓知道，这是他道歉的方式。
“我回班了，拜拜。”
初晓神游天外：“拜拜。”
两个小姑娘目送他回到班里，相互对视一眼。
悄悄瞅着她有点发红的脸颊，问：“防线全线溃败了？”
初晓闷闷：“初晓，out！”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