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O MOON

23、第 23 章

　　“子轩，二十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真是一表人才。”辛父如是说。知道女儿有男朋友后想查查那小子的底细，没想到一查就知道他是齐雄的儿子，齐氏的继承人。
　　辛海不解：“爸爸，你认识子轩？”
　　辛父：“当然，你们小时候就见过，当时你还小。”
　　辛母：“是啊。那时，你才两岁。”
　　辛海反问身边的子轩：“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子轩无语，知道身份被人出来后，只想离开。这时，子晗和齐雄走过来。
　　“哥？”子晗不知道辛海的男朋友就是自己的哥哥。
　　“哥！”辛海更是意外，子轩什么时候成了子晗的哥哥。
　　子轩看见齐雄，转身就想走，可是辛海叫住了他。
　　“盛子轩！不，齐子轩！”辛海很生气，她说过，最痛恨被欺骗，可是，子轩连名字都欺骗了她。
　　“小海。”子轩想拉住辛海，被她甩开：“我……”
　　“不用解释了。原来，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你的身份你的背景，全都是假的！”说完奔回自己的房间，以为子轩不会像泷晋一样欺骗自己，到头来，什么都是假的。荒谬！太荒谬了！
　　子轩想要追上去，被子晗拉住，她比子轩了解这个十几年的老友：“让她静静吧，现在你说什么，她都不会听。”
　　子轩叹息，早在谎言的开始，他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
　　子轩：“伯父伯母，抱歉，我先走了。”
　　“子轩……”齐雄：“能和爸爸谈谈吗？”告别□□老大的身份，齐雄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齐爷，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子轩头也不会的朝门口走去。走到辛家门口，一群黑衣人围住他：“少爷，请留步。”
　　子轩停住脚步，齐雄追上来。
　　“上车谈谈。”齐雄。
　　子轩被一群人架上车，坐在车里，他说：“齐爷有何贵干，如果没事的话，请让我走，我还要去打工。”
　　“打工？”齐雄：“只要你回来，齐氏随时欢迎你。”
　　子轩不屑地说：“我对赚黑钱没兴趣。”
　　“要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齐雄。
　　子轩：“原谅你？你能让妈妈复活吗？”
　　“你……”齐雄气结：“一命换一命是吗？”
　　子轩下车，懒得理他。
　　齐雄：“明天是你妈的忌日，我希望一家三口去看她。”

　　子轩蹲坐在不开灯的房间里，二十年前的事情，一遍又一遍的重现。妈妈带着他还有子晗出去玩，半路，有人拦截。他们声称，齐雄惹了他们老大，要用齐雄的妻儿出气。然后，枪声在耳边响起，妈妈抱着他们兄妹，口中反复说：“子轩，保护妹妹。”妈妈的话还没说完就喷出一口鲜血，全溅在子轩的脸上，浓重的血腥味，时至今日，他还能闻到那令人作呕的气味。有人用枪指着他们兄妹，他护着妹妹，忽而一种钻心的疼痛传来，右手好痛，鲜血直流。眼前的人倒下，他看见了齐雄，他在一群人的保护下走到他们身边……
　　“为什么？错的人是他，受罚的人却是妈妈。”

　　“什么！”齐子谦：“那个废物回来了？”
　　“嗯。”心腹。
　　“谦少，那个人真的是齐雄的儿子？”博浩。
　　“嗯，他去了美国十几年，怎么突然回来了。”
　　“会不会是齐雄让他回来接替洪兴的？”心腹。
　　“不会，他们父子的关系很差，虽然他只是个废物，不过，还是个威胁。”
　　博浩：“干了他。”不仅是齐子谦的威胁，还是羲平的威胁，他一定要想办法为羲平扫除一切障碍。
　　“先不急，看看情况再说。”
　　回到家，羲平正在等博浩。
　　“齐子谦打算怎么对付齐子轩？”羲平开门见山地问。
　　“他打算按兵不动。”
　　“Shit！“这种紧要关头，竟然又冒出个亲生儿子来。
　　“我们也不用这么担心，好像没有多少人知道齐子轩的存在，可见他们父子的关系非常不好。我听说，齐子轩很讨厌□□，他是不会继承□□的。”
　　“话虽如此，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明天是他老妈的忌日，他一定会出现，顺便把他干了。”
　　“知道了。还有，明天你自己小心。”齐雄已经把西平看成未来女婿了，所以这次扫墓也算上他。
　　“放心。”

　　五月初的天气，很好。
　　因为子轩会来，也知道他讨厌□□，齐雄可以让手下离得远一点，虽然这个时候这么做很危险。
　　齐雄：“莉莎，你看，子晗都这么大了，也终于找到一个可靠的男朋友。二十年了，你一个人在下面一定很寂寞吧。很快我就会来陪你了。”齐雄没有想到这句很快真的很快。
　　“只要子轩回来，把公司交给他们兄妹俩，我就放下心了。你说，子轩什么时候才能原谅我？”
　　说曹操，曹操到。子轩捧着一束紫色鸢尾，这是妈妈生前最爱的花。
　　放下花，子轩对上一双锐利的眼睛，这个男人就是改变子晗的人吗？为什么他给他一种不安的感觉？他的眼神里带着杀意，虽然他掩藏的极深。
　　“子晗，不介绍一下吗？”子轩。
　　“羲平。”子晗：“这是我哥。”
　　“郁羲平，你好。”羲平向子轩伸出手。
　　子轩：“多亏你收服了这家伙。”
　　“哥！”子晗真的改变了不少，她不再怪子轩了，其实她从来就没怪过子轩，心里一直很惦记哥哥，只是不愿表达出来。
　　齐雄完全被忽略在一边。
　　“嘭——”
　　枪响——划破山林的寂静——
　　洪兴的人都从远处汇集起来，叫唤着：“保护齐爷！”
　　子晗被羲平护在怀里，从未有过的安全感。齐雄站在子轩的面前，说：“抱歉，又让你看见不想看见的东西。”
　　今天带的人手不多，来者看样子是做了万全准备的，从人数上就占了优势。
　　“羲平，快带子晗走！”齐雄命令道。
　　齐雄转而对子轩说：“先上车。”
　　齐雄虽然老了，却不减当年的风范，枪法奇准。子轩又好像回到了当初，眼前倒下的人让他想起当日倒在他面前的保镖，司机，还有母亲。木然地在齐雄的推挪下，爬进车里。车启动了，身后还有厮杀的枪声。
　　齐雄一直不说话，大约开了十分钟，他颤抖着说：“子轩，只要一命换一命，就原谅爸爸吗？”
　　子轩诧异地看着齐雄，他的脸很苍白，再看看他手捂着的胸口，殷红的血渗出来，淌过他发白的指节。
　　“你是我的儿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齐雄。
　　“去医院！”子轩大声对司机说。
　　齐雄笑，儿子还是在意他的生死的：“我死了以后……保护自己……还有子晗……”
　　子轩用学来的医护知识为齐雄做紧急抢救。
　　“我爱她呀……”齐雄：“你的妈妈，是我这生唯一的女人……只可惜，我来不及对她说，我爱她……”

　　辛海回到家后一直没有离开自己的房间，经过一个晚上的冷静，她已经没有那么伤心了，反而气恼，为什么子轩不来解释。然后就从电视里看见新闻报道，齐家出事了，以为他的事再不会理会，知道他出事后，恨不得立刻飞到他身边，原来自己陷得这么深。
　　医院——
　　子晗匆忙赶到医院，在手术室门口看到了子轩。
　　“哥，爸怎么样了？”子晗看见子轩手上的纱布上渗出的血星：“还有你的手？”
　　子轩闭上眼睛，什么话也不说。辛海也匆忙赶到，她要确定子轩没事。看见子轩坐在那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子轩——”辛海走到他身边。子轩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良久——
　　“辛海。”子轩说：“我们回家吧。”口气冷得就像太平间。
　　“哥——”子晗想叫住子轩，子轩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要紧吗？里面的，可是你爸。”辛海提醒道。
　　子轩侧过脸：“你的车呢？”
　　“你有没有听我说啊？”
　　“把钥匙给我。”
　　辛海抛过钥匙，坐在了副驾驶座上：“也好，回去换套衣服。”子轩的白色衬衣上满是血迹。
　　子轩没有多余的话，回到家就进了自己的房间。辛海等了半天也没见他房间里有什么动静，开门一看，子轩已经睡熟了。天啊，他怎么还睡得着？看着他皱着眉疲惫的样子，辛海不忍吵醒他，轻轻关上门。
　　与其说子轩是睡着，倒不如说他晕倒，再现他的脑中一片零乱。
　　几个小时过去了，齐雄终于被推出来，他死了。
　　医生用电视剧中常说的那句：“对不起，我们尽力了。”来传达齐雄的死讯。子晗没想过一直讨厌的人就这样死了，一时失控，抓住医生的衣领：“我爸花钱雇你们回来不是让你们说‘尽力’的！”
　　羲平拉住子晗，把她拥在怀里：“子晗，冷静点。”
　　子晗无助地靠在羲平肩头痛哭，小晴在一旁看得心碎。子晗心情平复了一些后，拨通了子轩的电话。
　　嘟——嘟——许久都没有人接。
　　“哥，爸爸他……”
　　嘟嘟——电话又挂了。
　　哥，你真得这么恨爸爸吗？子晗心想。
　　辛海从便利店回来，准备为子轩弄点吃的。她不放心的打开子轩的房门，此刻子轩的脸色苍白，几乎是昏倒在床上。

　　一命换一命，你就能原谅爸爸吗……
　　一命换一命，你就能原谅爸爸吗……
　　一命换一命，你就能原谅爸爸吗……
　　子轩被往事纠缠了三天三夜，终于醒来。熟悉的苍白，熟悉的气味，熟悉的空虚……他又回到了起点了吗？支撑着站起来，拔掉了点滴，向门外走去……
　　太平间——
　　子轩独自坐在齐雄的遗体旁，这死一般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他均匀的呼吸声。（这画面好恐怖！更恐怖的在后面！）
　　“爸……”子轩的泪落下来。
　　忽然，一只手伸向子轩，重申一下，这是在太平间。子轩看了看伸过来的手中拿着一张纸巾，再回头，是林笑溦。
　　“你……”子轩不解：“怎么在这？”
　　笑溦静静的坐在子轩身边，幽幽地说：“体味死亡。”
　　就这样，两个人一直坐着，直到有人找来。

　　“哈哈……”齐子谦得意地笑：“齐雄那老不死的，终于挂了！”
　　心腹：“谦少，现在洪兴可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只是……”
　　齐子谦：“你担心齐子轩？放心吧，那种吓得要住院的懦夫根本就构不成任何威胁。”
　　齐子谦拍拍博浩的肩膀：“你小子，干得好！走今晚好好开心一下，我请客！”
　　“谦少，今晚我有事。”
　　“噢？约了你马子？”
　　博浩笑笑。“好吧，今天就放了你。你可要好好休息，接下来还有的忙。”
　　羲平在洪兴里打点齐雄的后事，三天没有合眼，好不容易回到家，倒头就睡。博浩怜惜的替他盖上被子，这样的累法，只怕他的旧疾复发。
　　“你回来啦？”羲平很容易惊醒：“齐子谦那里怎么样了？”
　　“那家伙正想着他的老大梦。”博浩。
　　羲平：“他打算怎么处理齐子轩？”
　　“他根本不把齐子轩放在眼里。”
　　“这两天，我在洪兴里看到不少老臣，他们好像执意让齐子轩回来。虽然齐子轩不一定会答应，可是……”
　　博浩：“既然这样，只好我们出手了。”
　　羲平：“小心点，还有，做得干净点。”
　　“我知道了。”

　　豹叔坐在子轩的床头，说：“现在帮里暂时由我们几个老的压着，还相安无事，只怕群龙无首，时间长了，麻烦也会跟着来。”
　　“你想让我回去做那个位子。”
　　“你是雄哥的儿子，你坐老大的位子没有人会有异议。”
　　“豹叔，你知道的，我不会回去。”
　　“子轩！”豹叔：“你还在恨你爸？他都已经去世了！”
　　“这和他无关，我讨厌暴力。”
　　“子轩，算豹叔这把老骨头求你了，回去吧。”
　　“豹叔，对不起。”
　　“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后天雄哥出殡，如果你想明白了，就回来吧。”豹叔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的说：“子晗是个被惯坏的大小姐，她一个人守着齐家，只会被吃掉。有很多人早就想着你爸的位子，好比你那个堂兄。”
　　豹叔走后，子轩一只看着苍茫的黑夜，举棋不定。
　　天亮了，新的一天又来了。辛海替子轩带来的早餐，见他一直站在窗边，就替他披上外套，她的脸色有些难看。
　　“你怎么了？”子轩。
　　辛海：“你在考虑回去的事吗？”
　　子轩点点头，子晗是他不得不顾及的，他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他不要她受一点点伤害。
　　辛海：“在你考虑子晗的时候，能考虑一下我吗？”辛海知道这很自私，但是，她不想让子轩走进那个无底深渊。
　　“傻瓜。”子轩摸摸辛海的头：“对了，早餐吃什么？”
　　“粥啊，医生让你吃得清淡些。”辛海看着子轩一脸不愿意的样子就想笑，当初她感冒，在他的威逼下，吃了整整一个星期的白粥，现在他终于知道是什么滋味了吧。
　　“我去把碗洗一下。”辛海走进洗手间。
　　这时，护士推着车就来，说：“到时间吃药了。”说完把药递给子轩。
　　子轩瞥了眼护士，说：“是谁派你来的？”说完从床上跳下来。护士摸出枪，问：“你怎么看穿的？”自问她对自己的化妆很满意。
　　“所有罪犯在犯案前，不管掩藏的多好，眼神都会有些许的波动，常人是看不出来的。不过，你忘了，我是学犯罪心理学的。”
　　这时，辛海从洗手间出来，护士立刻用枪威胁辛海：“哼~这是你的女人吧，不想她死的话，就把药吃了。”
　　护士好心道：“我提醒你一下，这是氰酸钾。不到十秒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辛海回过神来：“子轩，不要吃！”